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鄫少俠,這件事很難??扇缃瘢辛艘粋€(gè)兩全之法,你可愿意一試?”
“你到有趣,不問這兩全之法是什么,倒是問我為何要給你一條生路?”
“君之道,從權(quán),從謹(jǐn),從天下。卻從未聽說從仇敵啊?!比羧A舉起酒杯,沖著宮生微微頷首,便一飲而盡。
微風(fēng)輕拂,鄫若華身上的清幽的竹葉之氣飄散入鼻。
“好一個(gè)幽仕。只是這血親之命,無法不從。玄女摯愛,難以割舍。好好的一個(gè)清雅之仕,如今倒成了酒肉之徒?”宮生說的時(shí)候,眉目凌厲,若華隱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無與倫比的貪婪與謀算。
“酒肉之徒又如何?那不是你正期待我成為的模樣么?”
“哦?”
若華微微蹙了下眉頭,抬眼問道:“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成?”
宮生嘖笑了一聲,又倒了一杯茶遞給若華,茶杯落入掌心的瞬間,他微微的頓了一下:“只要公子與我共事,這件事可保萬無一失?!?br/>
若華接過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你想怎么做?”
“莫說其他,首先第一件事,便是你要與堇陽大婚。借著大婚才能有機(jī)會(huì)做局,讓她以為七昭的死去?!?br/>
“可她的心思,最近都放在你們后庭的舊事之上,這件事,若是貿(mào)然提起,怕是會(huì)讓她生疑。堇陽不比七昭心思沉穩(wěn),如果你貿(mào)然就這樣將她許給我,她必定生疑?!?br/>
“那,你便將這木做了舟,如此……”宮生的話讓若華心中一動(dòng),他沒有想到一個(gè)帝王能說出這樣不堪的話。
“哼,這件事我還要好好想想。七昭跟了你,還真是有眼無珠。”說完,若華將衣袖往后一擺,駕著輕功浮水而去。
只留清凈江面上一禹方舟燭火搖曳生姿,宮生身著九龍盤紋,在月下聽曲獨(dú)飲。
“我這樣的廢物,即便是我額娘在那草原之上養(yǎng)了多大的勢力,也是徒勞不是么?如此啊……我的大王你,便能懷抱美人,千秋萬代的成為一統(tǒng)天下的明君了。哈哈哈,你說,這樣子不正是你所期待的么?”若華說著一個(gè)箭步躍到了宮生的面前,伸出手臂死死的扯著他那精繡著九龍的袍領(lǐng)道:“哼,別人看不出你的野心,我卻看的出?!?br/>
宮生神情淡漠,一雙狼眼幽幽的盯著面前的若華,然后揚(yáng)了揚(yáng)頭,將若華的手撥弄下去:“哦?我這樣的人也有野心?”
“哼,從前你剛做大王的時(shí)候,也許沒有??扇缃?,你那由愛生出的雄霸天下的野心,就寫在眼睛里。就像你這一身的龍紋一樣,藏都藏不??!”宮生將喝空的酒壇往江水里一拋,激起了幾片小小的浪。
宮生挑了挑嘴角,扶著袖子,從桌上遞了一杯茶水給若華:“既然如此,你何不現(xiàn)在就殺了我?你功夫高強(qiáng),我卻半點(diǎn)功夫都不會(huì)。如此,犬戎進(jìn)犯鎬京,拿下這里只是時(shí)日的問題。到時(shí)候你就是大王了,別說是兩難的選擇了,這天下就是你的了。你說什么便是什么了,再也沒有人傷害你的所愛,又能完成你鄫國后裔的使命。忠孝兩全,美人天下,豈不快哉?”
若華接過茶杯用力一握,一片瓷片便落在了手上,他一手臂一揮,便起身用瓷片抵住了宮生的喉嚨,一手還死死的扯著他的衣領(lǐng)道:“如此,自然是快哉,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