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傷都是早年積累下來,嚴重的一次,子彈偏離心臟兩公分。雖然子彈取出來,但老爺子的心臟一直不好,差點幾次進醫(yī)院搶救,病危通知書下了幾疊,老爺子還是頑強活下來。
所以在溫柔說出他的病有救,老爺子悲喜交加。一方面見到聰明懂事的曾孫,老爺子舍不得死了,他渴望能活到曾孫出人頭地的一天;另一方面,他懷疑溫柔哄他,醫(yī)生斷言,他活不到兩年了。思索后,老爺子決定原諒溫柔,說來,第一次有人善意安慰他。
于是,他大度揮手,一臉看透世事的悟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頭子活了幾十年,夠本了?!?br/>
溫柔了然,爺爺以為我在哄他,治病是在開玩笑。其實,老爺子的病好治,靈泉水輔以清淡飲食,不出一月就能活蹦亂跳,健步如飛。外公身上也有陳年暗傷,可以和爺爺一起治。既然認定他們是自家人,溫柔不能放任他們死于傷痛,親人逝去一直是溫柔上輩子的心病,這輩子有機會能了卻遺憾,溫柔會傾盡全力。
“爺爺”,溫柔語氣輕柔,臉上神情異常嚴肅,“我真有辦法,你就信我一回吧!”話落,她雙手輕晃老爺子的胳膊,嬌嗔一句,“你就信我吧!”
老爺子呵呵一笑,看向溫柔的目光充滿慈愛,心底對溫柔的喜愛,躍至與孫子同等的位置。他拍拍溫柔的手背,笑著應下,“你要試,就試吧,不過別累壞了身體,寧楓會擔心的?!?br/>
溫柔側頭瞥向謝寧楓,正對上一雙如水瞳眸,眼里的堅冰融化,滿眼柔情快要溢出來。溫柔臉上升起一朵紅云,她默默偏頭,雙手撫上胸口,心臟怦怦直跳,馬上就要跳出來般歡快。
“咳咳”,老爺子握拳咳嗽,提醒二人中間插著他這個油燈。他也年輕過,愛情的浪漫,戰(zhàn)火的無情。老爺子瞇上雙眸回憶過往,戰(zhàn)火綿延全國,他忍著悲痛告別喜歡的女孩,投入軍隊,報效國家。幾度生死,女孩倩影是他堅持下來的動力。戰(zhàn)爭過后,他才知二人早已陰陽兩隔?!拔页鋈?,把書房留給你們?!崩蠣斪庸室夂吆撸磉_二人忽視他的不滿。
“爺爺”,二人分別拉住老人的手,將老人按在椅子上,“爺爺,你聽我們說。”
“爺爺,你跟我們去別墅住”,溫柔見老爺子一臉茫然,便解釋起來,“爺爺肯定吃過以前天上味的菜,菜是我一個朋友提供,可以提高免疫力,緩解多種疾病,對老人病極有好處?!?br/>
“這么管用?”老爺子訝異,天上味的菜他吃過幾次,身體是舒服不少,后來再吃,就沒這個感受了。“你朋友還賣菜嗎?”
老爺子一臉著急,溫柔立即道,“菜不賣了,不過他經常給我們送菜,老爺子跟我們回去,我每天做菜給你吃?!彼难坌?,外面得罪她的人可不在照顧范圍內。
老爺子二話不說,讓王嬸替他收拾東西,去孫子家住。老太太若無其事,說要和老爺子一起去,就近照顧老爺子。老爺子聞言板臉,直言老太太過去給他添亂,打擾他養(yǎng)病。
“老頭子,我是替你著想”,老太太一臉委屈,出口埋怨道,“我們多年夫妻,你信個外人都不信我,我會害你不成?!彼┫驕厝幔劾锏脑苟玖钪x寧楓皺眉,把溫柔護在身后。
老爺子不悅地瞪視老妻,平日的貪婪和勢力,他睜只眼,閉只眼,可是今天絕不能姑息,得罪盛家有什么好處,只會讓謝家這條船沉的更快。“哼,外人,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你腦子糊涂了嗎?”
“老頭子,我……”老太太欲言又止,她算是看清楚了,老頭子徹底倒向孫子,她再多言,老頭子怕不會給她留面子。不過轉瞬,老太太心底閃過諸多念頭。面上露出笑意,接過王嬸手里的東西,雙目含著歉意,語氣赧然,“老頭子,是我想左了。你去了,可要按時吃藥,尊醫(yī)囑行事。”
老爺子擰眉,老妻這副受屈的模樣,令他腹內翻騰,他直接側頭。謝寧楓拿上老爺子的東西,扶著老爺子上車。老太太等車子無影,放下手臂,偏頭怒視大兒媳一眼,拉著小兒媳們進屋。大伯母似笑非笑,指著門譏笑道,“小鬼好欺,閻王難纏,我待看他們怎么死!”
