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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梵圣》(正文第七章夢城伏家)正文,敬請欣賞!
碧柳黃鶯啼早春,古橋凈水醉紅塵。晚來誰處漁家去,翠色輕煙一徑深。
古城繁阜,舉目間青樓畫閣,秀戶珠簾,各式馬車行于街道,或雕車、或攆車,金翠耀目,羅琦飄香。
古樸之中透著奢華,喧鬧之中透著寧靜。
夢城有兩道城墻,分為外城與內城,外城是街巷坊市,商人匯聚之地,內城也稱里城,也就是伏家家族所在。
外城有東、西、南、三道城門。周長五十里,城高五丈,青石堆砌。里城東面有兩門,其余則被城墻環(huán)繞。
外城街道縱橫,四方各有河流穿過,水橋數(shù)座,常有游人立于橋頭,吟詩弄賦,自命風流。
城池南部為商業(yè)之地,店鋪林立,吆喝聲此起彼伏。
此時,云夢依所乘馬車就在南街。
熱包子,新鮮的熱包子,皮薄肉多,味美滋鮮,包您贊不絕口。
祭神的鯉魚,大活鯉魚,過江的鯉魚,瞧這勁,絕對新鮮。
酸甜咧豆汁咧。
好大的塊,好多的量,東老三糕點,口味第一、質量第一。
……
耳畔盡是小販的聲音,伏枯可是瞪圓了雙眼,恨不得每樣都去品嘗一二,無奈母親沒有開口,只得先飽個眼癮。
云夢依知道伏枯心中所想,停下車,牽著伏枯步行。
“母親我想吃那個!”伏枯指著不遠處的那一串串鮮紅的果子,撒嬌道。
“那是冰糖葫蘆!”云夢依小時候也好此口,轉身買了幾串。
小家伙高高興興的接過,一口咬下一顆,卻被嗆了喉嚨,滿口的酸甜。
云夢依掩嘴笑了笑,用手撫了撫伏枯的后背,“慢點!”
伏枯狠狠點了點頭,好像跟冰糖葫蘆較上了勁,依舊一口一個,卻沒有再出洋相。
漫步于街道上,想吃些什么,便毫無顧忌的吃些什么,重溫兒時的快樂,無憂無慮。云夢依的心思已經(jīng)飄回到那個曾經(jīng)的云城家中。
“母親、母親?!狈葑Я俗г茐粢赖囊滦?,后者這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云夢依看著已經(jīng)滿載的伏枯,問道。
“為什么那些人會跪著?”伏枯指了指前方,不解的問道。
云夢依抬眼望去,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到了城隍老廟。
“那是犯了罪惡的人在祈求天神的原諒!”云夢依皺了皺眉頭,回道。
“他們好可憐,天神會原諒他們嗎?”伏枯看著周圍的人對著那些罪犯指指點點,神色中充滿了鄙視。
“枯兒,如果你是天神,會原諒他們嗎?”云夢依轉而問道。
伏枯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回道:“如果我是天神,我所在的世界不會有罪惡!”
人都會犯錯,有些錯誤不可原諒,有些錯誤不用原諒,前一種是生死相向,后一種是生死相隔,而罪惡的衡量尺度,只在自己心中!
城隍老廟前,人頭攢動,比之街市更為熱鬧。
湖心亭、九曲橋、茶藝閣,都是城隍老廟的著名景點,云夢依攜著伏枯就像是兩個游玩的旅客,觀光賞閱,十分怡然。
一上午的時間匆匆而過,云夢依停下腳步,對著仍在東瞅西瞧的伏枯說道:“是時候去你爺爺奶奶那里了!”
伏枯撇了撇嘴,“爺爺奶奶要是兇母親,我會保護你的!”
“小家伙!”云夢依揉了揉那仰起的腦袋,柔柔一笑。
里城遠不如外城那般喧鬧,城門森嚴,來往的行人大都被仔細盤問。
云夢依是第二次來到此地,雖不熟悉,也不陌生,心中依舊記得當時的無奈,姓氏之別,斷了多少原本的親情。
里城不準坐馬車,云夢依與伏枯只得步行。
“何人要進城?”守城的士兵喝問道。
“探親之人!”云夢依輕輕回道。
守城士兵面露疑色,細細看了看兩人,眼中精光一閃,側身放行。
云夢依知曉定是葛伯打過了招呼,不然少不得一陣盤問。
里城大都是伏家族人居住的地方,房屋排列整齊,飛檐棱角,窗欞雕花。有的大門敞開,可見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入目處皆是古韻。
伏家家主所住之地是整個伏家核心,占地極大,卻沒有絲毫的奢華之感。
厚重的青石磚鋪地,石灰?guī)r壘砌的墻頭,銅鑄的大門,門扇上有獸首銜環(huán),形似龜蛇,蘊有四象之意。
此刻大門開了一扇,有仆人在此等候。
“云小姐,老爺、夫人已經(jīng)在大廳等候!”那位仆人恭敬道。
云夢依叮囑了一下車夫,便和伏枯進入伏家。
伏家家主也就是伏墨的父親名為伏清哲,妻子明溪。
此時的大廳內,共有六人,云夢依認不得全,只是對著伏清哲與明溪躬身施禮,伏枯也跟著行禮。
伏清哲抬了抬眼,一張國字臉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說話。而一旁的明溪則點了點頭,示意其往前。
廳內擺放著一張八仙桌,葛伯站在一側,其余人則端坐桌前。
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還沒有吃飯吧,過來吃點!”明溪并不討厭云夢依,如果不是因為其姓氏,對這個兒媳婦則十分滿意。
“大嫂,不是伏家人是不能坐這個桌子的!”在靠近廳門位置的一個中年男子緩緩道。
“她只是奴隸!”與之相鄰的另一男子接著開口。
明溪臉色有些不喜,“老四、老五,吃個飯沒有這么多的規(guī)矩!”
