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航醉眼迷離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紅袖的陌生女子,問道:“你說你是紅袖,我怎么不認識你呀?”
紅袖伸出手拉住李遠航的手說:“孝賢,你看你又說胡話了,剛剛你所說的話可要作數(shù),你說過你會贖我出去的,更何況我已經(jīng)懷了你的孩子了?!?br/>
“什么?你說你已經(jīng)懷了我的孩子了?”李遠航頓時清醒了許多,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女人,他長得和一個人很像,可自己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見過她。
紅袖一把甩開李遠航的手,怒道:“哼,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當初和人家好的時候什么樣的甜言蜜語都能說得出口。說什么相見恨晚,說什么和已經(jīng)老婆沒有感情。等把我們女人哄上床之后,懷了孩子之后又不想負責任了。我已經(jīng)懷了你的孩子了,現(xiàn)在想回青樓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你可不能辜負我。”
李遠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呆了,什么孩子?什么紅袖?什么孝賢?真是莫名奇妙。他尷尬地對那個叫做紅袖的女人說:“喂,這位美女,好像我們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好吧?我好像也不認識你吧?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叫李遠航,不是你所說的什么孝賢,我們之間既然不認識,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與我何干?”
紅袖冷冷地看著李遠航道:“每次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就是不聽。酒后吐真言,難道說你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你仔細看看紅袖,紅袖要你記得我一輩子?!?br/>
李遠航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間她的模樣在一點點地變化。漸漸的,李遠航驚呆了,這個女人不正是自己夢里所夢見過的那個女人嗎?她的眼睛突然間不見了,只剩下兩個血洞洞的眼眶,她的嘴巴大張著,嘴里不停地往外面冒著血泡,很顯然,她的舌頭不見了。
李遠航渾身汗毛豎立,他被嚇得魂不附體,只能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幾分鐘之前還眉清目秀的女人。
那個面容恐怖的女人對著李遠航吃吃地笑著,只是那張被剜去雙眼的面孔在李遠航看來是如此的恐怖猙獰。只是如此也就算了,最后這個恐怖之極的女人竟然還伸出雙手朝李遠航的臉上摸來。渾身篩糠的李遠航的身體居然不能挪動分毫,只能任由那雙冰涼發(fā)僵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此且荒樔崆樗扑臉幼?,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 崩钸h航不由得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前哪里還有那個紅衣女人??戳丝粗茉獾沫h(huán)境,李遠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而剛剛那個驚心動魄的一幕,只是一個恐怖的噩夢而已。
李遠航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豆大般的汗珠,等到心情平復之后才回想起剛剛所做的那個噩夢,剛剛自己在夢里所夢見的那個先前說自己已經(jīng)懷孕了的女人和后來那個變得很可怕的女人是同一個人嗎?后來出現(xiàn)的那個紅衣女人分明就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自己夢里的那個紅衣女人,為什么自己剛剛會做那樣的一個怪夢?這兩個噩夢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
李遠航抬頭看了看鬧鐘,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睡了十幾個時,竟然從昨天晚上八點多睡到了今天早上九點多。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
李遠航從冰箱里面拿出來一些速食面在鍋里草草地煮了之后,李遠航便端著碗坐在電腦面前,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腦。當?shù)卿浬缃毁~號之后,一個熟悉的頭像在不停地跳動著,李遠航一看,那是劉建剛發(fā)來的消息。
李遠航點開一看,是一句“在嗎李?”
消息是昨天晚上八點多鐘發(fā)來的,那個時候李遠航已經(jīng)睡了。他吃了一口面之后回了一句“在啊,劉哥,有什么事嗎?”
通過昨天的聊天,李遠航和劉建剛之間的關系仿佛熟絡了許多,兩個人之間的稱呼也變得親近了些,劉建剛稱李遠航為李,李遠航叫劉建剛為劉哥。
“我在你昨天發(fā)的那個帖子下面留言了,你看到了嗎?”幾乎沒有過半分鐘,劉建剛的消息就回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像是守在電腦面前一樣。
李遠航皺了皺眉頭,隨即便明白了過來,劉建剛所說的那個帖子正是自己昨天傍晚時分所發(fā)出來的那個尋找和自己有著相同經(jīng)歷的人的帖子,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回復留言了??磥硭恢倍荚谧⒁庾约涸诮j上的最新動向,要是他不說自己還忘了有這么一回事呢。
李遠航急忙地點開那個帖子,點開帖子下面留言之后,第一樓的留言便是一個名叫“兇殘車夫”的友。李遠航只匆匆地看了一下留言,就篤定這個叫兇殘車夫的友便是劉建剛無疑。他是一個出租車司機,倒也配得上車夫這個名稱,只是兇殘二字………
難道是因為他是因為那個噩夢而起的名字?活生生的將人的雙腿給打斷,是夠兇殘冷血的。
劉建剛的留言如下:
我是一名出租車司機,就是樓主帖子里所提到的那個司機。我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開了十二年出租車了。在我二十四歲之前我的生活還是無憂無慮的,但是從我二十四歲生日過后,我的生活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會經(jīng)常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里,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我夢到我的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惡狠狠地向一個身穿紅衣服的女人的雙腿砸去。歇斯底里喪心病狂地一下一下地砸去,直到她痛苦地昏死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飽受這個噩夢的摧殘?從到大我連一只雞都不敢去殺,可是在這個噩夢里我卻成了噓血的瘋子。以至于我在往后的十二年里害怕黑暗,就連睡覺的時候也要開著燈,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一熄燈,那個噩夢就會趁著黑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樣盤踞在我的腦海深處,然后我就會尖叫著從噩夢里驚醒。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的初戀女友離我而去,而我不得不換了一份白天可以休息晚上上班的夜班出租車的工作。后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我遇見了樓主,經(jīng)過交談,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他的經(jīng)歷是如此的相似,都做著這個幾乎相同的噩夢。我們于是商量著把有著和我們一樣經(jīng)歷的人給找出來,然后找一個時間和地點,商量一下該如何去除這個該死的噩夢。如果你們有幸看到這個貼子和留言,又或者在你們所認識的人當中也有著和我們一樣經(jīng)歷的人,請聯(lián)系樓主,為所有被這個噩夢所折磨的人盡一點綿薄之力,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