老友見面,分外親熱。盛老攜著老友的手進屋,謝老一邊感慨環(huán)境清幽,一邊羨慕老友能整日和曾孫相伴。幸好他來了,不然曾孫親近盛老頭,忘了他這曾爺爺可怎么辦?謝老暗中跟盛老較上勁了,他要把曾孫拉過來。
溫家二老局促地坐在沙發(fā)上,見一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進來,溫奶奶倒茶,溫爺爺遞水果,爭取在謝老面前留個好印象?!澳?,喝茶,吃水果。”
“你們好”,謝老下過鄉(xiāng),農村人的淳樸,他見識過,更因對方是溫柔的爺爺奶奶,好感倍增?!拔以缭搧砜赐銈?,無奈我身體不好,希望你們不要多心。謝家已認下溫柔這個孫媳,定會好好照顧她?!?br/>
溫家二老受寵若驚,他們知道孫女婿家世顯赫,乍聽到十大將軍的名頭,仍然唬了一跳。收起對待盛老的隨意,鄭重接待。又見謝老隨和似家里的老鄰居,話里話外流露出對溫柔的滿意和彷如親生似的護犢,他們的心底暖暖,待客的心更細致三分。
謝老有心,二老有意,一會兒,三人處得融洽極了,溫柔想插嘴都撿不著地方。
晚上,溫柔用空間的蔬菜給家人做了頓大餐,謝老第一次品嘗孫媳的手藝,光聞聞,頓覺胃口大開,吃了后,連連稱贊,堅定長住的決心。
第二天,盛老帶領家人在院子里打太極,做了個起手的姿勢,其余人跟著他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一套太極下來,渾身舒暢,身體輕松不少。吃了早飯,謝寧楓跟盛老開車去工作,溫柔掛念公司的事,便隨后出了門。
永泰大廈門口,上班的白領們行走匆匆,從她身邊掠過,溫柔感受著陌生的一幕,前世獨自打拼的情景,仿佛掛滿水珠的鏡子,模糊地看不清影像?;秀钡膸讉€片段,有她忍著胃痛,加班加點,有她默默隱忍,上司的諷刺,同事的嬉笑,有她心底苦酸,望著燕文北摟著別的女人離去的背影。一時,溫柔面色無助,扶著脹痛的腦袋,大滴冷汗滑落。
陽光潑在她年輕美麗的面龐上,鑲上了一圈金邊,令她渾身散發(fā)溫暖的氣息。小巧的鼻子聳動,聞到衣服上太陽的味道,溫柔低低笑出了聲。是啊,這世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她不用害怕,那些偶爾的記憶,不過是腐朽的垃圾,誘使人墮落,它們好趁虛而入,侵占她的心神,令她做個行走的傀儡。
忽然,溫柔身子一震,空間居然升級了??臻g升級,溫柔的身體也發(fā)生了變化,雖然變化細小,但仔細觀察,她的皮膚吹彈可破,比往常更甚。氣質也上了個層次,清冷、飄渺,好似隨時乘風歸去的謫仙,又如皎潔的明月,洗滌一身污垢。
“溫柔,是你嗎?”風承揉著太陽穴,不確定道,一定是他加班疲勞,出現(xiàn)幻覺,謝寧楓這個小醋壇子怎么會放溫柔出來呢?他復低下頭看文件,過會他再次抬頭,眼前人影仍杵在桌前,他欣喜出聲,“溫柔,你來了。”
他繞過桌子,用力將人抱進懷里,力氣之大,仿佛要把人嵌進骨肉里。溫柔推了他一把,喚回風承興奮的神智。他不舍地挪開手,喊秘書上茶,拉著溫柔到沙發(fā)坐下。
秘書端了兩杯茶,自她進來,視線不住往溫柔身上瞟。溫柔呷口茶,微微皺眉,風承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茶不好喝嗎?”他喝了口,四月送來的新茶,入口甘甜,色香味俱全?!拔兜啦诲e。”
“沒事了”,溫柔面色淡淡,不把小秘書不入流的手段放心上,挪遠茶杯。她雙眸瞥向小秘書,聲音嚴肅,“什么時候,公司的機密可以讓人隨便聽了?”
“你下去,我有事會叫你。”風承收起笑容,眸子里盛滿不耐,心底打鼓,溫柔不會疏遠他吧?想到這,看向秘書的視線轉為冷厲,漆黑眸子透著警告。
小秘書一張俏臉大幅扭曲,指著風承,氣得說不出話?!帮L承,我告訴姑姑去。”她拋下這話,跺腳走人,關門的聲音擴散在寬闊的辦公室內。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風承臉上露出諷色,“那位是我表妹,我媽硬要我替她安排工作,于是,為了避免麻煩,我就把她插進秘書室,平時,她不會出現(xiàn),這次怎么是她?”聲音越說越低,近乎喃喃,透著疑惑的意味。
“能看風總裁的笑話,還是我賺了”,溫柔一臉得了便宜的模樣,令風承笑得東倒西歪,把方才的疑問拋到腦后?!肮臼遣皇浅鍪铝耍俊鄙洗蔚碾娫?,溫柔沒有忘記,那個聲音帶著急躁和憤怒,也不會是開玩笑。
“嗯”,風承坐正身體,老實點頭,反正他不說,溫柔也會查出來,那么他何苦費力?!坝胁幻骱诳凸粑覀兙W絡,導致網絡癱瘓,我們正在搶修,馬上就能恢復,不用擔心?!?br/>
“帶我去看看”,溫柔起身走到門邊,疑惑挑眉望向坐著不動的人,“你不帶路嗎?”
“來了”,風承跟上她的步伐,前面帶路。
職員好奇地偷瞄向溫柔,這位是哪里來的大人物,總裁竟然親自帶路?昔年,跟溫柔一起工作過的主管們,趴在窗戶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看了這位的風姿,老板終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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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晚上的另一章,我會找時間補上,今天就一更了!大大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