“規(guī)矩是人定的,自然要人遵守,不然亂了套豈不麻煩?!?br/>
說話者是伏家六兄弟的老五名為伏石,身材瘦弱,膚色發(fā)白,雙眸透著陰沉之色,像是一個不見天日的病癆子。
“規(guī)矩?祖上也規(guī)定病者不能入席,老五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離席?”明溪說話咄咄逼人。毫不顧忌。
云夢依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婆婆如此厲害,絲毫沒有給伏家兄弟面子。
伏石一時語結。
“大嫂這般說就不對了,老五自小便是如此,當時大哥還沒有成為家主,父親都沒有異議,難道大嫂現(xiàn)在看不慣?”伏家老四說道。
伏家老四名為伏炎,五官分明而深邃,劍宇星眉,長相頗為俊美,只是說話時那一抹勾起的嘴唇,透著邪性。
“我記得父親在時,你曾被禁足一年,不過你只待了三個月便隨意出入,剩下的時間是不是要補上?”明溪說話毫不退讓。
“剛才算我沒有說過!”伏炎低低的回道,眼中閃過一道陰鷲之色。
這時,明溪對著云夢依露出和藹的笑容,聲音輕柔,“夢依,到我身邊坐!”
云夢依哂然一笑,面色有些猶豫。
伏枯沒有想那么多,反而拉著云夢依走到八仙桌前,直接坐下。
一旁的葛伯側目而視,暗自點了點頭。
明溪驚訝地望著伏枯,問道:“你就是墨兒的兒子?”
“奶奶好!”伏枯乖巧的叫道。
明溪面上驚訝更深,“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誰嗎?”
伏枯想了想,稚嫩的回道:“你沒有兇我母親,而父親和我說過奶奶是好人!”
“我以前可經(jīng)常兇你的父親!”明溪調侃道。
“父親是大男人,不怕兇的!”
“那你怕不怕我兇你?”明溪甚是開心的問道。
“我很乖,奶奶不會兇我的,而且我是男孩子,即使兇我也不會和奶奶計較!”伏枯語出驚人,小臉龐滿是嚴肅。
“放心,奶奶不會兇你!”明溪顯然對眼前的小男孩十分滿意,輕輕捏了捏肥嘟嘟的小臉蛋,眉梢間都帶著笑意。
這時,一直都未開口的伏家老三突然道:“大嫂,明日是祭祖日,別忘了一起去城隍廟上香!”
明溪神色一正,“祭祖之事,我已經(jīng)準備妥當,到時候老二也會回來,一些事情明日說吧!”
一頓午飯,只有伏清哲沒有開口,云夢依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也沒有多言,而明溪與伏枯倒是其樂融融,相談甚歡。
飯后,伏家兄弟便散了去,明溪吩咐葛伯為云夢依母子安排好房間,招待周全些,更是要注意下人的閑話。
葛伯應了聲,便領著云夢依母子離開,空蕩的大廳內只剩下伏清哲夫妻兩人。
“一直不說話,當啞巴嗎?”明溪面容慈祥,說話卻不留情面。
伏清哲佯裝咳了咳,呷了口茶,才開口回道:“你們祖孫兩人談心,會在意我嗎?”
明溪一愣,感覺到丈夫話中有些怒意,不禁一笑,“看來你還是在意那個男孩,不過你一直都繃著臉,夢依都不敢開口了!”
“我若不繃著,這頓飯會如此平靜嗎?”伏清哲回道。
“雖是這樣,但兒媳婦回家總是要說個一兩句,看來明日祭祖你又要接著黑臉了!”明溪說道。
伏清哲神色露出一抹無奈,“明日即使我繃著臉也不好度過,到時候悠悠之口,怎么堵著?。俊?br/>
“我兒媳婦,誰敢說什么?”明溪語氣十分強硬。
“明天老二以及那些老家伙都會去祭祖,留著力氣去應對他們吧,七年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不會再有下一個七年了!”伏清哲嘆了口氣,眉間透著擔心。
“老頭子,你別想置身事外,我可鎮(zhèn)不住所有人,小心兒媳婦與寶貝孫子受了欺負,兒子回來找你算賬!”明溪說道。
“我只希望事情不會朝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伏清哲淡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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