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殿之上,妖皇坐在皇位上,俯視眾妖,壓迫感十足。
大殿之下,只見一名狗妖跪在殿中,旁邊一抹小身影倒是煞氣十足,狗妖汗顏。
只見鳳陽瞅著妖皇,一臉委屈。畏于威嚴,最終小聲開口道:
“父皇,兒臣知錯…”此事背后的雙手正來回掙扎。
“哦?你且說說,你錯在何處?”
“兒臣…兒臣不該…不該…”說罷下意識地瞥了眼狗妖,有些憤憤不平。
狗妖心有領(lǐng)會,忙開口道:
“妖皇息怒,莫要怪罪小殿下,小殿下慈悲為懷,不忍殺生,見奴才下狠手,這才叫教訓(xùn)奴才…奴才…奴才知罪,望妖皇開恩??!”
狗妖跪在大殿之下,連忙磕頭請求開恩,鳳陽見此心想,這還差不多。
妖皇見此甚是頭疼
“罷了,罷了,都散了吧?!?br/>
見妖皇沒有為難,狗妖連連道謝迅速退下。
鳳陽仍是留在原地,似有不解。
“本王的小殿下,你還有何事?”
見只剩鳳陽一人語氣遍軟了些,這孩子如此像她娘,連性格都如此執(zhí)拗。
鳳陽見尋著機會,上前拉著妖皇衣袖開始撒嬌,屢試不爽。
“父皇,府中那人可是何人?父皇為何要這般罰他?”
聞此,妖皇的思緒卻開始游離,這讓他想到了十年前的人妖大戰(zhàn),以及那日鳳陽的娘親慘死在血泊中。
這讓他痛恨人族,更痛恨自己。
見父皇發(fā)呆,鳳陽有些失望,正打算離開時,妖皇緩緩開口道:
“他便是那人族大皇子,軒轅皇室一族?!?br/>
鳳陽聽此一驚,心下了然,竟是那被換來妖族的人質(zhì)。
她猶記得小時候聽妖奴們說,地牢里囚著一位重犯,父皇對此人痛恨至極,手段十分殘忍。
她也曾聽說母后離世事有蹊蹺,背后幕手竟是人族,父皇大怒,一夜之間屠盡人族數(shù)千。
然難解悲憤,整整一月未出殿門,從此便十分痛恨人族,更是把對人族的痛恨加之在人質(zhì)身上。
鳳陽突然想起那日少年跪在地上,身上沒有一處完整。
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她雖為妖族,可一向愛憎分明,這十年來,怕不是受盡了屈辱,他又是如何堅持下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毅力,又或者說何等的痛恨…
她想安慰父皇,可她更明白她并沒有資格去讓父皇放下,放下那份偏執(zhí),明知這是錯的…
見鳳陽吃吃不說話,妖皇老生長嘆起來
“你下去罷…”
鳳陽聞聲應(yīng)了下來,退出門外時她看到了父皇蒼老的背影,不忍心酸起來。
大殿上,妖皇突然懷念起來,懷念起與妖后相識相知再到相愛的時光,
他竟不覺得時間過的那樣快,快到什么都來不及準備,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便再無回旋的余地。
另一邊,人族
轉(zhuǎn)眼已過十年,皇室決定立二皇子為儲君,一國重任不可無人,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妖道縱橫的世界。
公主府
“念兒,近來可有好好聽為兄的話,可是學(xué)到了什么?”
