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只是太累了,暈過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了?!?br/>
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改了,在這座厲鬼與亡魂徘徊的第三疾病康復(fù)中心里,還面對這重重危機絲毫沒有逃脫的頭緒的他們又發(fā)現(xiàn)身邊竟然還有一個裝成墨臨雪混在他們身旁的東西,這漫漫長夜,看來注定要難以度過啊。
心中略微感慨,法明似乎又想起了當年自己剛做了一個小和尚時,在剛做完法事的師父身邊蹦蹦跳跳的詢問:“師傅,師傅,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想起當年天真的自己,法明有些唏噓,當時師父是怎么回答他來著的?他竟然想不起來了,許是歲月帶走了太多吧,回憶,青春,以及···那總是帶著一臉慈祥笑容看著他的那個人···
“法明,我哥他,真的沒事嗎?”
一道詢問的話語驚醒了陷入回憶的法明,看著就在自己面前的墨臨雪,法明面色不變,后背卻早已濕透,自己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出神了,要是眼前這人要下手,只怕自己到死都反應(yīng)不過來。
不過法明心里也有些奇怪,怎么自己平時堅毅沉穩(wěn)的佛心現(xiàn)在居然也會走神?是這地方有古怪還是···看著面前等待著自己回答的墨臨雪,法明愈發(fā)的暗自警惕了起來。
“自然是無事的,施主還請放心,貧僧這些年苦練佛門功法,雖然不見成效,可這一身的蠻力倒是給練了出來,不會對我們的行動產(chǎn)生影響的?!?br/>
淡淡的笑了笑,法明俯下身子將墨淵扛在肩頭,用左手扶住,右手依舊是緊緊握住那串佛珠。
“哎,和尚叔叔,你這樣大哥哥會不舒服的?!?br/>
琳琳看著墨淵被法明抗麻袋一樣抗在肩膀上的樣子,有些不滿的嘟著小嘴說道。
“阿彌陀佛,事急從權(quán),還請施主諒解?!?br/>
說著也不和琳琳多說,直接打開門就走了出去,出去之前環(huán)顧了一下身周,漂浮在半空中的琳琳,一旁被調(diào)了包的墨臨雪,還有墨淵那漆黑如墨的影子里的那對厲鬼母子,除了昏迷中的墨淵此時竟然沒有一個活人,全是些鬼物之類的存在,而這第三疾病康復(fù)中心里更是有著不知道多少的厲鬼亡魂徘徊著。
法明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自己一個和尚,怎么就混成了這樣?說好的吃齋念佛不問紅塵呢?
見法明離去,琳琳和墨臨雪互相飽含深意的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多做停留,跟上了法明的腳步離開這個房間。
隨著走在最后的墨臨雪的身影拐過房門消失不見,這門診室里那張一直靜靜立在那的辦公桌的抽屜竟然在無人干預(yù)的情況下緩緩打開,之后一只血手猛的從中伸出,隨著血手的伸出一個被血肉擠壓的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身影從中緩緩爬出,不住的滴著鮮血的雙眼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竟然流露出濃濃的恐懼···
寂靜無聲的過道清晰的回響著法明的腳步聲,身后的樓梯處只怕那兩只厲鬼時刻在徘徊,法明覺得這樓梯是走不了了,只能往前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自己現(xiàn)在還處于紅衣厲鬼的游戲中,按理來說只要自己還沒有做出任何放棄游戲的舉動或者離開這處第三疾病康復(fù)中心就不會引來紅衣厲鬼的襲擊。
自己只要小心點不要撞上游蕩的厲鬼,或者深陷怪談之中自己應(yīng)該是安全,只是···事情會有那么容易么?
