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我和你母親都懷疑她是你小時候出生就被判定死亡的妹妹。你母親當年一直耿耿于懷,知道現(xiàn)在還窩在心里難過,我們已經找到了醫(yī)院曾經工作的過的護士,她不肯出來作證,但是透露有人花錢跟醫(yī)院買了孩子?!?br/>
萬越生手心冰涼,“爸,你有多少證據?”
“現(xiàn)在唯一缺少的證據就是 dna,你那里有我的 dna 鑒定,快速拿去對比,你母親一定要一個結果?!?br/>
萬越生掛了電話,額上已經冒了很多汗水,當他把電話內容說出來之后,霍北溟和艾倫皆是一驚,而后快速離開,趕往醫(yī)院。
——
一個月后,所有的配型完成。
萬本良和萬夫人焦急的等在醫(yī)院的會議室里。
萬夫人是典型的歐臉,嘗嘗的睫毛不停眨動,有水漬很快浸濕睫毛,她的中文很好,“本良,我們的女兒能好起來吧?”
“能能能,抽干我的骨髓,我都會救她,你放心?!?br/>
萬夫人含淚低頭靠進丈夫的懷里,“她一輩子受這么多苦,都是我們當初沒有照顧好她……”
“你不要自責,有錯也是我的錯?!?br/>
門外站著的萬越生一直無法平靜,看到自己妹妹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他除了自責,更多了一種心痛。
他這個哥哥,親手將自己的妹妹害成這個樣子?
還有侄女。
專家日復一日的將顧南熙血親的 dna 鏈條打亂,進行重組,找到可以對抗和吞噬顧南熙體內病毒的基因。
霍北溟每日陪在星辰的房間,沒有去過問萬本良關于顧南熙 的身世,只要有人能是顧南熙的父母,能給顧南熙和星辰提供直系血親的 dna 基因鏈條,能夠想辦法找到救她們母女的辦法,不管誰是顧南熙的父母他都可以接受。
——
入冬,大雪。
顧南熙依然沒有醒,星辰也漸漸從精神萎靡步入昏睡。
一直強撐著的霍北溟便開始漸漸表現(xiàn)出了崩潰的跡象。
萬越生擔心霍北溟撐不住,便讓裴沛想辦法隨時跟著,給霍北溟做一些心理上的疏導。
畢竟霍北溟對裴沛的親近程度,更容易得到有效治療。
“如果到了春天,我們還沒有研究出治療病人的針劑……”醫(yī)生看著萬夫人,“小孩可能還可以撐一段時間,但是大人,恐怕是撐不下去了?!?br/>
沒有一個好醫(yī)生愿意放棄自己的病人,誰都想要奇跡出現(xiàn),整個會診小組幾乎沒有睡過幾個好覺,不斷的開會,研發(fā),也請全球優(yōu)秀的醫(yī)生提供更好的治療方法。
然而,現(xiàn)實擺在面前,病人的身體已經虛弱得完全依靠儀器養(yǎng)著,再加上病毒擴散。
霍北溟就在門外,聽到了醫(yī)生跟萬夫人的談話。
他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摁住了裴沛的肩膀,“不要跟著我。”
裴沛立在原地,不敢跟過去。
霍北溟去洗了澡,換了無菌服,走進重癥監(jiān)護室,他這么久,第一次走進顧南熙的房間,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
“南熙,是我,你哥哥……”
第一次被洗掉記憶后,他就開始厭惡她,不準她叫他哥哥。
一聲“哥哥”,有他們之間太多太多的回憶。
那代表著親近,代表著依靠,代表著顧南熙可以仰望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