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羊城難得安寧下來。
自那一夜之后,那些駭人聽聞引得羊城市民人心惶惶的詭異都市怪談變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笑談,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羊城慵懶而平靜。
吃早茶的依舊吃著早茶,休閑養(yǎng)生;逛酒吧的還是逛著酒吧,肆意放縱。
顧遠小隊最近也變得懶散了些。
李竹西和宋鶴卿還在醫(yī)院躺著,問題不大,也就斷了七八根骨頭而已。
至于顧遠三人,每天大街小巷胡吃海喝,增進和羊城人民的感情,為羊城gdp做出些貢獻。
那一夜領(lǐng)回來的都是鬼物尸體,也沒法審訊,羊城小隊那幾人依舊是瘋著,不過病情在逐漸好轉(zhuǎn),預(yù)計再有半個月就能恢復(fù)。
由于人手短缺,十七局沒有再派新的隊長過來支援羊城小隊,只是讓顧遠小隊暫時接手羊城工作,直到羊城小隊徹底恢復(fù)為止。
總之,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陽光明媚,熏風(fēng)醉人,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商業(yè)街中行人笑意盈盈,說著這樣或那樣開心的事。
三個男人躺在寫著“查理一世”的招牌下,看著來來往往的風(fēng)景,悠閑愜意。
“你看那個白發(fā)小哥,很冷峻的樣子,但是好帥呢!”
“哪里?真的哎,不過我覺得他旁邊那個壯壯的男孩子也很酷哎。”
“你說話很機車哎!”
三人不遠處兩個女孩操著一口粵普小聲討論著,殊不知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傳進三位進化者二中。
三人中最胖的那個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兩個女孩子,有些期待的問道:“那我呢?”
兩個女孩被李琦的聲音嚇了一跳,就好像是做什么壞事被當場發(fā)現(xiàn)。
緊接著,她們看見剛剛討論的兩名帥哥同樣看了過來,倒沒有害羞,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冷峻者依舊冷峻的很帥,壯碩者只是摸著后腦勺憨笑著,一副不大聰明的樣子。
“你太胖了啦!”
一個女孩兒大大咧咧的回應(yīng)著。
李琦嘬了嘬牙花:“又沒吃你家飯,胖子也很可愛好嗎?”
兩個女孩兒索性走到三人旁坐下,大大咧咧的女孩素面朝天,另一個女孩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身上隱約透著些許香水的味道,很好聞,是金錢的味道。
“雖然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個獨一無二的胖子,但胖子只能做朋友?!?br/>
大大咧咧的女孩兒笑呵呵對著李琦說道。
隨后她打開身邊好友包包掏出紙筆飛快寫下一行數(shù)字,看向沉默不語的顧遠:“唐言蹊,我好中意你嘎,如果你覺得我也不錯,給我打電話?!?br/>
說完,她似乎覺得有些不妥,繼續(xù)說:“放心,我不是很隨便的女孩,我只是對喜歡的人勇敢些?!?br/>
一旁妝容精致的女孩扯了扯唐言蹊的袖子,似在提醒她別太主動。
唐言蹊擺出一副懊惱的模樣,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拉著自己好閨蜜的手,看向一旁憨笑的趙晚枝:“靚仔,怎么稱呼?”
被她拉起的手象征性的掙扎一下,最終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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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
趙晚枝憨憨說道:“趙晚枝?!?br/>
剛說完,他立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家妹子叫隨月生,比較靦腆,你要是有興趣,也聯(lián)系我,我私下把她聯(lián)系方式給你?!?br/>
隨月生羞紅了臉,跺跺腳,嬌嗔一句:“唐唐!”
“好啦好啦,我們走?!?br/>
唐言蹊拉著隨月生起身說說笑笑朝著遠方走去,時不時回頭看看三個男人。
她們就像一陣風(fēng),不經(jīng)意的來,又匆匆離去,只留下幾顆被吹動的心。
李琦很生氣,趙晚枝竊喜,顧遠把寫著聯(lián)系方式的紙片搓成一團。
“我不能接受!”李琦狠狠吸起幾顆椰果,面色猙獰的嚼著。
“老顧也就罷了,憑什么這憨貨也能被人看上?”
他眼神不善盯著傻笑的趙晚枝,憤憤說道。
顧遠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jīng)說道:“哪個姑娘能拒絕一個憨厚可愛,單純善良的傻大個呢?”
趙晚枝收斂笑容,認真思考起來。
感覺老大在夸我。
可為什么開心不起來呢?
“胖子沒人權(quán)的?”