沒有了墨淵在一旁,獨自一人并且留了心的法明發(fā)現(xiàn)這處過道里,真的就有只他一個人的腳步聲!身邊明明還跟著一個看上去怯生生的小女孩和墨臨雪,可是,響起的腳步聲卻只有他一個人的。
難道她也察覺到了什么嗎?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嗎?法明暗暗叫遭,只是從旁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墨淵的墨臨雪的臉上根本無法看出什么異樣,簡直就和墨臨雪本人沒什么差別,如果不是琳琳···恐怕就算自己和法明到死都不會知道身邊之人竟然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掉包了!
走過最后一間掛著門診室牌子的房間,一片略微大了一點的空地就出現(xiàn)在了法明的眼前,正中擺放著有關(guān)這座醫(yī)院的地圖,不遠處還有一部已經(jīng)停止運行了的電動樓梯,法明走到地圖前觀察了起來,這地圖是這二層的地圖并沒有標注醫(yī)院的出口在哪里,看上去和一般的醫(yī)院布局也差不多,只是這地圖上有一處房間,被紅色涂滿,顯得格外刺眼。
法明分辨了一下方位,發(fā)現(xiàn)那個房間離他并不算太遠,只需要繼續(xù)向前走個幾十米就能尋到。
對于這種明顯就是有問題的房間,法明并沒有過去查看一下的打算,雖然身為出家人,可隨著師父下山游歷的那些年恐怖電影和書籍他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在法明看來,那些主人公普遍存在著作死的偏向,哪里鬧鬼哪里出了命案就要往哪里鉆,明顯的出來就是有問題的地方還非要過去,總之,法明覺得,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那些主人公就是不懂呢?
淡淡的搖了搖頭,法明一臉莊嚴的轉(zhuǎn)過了身,毫不猶豫的向著那停了電和普通電梯的性質(zhì)相差無幾的電動樓梯走去,現(xiàn)在這情況還是盡快去到一樓找到出口所在的位置才是正事。
不管最后是否決定要去完成那些所謂的怪談,不知道出口的話,就算完成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情況連怎么離開都不知道。
身旁跟著墨臨雪和琳琳,法明雙腳踏上這電動樓梯的時候,四周的景象忽然一變,身后第二層的各種景象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通下高處的電動樓梯,正在恍惚間,腳下的電動樓梯竟然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而運動的方向竟然是將法明緩緩的朝著上方送去。
法明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穩(wěn)住墨淵的身體就逆向的在樓梯上奔跑了起來,試圖跑到樓下去,然而他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怎么加速,樓梯的運行速度就始終都比自己快上那么一絲,緩慢而又穩(wěn)定的帶著他向上方行去。
法明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心下一橫,單手支著樓梯扶手就像翻身跳下去,現(xiàn)在他的位置還僅僅只是比二樓高那么一點,他有信心受一些輕傷就可以帶著墨淵安全落地,然而還沒來得及實施,樓梯的縫隙中,緩緩流出鮮血,竟化作一雙雙血手緊緊的抓住法明的腳踝,力道之強讓法明根本無法離開,嘗試了兩下無果之后,法明只好認命般的閉目緩緩的念誦起了佛經(jīng)來。
不消多久,樓梯將法明送到了盡頭處,從一樓直通到此的樓梯也緩緩消失,最后徹底不見,法明停止了念誦,慢慢的睜開眼來,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柜臺,柜臺前貼著幾個大字——住院登記處
柜臺上隨意的擺放著幾張登記表,一盆綠蘿在桌角的一邊緊緊待著,展示著屬于它的翠綠,只是這里可能少了一些看客。
法明略微有些在意的看了眼桌上的綠蘿,他記得以前隨師父游歷的時候聽某個老人說過,這是一種陰氣較重的植物,在民間傳說中有著一株綠蘿七個鬼等的招鬼說法。
只是這里遍地厲鬼,招不招鬼還重要么?法明不以為意,繼續(xù)觀察起自己所處的地方來,四周的布局程設(shè)都顯得比較正常,法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旁原來電動樓梯的位置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電梯,目光劃過電梯上方用來識別樓層的編號,血紅色的7字就那么扎眼的出現(xiàn)在法明的視線中,法明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