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身短打,手中握著一柄由灰白色火焰構(gòu)成的長槍,槍尖摩擦過的地面,有灰白色火焰繚繞,揮之不去。
明明有燃燒的跡象,但是卻看不到物體煅燒后應(yīng)該出現(xiàn)得焦黑色。
他從陰影中逐步走出,露出一張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臉,眼神平靜,無悲無喜,一呼一吸之間如有韻味,符合著某種規(guī)律。
皮膚被曬成古銅色,一頭短發(fā),看到男人的臉后,計紅心里一驚,想起了什么。
長槍、男人、灰白色火焰。
在羅盛給他的紙張上,有眼前這個人的信息,東北地區(qū)出身,顏家顏辭青!
根據(jù)信息,顏辭青出身一個小勢力之中,原本都已經(jīng)瀕臨斷絕傳承,但是顏辭青天資異稟,出生之時,血脈有了異變,進(jìn)化得尤為強(qiáng)大,使得顏家在十幾年時間里地位飆升,已經(jīng)有二流勢力的氣勢。
而顏辭青本人,則是一個不擇不扣得武癡,仿佛為了戰(zhàn)斗兒誕生的一般,平生里,除了進(jìn)行任務(wù),就只有修煉。
沒想到,坐標(biāo)暴露之后,居然將顏辭青給吸引了過來!
顏辭青的聲音很平穩(wěn),像是一碗端平的清水,不卑不亢向前一步邁出道:“計紅,我認(rèn)識你,和我一樣被司異邀請的非人。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很好奇,一直期待能與你見上一面。只可惜我們的路線不同,到了海島上面也沒有看到你,現(xiàn)在,居然在這里遇到了,這就是天意!”
這里沒有其他的人,顏辭青似乎根本沒有去獵殺怪異,而是見到有人暴露坐標(biāo),直接趕了過來。
聽到顏辭青的話,計紅嘆了口氣,他該不會想要在這里和自己打一場吧?無緣無故和別人打一架,計紅都不清楚自己出手的意義在哪里。
“我可不想和你動手,我在此之前受過傷,現(xiàn)在還沒痊愈,你要是想打,可以等之后對抗賽再打?!?br/>
計紅拉下自己的衣領(lǐng),露出喉嚨上的創(chuàng)口,指著創(chuàng)口道。
顏辭青愣了一下,本來想好好打一場的,但是,沒想到計紅居然受了傷。這樣讓他頓時難以開口了。
手中長槍上的灰白色火焰,都黯淡了幾分。
出來的時候,他帶著高昂的戰(zhàn)意。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計紅用這種理由拒絕了他。
想了想,顏辭青收起長槍,槍身化成灰白色的火焰涌入體內(nèi),他略有些尷尬地道:“我不會乘人之危,既然如此,那就等對抗賽的時候再動手。”
他略帶尷尬,又看了看計紅,臉色不太自然,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突然,顏辭青腳步一頓,鼻翼抽動,在空中嗅著什么氣息。
“等一下,剛剛是不是還有人和你在一起?”
他猛地回頭,快步走到計紅身邊,嗅著計紅身上的味道。
計紅看著顏辭青貼近自己,兩個男人結(jié)實的肉體靠近在一起,粗壯有力得大手不斷游走,一陣惡寒,受不住了往后連退幾步護(hù)住自己道:“顏兄,你這是干什么?”
顏辭青此時的表情卻不對勁,他經(jīng)過剛才的探查,好像確定了事實,站穩(wěn)腳步道:“剛才是不是有個姓紀(jì)的女孩跟你在一起?”
“是……你怎么知道的?”計紅聞了聞自己身上,并沒有什么氣味啊,聽到顏辭青的話,他還震驚了一二,這是怎么聞出來的。
看顏辭青那急切的樣子……該不會,兩人之間有什么齷蹉難以開口的事情吧!計紅想到這里,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舉動,心里就沒底了,別讓顏辭青知道了啊,假如兩人真是那種關(guān)系,要是知道自己有那些舉動,還不跟自己拼命。
顏辭青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之前一直平穩(wěn)的目光,突然畢露出幾分驚人的殺機(jī),他一轉(zhuǎn)之前的表現(xiàn),口氣都帶上了冷意:“紀(jì)凝思……她去了哪里?”
說完之后,又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語氣略微收斂,解釋道:“紀(jì)凝思和我之間有一些過往,她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晉級,相反,是別有目的?!?br/>
計紅一幅吃瓜的樣子,沒想到顏辭青知道的內(nèi)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而且看他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把對方給千刀萬剮一樣。
紀(jì)凝思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一定要來這里?
這些問題再度勾起了計紅的好奇,如果之前單單紀(jì)凝思透露出來的信息,計紅還能按捺得住,現(xiàn)在,則是死灰復(fù)燃了。
“你找她干什么,這里不能殺人,注意分寸。”
雖然計紅也想跟著顏辭青一起過去,但是念在一起行動過的份上,他還是沒有直接暴露紀(jì)凝思的位置。
同時,語氣嚴(yán)厲,提醒顏辭青道。
顏辭青張了張嘴,深呼吸好幾次,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情,向計紅解釋起來。
…
學(xué)生文化活動中心內(nèi),徐沫輕描淡寫走到一具小雞仔一般破爛的尸體前,單手將其提起。
“死在閣樓里的棄嬰,被年幼的母親溺死后沒地方丟棄,只好買來防腐劑靜靜遺忘在閣樓中,次日,年幼的母親和情人一起死在了床上,從此,整棟樓房成為鬼屋,接連死了好幾任住戶。當(dāng)初還是我親手解決地任務(wù),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又一次見到?!?br/>
徐沫的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跡,不過似乎并不是他自己的,手指一用力,嬰兒細(xì)小的脖頸被他捏斷,腦袋咕嚕嚕滾下來,同時腰間的令牌頓時亮起。
活動中心原本到處丟棄的殘肢斷臂開始消失,整個空間又恢復(fù)的平靜。
徐沫看不出有什么疲倦,仿佛剛才捏死的不是怪異,僅僅是一只螞蟻。他雙手插兜,這個地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他留戀了,一步步往外走去。
“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他……”
徐沫想起計紅,自己那一天的警告不知道起了效果沒有,對于救下自己弟弟的人,徐沫還是有著好感的。
更不要說,他們都是這批非人之中的佼佼者。
“啪啪啪!”
走到一半,門口突然響起掌聲,
徐沫抬眼看著門口的人影,臉色不變,正常走去,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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