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聽到秦朗這兩個字,凌雪如臨大敵,“他不會要這個孩子的,他說過,如果我懷孕了,一定親自架著我去手術(shù)臺做掉。”
“他瘋了嗎?”許燦徹底炸毛了,“我看她報復(fù)你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還好剛才我沒把藥交給他。”
看著凌雪煞白的臉色,許燦心里又揪住,牽起她的小手,收斂住脾氣,柔聲的問。
“小雪,這個孩子,你怎么打算的?”
凌雪喉中哽塞,但沉寂的眸色透著光亮的堅定:“無論如何我都要生下他?!?br/>
“好,我支持你!”許燦抱住她,溫聲安慰。
……
清晨,安靜的秦宅從黎明中蘇醒,傭人一早就開始忙碌。
大太太陳玉蓮早已穿戴整齊,牽著一位曼妙纖細,容貌清秀的少女,朝餐桌走來。
“婉瑩,來,和二哥打個招呼。”陳玉臉朝陳婉瑩遞了個眼色。
“二哥,早!”輕輕的聲音,透著天生的嬌柔。
秦朗眼眸一頓,轉(zhuǎn)瞬淡笑道:“早,婉瑩,你該畢業(yè)了吧?”
原來他還記得她,陳婉瑩喜笑顏開:“是呀,我已經(jīng)畢業(yè)了?!?br/>
“學(xué)的是什么專業(yè)?”
“設(shè)計!”
陳玉蓮看著亭亭玉立,專業(yè)優(yōu)秀的侄女,自豪道:“老二啊,婉瑩在上學(xué)時就拿過很多國際大獎呢?……你看秦氏現(xiàn)在有沒有好的職位能讓她……”
“大媽!”秦朗皺眉打斷她:“我不開后門的原則,您又忘了?”
陳玉蓮噎了一下,訕笑道:“我沒忘,我的意思是公司如果有空的職位……”。
陳婉瑩倚在她身邊,淡笑的接過話:“二哥,我不需要你開后門的,我會按照程序投簡歷的,能不能勝任秦氏的工作,由我的簡歷和面試情況決定?!?br/>
她自信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贊不絕口。
“陳董事長不愧是江南商界一霸,把女兒教育的這般通情達理,自信果敢!”秦朗眸色深深,給陳婉瑩一個贊賞的眼神,“秦氏新一輪招聘即將開始,你有意向,可以去試試,不過,你為什么不在你父親的公司發(fā)展呢?”
“謝謝二哥,我想在皇城發(fā)展,所以想來秦氏歷煉?!标愅瘳撟陉愑裆徤磉?,目光定然的落向儀表非凡的秦朗,俊俏的臉上是無限嬌羞。
一桌子上的人正襟危坐,等著主坐上的男人發(fā)話,秦朗下頜緊繃,忽然索然無味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空位,隨后站在他身側(cè)不遠處的管家,皺眉道:“叫三小姐快點下來吃早餐?!?br/>
管家面露不解:“二少爺,三小姐搬出去有十幾天了……”
秦朗俊臉略略僵了僵,卻很快恢復(fù)正常,“開飯吧?!?br/>
陳玉蓮壓下心頭的狂喜,挑起眉頭看著秦朗:“老二啊,婉瑩好幾年都沒來皇城了,晚上你要是沒事,能帶她逛逛嗎?”
秦朗鳳眸微微一頓,“晚上我有應(yīng)酬!”
陳婉瑩秀眉一挑:“二哥,應(yīng)酬能不能帶上我呢?我想學(xué)習(xí)一下怎么和商界的人溝通?!?br/>
見秦朗似乎皺了皺眉,她又忙解釋:“大哥在美國深造,小雪姐又不在家,其他的人我又不太熟,我還是想跟著你后面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秦朗思忖片刻,深不見底的雙眸溢出溫潤的笑意:“好啊,學(xué)習(xí)的事情,二哥一定要支持的?!?br/>
“謝謝二哥?!标愅瘳撔目谝凰桑Φ椭^掩飾心底激動……
這幾日,凌雪神經(jīng)時刻緊繃,生怕秦朗再次找她和許燦麻煩,夜里經(jīng)常夢見秦朗帶人將她綁到手術(shù)臺。
今天下班回來就坐在沙發(fā)上閉目想著應(yīng)對辦法,突然急促的手機鈴聲讓她思緒倏的中斷。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秘書的指示:“凌醫(yī)生,劉總現(xiàn)在在鼎盛有應(yīng)酬,讓你過來一趟。”
鼎盛?