“有,但不包括戀愛權(quán)?!?br/>
李琦悻悻喝著奶茶,只覺得香甜奶茶喝著卻是滿嘴苦澀。
顧遠敲了敲桌子,再度開口:“行了行了,各自說說情況。”
他們?nèi)说竭@里來當然不是為了逛街散心,而是為了調(diào)查之前的一樁都市怪談。
據(jù)說這座商城每到傍晚時分,都會出現(xiàn)一個精神病,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自己的孩子,最奇怪的是她看似隨意,但選中的目標都是家里有孩子的,不管被提問者如何回答,過不了幾日,家里的孩子必然會失蹤。
李琦將最后一滴奶茶吸起,頗為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沒有?!?br/>
“俺也一樣?!壁w晚枝緊隨其后。
“麻煩了,和預(yù)想中的一樣?!鳖欉h眉頭緊蹙,事情果然朝著不好的方向發(fā)展了。
連著幾天,顧遠三人幾乎將羊城跑了個遍,走過每一個有都市怪談的地方,一只點星階段小鬼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
這說明鬼物確實開始采取收縮政策,當然,這也意味著顧遠小隊的工作更難開展。
“有啥麻煩的,要我說這是好事,它們不出來害人,我們也落個清閑。”李琦沒心沒肺的說道。
他不是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是這幾天顧遠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只是想讓顧遠放輕松些,別給自己身上背那么重的擔子。這個世界缺了誰都會繼續(xù)轉(zhuǎn)動,沒有人是不可或缺的。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顧遠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什么?”
“鬼物在進化。最初的時候即使是星繁階段的鬼物也大多是被獸性支配,更不用說那些點星鬼物?,F(xiàn)在呢?那些星繁階段鬼物已經(jīng)可以獨立帶一群點星融入人類社會,甚至它們都已經(jīng)可以像正常人類一樣溝通交流了!”顧遠無意識的轉(zhuǎn)動著插在杯子里的吸管,杯中碎冰迅速融化,在杯中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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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李琦和趙晚枝還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他們在過去的戰(zhàn)斗中對于一些口吐人言的鬼物已經(jīng)見怪不怪,甚至覺得說人話的鬼物才是正常的,反而忽略了那天酒吧里的鬼物只是低階鬼物的事實。
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現(xiàn)在鬼物融入人類社會的程度相對比較低,只要有心總能抓住些許蛛絲馬跡。但倘若有一天,鬼物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屆時再想根除它們恐怕就很難了。
“確實很麻煩啊?,F(xiàn)在我們能夠直接接觸鬼物的途徑已經(jīng)斷掉了,那只內(nèi)鬼和羊城小隊就成了我們最后的希望?!崩铉鶡o奈的攤了攤手。
“俺也這么覺得?!壁w晚枝同樣攤了攤手。
“是時候去找那些人聊聊了。”
顧遠放下奶茶杯,仰躺在椅子上說到。
“這件事處理不好很麻煩,那幾個人在羊城算得上是權(quán)勢滔天,倘若他們真的不是內(nèi)鬼還好,如果他們之中真有內(nèi)鬼,恐怕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李琦面帶憂色繼續(xù)道:“你的這個想法本身就極其危險,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會成為掀起人類內(nèi)戰(zhàn)的罪魁禍首,那個時候,恐怕偌大天下,再無容身之地?!?br/>
顧遠在心中盤算片刻,李琦說的這些他當然能夠想到。
但無論是因為什么,這種身居高位卻將人類命運置之不顧,主動投敵甚至出賣戰(zhàn)友的人都必須徹底鏟除。
如果這樣的行為不能被嚴懲。
那么有第一個投敵者就會有第二個,隨后是千千萬萬個,更可怕的是那些搖擺不定的中立分子,到那個時候人類才會真正陷入分裂以及內(nèi)部戰(zhàn)爭。
堡壘往往是從內(nèi)部被攻破的,人類團結(jié)一心的情況下,鬼物并不是不能處理,可人類一旦陷入分裂,人類的末日便到了。
“政府和軍隊,你打算先去找誰?”
李琦再度問道。
“軍隊是我們最大的保障,也是最不能出問題的地方,所以我想先探探軍隊的底,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那幫錚錚傲骨的軍人會做出投敵這種事,所以我更傾向于內(nèi)鬼出在政府,涉及到和政府對抗,軍隊的態(tài)度至關(guān)重要,不說能夠讓他們幫我,至少不能讓他們站在我的對立面?!?br/>
顧遠毫不猶豫也毫不顧忌,輕描淡寫的說著最驚世駭俗的話。
“可是,萬一就是軍隊出了問題呢?進入容易,再想出來可就難了。”李琦愈發(fā)糾結(jié)起來。
“那就不出來了,直接把他們干掉,軍隊不能亂,更不能由幾個叛徒掌權(quán)?!鳖欉h言辭鏗鏘。
趙晚枝眨了眨眼睛:“俺覺得,時不時可以讓戴長官查這件事?”
“不行,一旦由他來查這件事情,恐怕會讓那些人隱藏的更深。最關(guān)鍵的是,我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只是推測,查到最后恐怕也很難找到所謂的證據(jù),戴露蟬作為一局之長,終究受限于體制之內(nèi),很多事情他沒辦法做,但我們可以?!?br/>
顧遠想也沒想,當即反駁。
李琦卻被他的話驚到了:“你的意思是……要造反?!!”
“先斬后奏,法律特許?!?br/>
顧遠搖了搖頭,滿臉冷峻,字字透著寒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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