二皇子看著眼前小他余月的妹妹,滿是疼惜。
她才這般大,竟如此懂事乖巧,生在這樣的王室中怕是委屈了她。
“念兒已全部參透,二哥曾說,待到念兒學(xué)有所成,便可斬下妖人,救出兄長?!?br/>
軒轅翼有些錯愕,當初為了照顧妹妹,讓他皇室一脈活下去,他不得不對妹妹編織這樣一個謊言,只要有信念,皇室一族定不會斷。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許永無止境,但他心中的仇恨的種子已經(jīng)生根發(fā)芽。
無論如何,他人族與妖族總會迎來那一天,到那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想到此處,他將妹妹擁入懷中
“念兒乖,不論何時,二哥都會拼盡全力去保護你,誓死捍衛(wèi)皇族?!?br/>
二人僅僅依靠,血脈相連的力量最為強盛。
妖族
此時一個小腦袋從房檐上冒出個尖,鳳陽兩手一攀,奮力地爬啊爬啊…
為了不驚動父皇,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封了所有妖力,這下誰都找不到她了。
另一邊
允蓮站在鳳陽殿前
“小殿下,該用午膳了”
“甚好,我待會便去,不必門外一直站著?!?br/>
允蓮一聽,上前瞧去,看到門前坐立的人影,長呼口氣,看來是她的擔心多余了,小殿下今天難得不亂跑。
沒有多疑,便退了下去。
此時門內(nèi),一張同鳳陽一模一樣的臉坐在床前,一動不動,如同人偶。
她坐在屋檐上有一個時辰了,一只手托著下巴,她感覺下巴都要脫臼了。
再看看底下的人影,小小身軀未有松懈,他跪在那已有多時,絲毫未有起身之意。
他今天又是犯了什么錯呢?
思索間只見一個狼妖走了出來
“你小子好生福氣,若不是公主殿下求情,怕不是早就死了幾百回了,你竟如此不念恩情?!?br/>
“我等人族無需妖族任何憐憫,有什么只管沖我來便好?!?br/>
狼妖一聽,他竟敬酒不吃吃罰酒,可有那狗妖一事,暫不敢輕易動他。
“好,既然你喜歡跪,那便一直讓你跪著!”
狼妖氣憤的離去。
鳳陽見此,心下嘆息,你這又是何苦,我既助你,自是盼望你是好的。
天色驟變,竟下起了暴雨。似是宣泄心里的不甘,他揚起頭,任雨水拍打。
鳳陽見此,跳下房檐。
“誰?”少年抬頭望去,看到來人,似是驚訝。
鳳陽站在雨中,一步一步向他走來,小小的身軀異常堅定,雨水同樣將她淋了個遍。
小小發(fā)碎貼近額面,眼神里確是他從未見過的清澈。
一瞬間,仿佛時間靜止,唯有他二人,看得到彼此,有朝一日竟在同一屋檐下淋雨。
“你就這么討厭我妖族嗎…甚至…討厭我我?”
小小的眼神滿是受傷,她盯著他,尋求一個答案。
少年沒有說話,僅僅是咬緊牙關(guān),嘴里嘗到了腥甜,他無法告訴她,有些東西,她永遠不會懂,至少,妖族公主鳳陽不會。
“你回去吧?!?br/>
她卻沒想到他閉口不談,也許是置氣,她來到他身邊。
“啪”
竟一同跪了下去。
誰料妖族鳳族公主竟為了區(qū)區(qū)人族跪在雨中。
“不論你信不信,但我妖族也分好壞。”
少年朝她望去,也許是雨下的太大,他竟也有些看不太清了。
第二日, 向來妖力護體的妖族,竟然也有病倒的時候。
“你說什么?你竟說我兒病倒了?”
“回…回妖皇…奴才…奴才確實不敢妄言…殿下她…她確實是病倒了…是為風(fēng)寒…”
“如此大事,本王為何不知?快隨本皇前去!你若敢誤了時辰,本皇拿你整個族人試問!”
“是…是…奴才遵命!”
妖皇知道他堂堂妖族公主竟然病倒了,大駭,妖奴們也是聞所未聞,心驚膽戰(zhàn)。
倘若妖族公主有任何閃失,妖皇竟提出殺盡妖奴,以泄怒火,這日,眾妖忙的馬不停歇,生怕轉(zhuǎn)眼便是滅頂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