凌雪心咯噔一下,鼎盛可是秦朗經(jīng)常消遣的地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凌雪給自己打氣,忙應(yīng)道:“好,我這就過去?!?br/>
凌雪馬不停蹄的趕到會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男女貼面熱吻的火爆場面讓她眉頭緊皺。
在秘書的引領(lǐng)下,凌雪繞著繞著有些暈了。
就在她仔細辨認房間號時,不遠處的電梯門一開,出來一大群氣場強大的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眉目冷毅,修長俊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穿在他修長健碩的身型上是那么的赦人心魄。
凌雪暗自嘆氣,還是躲不過,又見到了他。
男人手里挽著個女孩子,女孩今天穿著很是高貴,倚著秦朗,靚男美女,養(yǎng)眼的很。
凌雪仔細一看,這個女孩似曾相識,可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看他們親密的樣子,凌雪禮貌的移開眼光。
秦朗眸光冷凝,薄唇緊抿,視她為空氣。
“小雪姐,好巧。”陳婉瑩一眼就認出了凌雪,快速繞過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小雪姐,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婉瑩?。俊?br/>
“婉瑩?”凌雪皺眉努力回憶,終于想了起來,“婉瑩,抱歉,我開始沒認出來,幾年沒見,你是越發(fā)漂亮了?!?br/>
陳婉瑩眼神一亮,“哪有?再漂亮也趕不上你呀?!?br/>
凌雪一愣,淡笑不語。
“那既然碰到了,我們一起可以嗎?”陳婉瑩挽著凌雪的胳膊柔聲問著,眼神卻撞到秦朗的深瞳里征求他的同意。
凌雪驀地一慌,忙道:“不用了,我還有安排?!?br/>
“小雪姐,我們好幾年都沒見了……”陳婉瑩繼續(xù)糾纏。
凌雪和秦朗的事,陳玉蓮早就和她交了底,她當(dāng)然知道凌雪已經(jīng)和秦朗決裂,并被他趕出了秦家,她一畢業(yè)毅然選擇回國,就想快點拿下秦朗,此刻這般纏著凌雪就想試探秦朗對她的態(tài)度。
秦朗看著凌雪的眼神依舊淡漠疏離,走過來把陳婉瑩從凌雪身上撥下來,“婉瑩,我們走吧,你看時間要到了?!?br/>
好寵溺的語氣,凌雪心頭似被厲刺猛扎一下,那根弦又被撥動,顫顫的余音裊裊。
陳婉瑩心頭竊喜,忙扮起乖巧的公主,“哦……知道了?!?br/>
盯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凌雪笑的有些凄楚,曾經(jīng)她也是他寵到極致的公主。
和秘書一起到了他們的包廂,門外突然多了兩個黑衣人,似乎是保鏢,凌雪心生疑惑,她跟隨劉家偉出來應(yīng)酬幾次,之前可沒見過他帶著保鏢應(yīng)酬的。
帶著不解,腳步還是邁進了包廂里。
剛進屋,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只見劉家偉趴在桌子上猛地朝自己灌酒。
“劉總,你不能喝酒的?!绷柩┮姞睿π∨苓^去阻止。
“小雪,你來了?”劉家偉嘴角噙著笑,柔聲念著她的名字。
小雪?
他可從來沒這樣稱呼過她,凌雪心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準備轉(zhuǎn)身叫人幫忙,可包間里早就沒有周秘書的影子。
“小雪,我喜歡你,跟著我好不好?”劉家偉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里帶。
凌雪以為他喝醉酒,忍著惡心猛地推開他,?在她抬腳準備出去喊保鏢幫忙時,身子猛地受力,又被男人拽了回去。
“秦朗把你玩膩了,不要你了,你不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樣?”他的手干燥溫暖,指甲也修的整齊干凈,不斷撫摸著她的脊骨。
這年頭,禽獸都衣冠,凌雪暗想,渾身惡寒不止。
“劉總,你喝多了!我喊人送你回去!你這樣喝酒,身體會受不住的。”
劉家偉原形畢露,朝她痞痞的一笑,“你是不是以為我肝臟真的動過手術(shù)?”
他攥緊凌雪的手腕笑得曖昧,“我不那樣裝病,怎么能引你上鉤呢?”
突感掉進狼窩,凌雪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亂動的手腕,狠狠的朝上面咬了一口。
劉家偉吃痛,抬手就給她揮過去一巴掌,力道大的凌雪瞬間朝身后的沙發(fā)上跌去,但她不忘用手護著小腹。
“臭娘們,敢咬我?”劉家偉面目已是猙獰,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盯著沙發(fā)上瑟瑟發(fā)抖的凌雪,“凌雪,別給你點面子,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你以為你還是秦家三小姐嗎?你不過就是秦朗穿爛的不要的破鞋!”
凌雪強壓心底的恐慌,抬頭對上那雙近乎嗜血的曈孔:“你調(diào)查我?”
劉家偉臉上溢滿輕蔑,突然哈哈大笑:“你和秦朗的那點破事,還需要我調(diào)查嗎?整個皇城的商界都知道你是秦朗曾經(jīng)的恥辱,是他發(fā)泄的工具……你這樣水性揚花的女人還裝什么清純?所以奉勸你,趁我動武之前,從了我,否則.......”
他瞇著眼,似勢在必得的猛獸盯著眼前的獵物,一步一頓的朝凌雪走。
恐懼,凄涼在眼眸中翻滾,想到腹中的胎兒,凌雪猛地一個激靈,瞬間爬起來,低著腦袋朝劉家偉胸部撞過去。
劉家偉始料不及,被她撞到了后面的高腳蹬上,腰部受創(chuàng),他吃痛的抬起手臂捂著腰側(cè)。
凌雪眼疾手快的拔腿就往外跑……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劉家偉回過神來,立刻朝門口的保鏢怒呵。
“啊......救命?!钡沧仓蓖芭艿牧柩┩蝗灰宦暭饨?,她感覺自己的腰被人抱著,后背貼向了充滿煙味的男人身上,她知道她被劉家偉的保鏢擒住了。
“識相一點,跟我們走!”畢竟在大廳,保鏢們也怕節(jié)外生枝。
正在凌雪束手待斃時,她看到的他,秦朗,他正在不遠處打電話。
凌雪扯著嗓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二哥,救我!”
秦朗聞聲,視線朝這她射來,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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