“真的?”方陶吃了一驚。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有這種際遇。他以為能跟著鴻臚寺去西洋,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誰知,有朝一日,他竟然有機會進翰林院!
沈忘心就知道方陶一定會高興,點頭道:“八九不離十了,便是陛下不招你進翰林院,我也是要讓你來京城的。這一趟回去,你便回家收拾收拾,帶著家中妻小來京城。別的事情,你一概不用操心。”
方陶聽了又要拜謝,被沈忘心擋了回去。
“我可沒空在這里聽你嘮叨,我既送了你去西洋,就是要你回報的?!鄙蛲谋凰麩┑臎]辦法,只好說道,“你若設計不出過得了眼的東西,我可要從你的分紅里扣錢!”
方陶知道沈忘心的性子,再多的話也不說了。
他對京城不怎么熟悉,便拉著馬大夫給他做向導?;貋淼臅r候,兩人手里提滿了東西,都是方陶帶回去分給親戚朋友的。
就這么一連過了好幾天,等到沈忘心派去平安城的人都出發(fā)了之后,京城的百姓也皆換上了春衫。
正是春天最宜人之時,一隊從西北來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進了京城。
知道的人都說那是在西北戍邊的英國公的女兒回來了,英國公的女兒正是與當朝宰輔家的大公子有婚約的那一位。
沈忘心之所以能見到她,皆是因為這英國公家里,與忠勇將軍府有幾分淵源。所以,英國公家的小姐回京之后,便特地來忠勇將軍府拜見了邵老將軍。
這天,沈忘心正好有事情來找葉蘭清,便與這姑娘撞了個正著。
本以為英國公的千金自小在西北長大,應該多少沾染了一點西北的習性。沒想到,這姑娘卻與京城長大的貴女沒什么分別,甚至比李淑君這樣的,看著還更端莊一些。
只是,容貌比起李淑君到底平凡了幾分。
沈忘心自然不會以貌取人,只不過想到這姑娘的未婚夫最是好色,見著漂亮姑娘便走不動路。若是這姑娘沒幾分手段,只怕降不住那紈绔。
在沈忘心打量英國公家的姑娘時,那姑娘也同時打量了一會沈忘心。
也不知道她心中想了什么,忽然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笑著問道:“聽說少夫人與長寧郡主是至交,我未入京城之時,便聽聞長寧郡主的一副好顏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葉蘭清還沒向她介紹沈忘心,她便從兩人的神態(tài)之間,猜測到了沈忘心的身份。
沈忘心和葉蘭清對視了一眼,心中都不由暗嘆,好厲害的姑娘。
沈忘心隨即也露出一個笑容:“我之前便想英國公一家為大朝戍邊,必定是扛鼎之才。今日一見,馮小姐果然名不虛傳?!?br/>
英國公一家姓馮,這位姑娘單名一個容字。
兩人都道出了對方的身份,從對方的臉上見到了欣賞之色。但是誰也沒有掉以輕心,仍然只是客套地笑了笑。
沈忘心來的時候馮容已經打算離開,兩人不過只匆匆說了幾句話。
到時馮容臨走之前,意味深長地朝沈忘心笑了笑:“我聽說,郡主是李小姐的嫂嫂?”
沈忘心神色一凜,點頭稱是。
馮容也沒有說什么,面色如舊地離開了。
葉蘭清作為主人,送了馮容出院子?;貋淼臅r候,便看見沈忘心坐在一張圓桌邊出神。
“怎么樣?見識到了吧,真是好厲害的手段?!比~蘭清走到沈忘心身邊坐下,眼里露出一絲玩味之色,“這才剛來京城幾天?便摸清楚了京城里的事情。剛才的話,似乎是在提醒你管好李淑君?!?br/>
沈忘心點了點頭,何嘗不是呢?
只不過,再過上幾天馮容應該就知道,她不但管不了李淑君,還幾乎與她們母女不相往來。
到時,只要馮容不殃及池魚,沈忘心便隨便她們怎么斗去。
葉蘭清比較了解馮家的事情,便一一說給沈忘心聽:“我聽祖父說了,馮氏一家戍邊十余年。陛下倚重馮家,這次馮小姐回京嫁人,必定不會叫她受了委屈。表面上她無依無靠,父兄都不在京城,實際上卻有陛下和太后撐腰,后臺硬得很。若是李淑君再不收斂,就等著看馮容的手段吧?!?br/>
沈忘心挑了挑眉,從桌上的點心盤里拿了一塊綠豆糕送進嘴里:“到時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反正這日子無聊的很,我倒是想瞧瞧,她們到底能斗成什么樣?!?br/>
有了這么一出,沈忘心便格外留意起李淑君的動靜。侯府的門房有她的人,她很容易就得知了李淑君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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