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唐軍數(shù)十萬人馬,身著黑色鎧甲,猶如烏云壓頂,遮天蔽日,黑壓壓的一片。
當薛仁貴軍令即下,沖天之響誓要傳遍蜀國之地。與之同時,蜀軍雖人數(shù)之上不占優(yōu)勢,然而氣勢上絲毫不弱于對方。
“弓弩手掩護,前鋒兵戰(zhàn)車推進,頂開錦城大門!!”
三層盾牌做擋,水泄難通,飛箭勿入。
戰(zhàn)火點燃,隨之戰(zhàn)鼓擂聲劇烈敲響,城上城下,依然被將士們撕心裂肺地吶喊聲覆蓋。
“糟糕,開戰(zhàn)了?。 ?br/>
李牧塵突然停住腳步,若不是他被石蘭打暈,被裝進隨跑的百姓車隊中,錯過良機。
“水兒??!”
李牧塵向四周大喊,水兒不在身邊,但他知道水兒一定在暗處,無時無刻不在保護。
果然,當李牧塵話音剛落,水兒俏麗的倩影出現(xiàn)他的身后,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前方現(xiàn)場觀察一下狀況,然后匯報于我?!?br/>
“可……水兒走了便沒有保護你的安全?!?br/>
“如今我雖然是個廢物,但總不至于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快去??!”李牧塵用命令口吻,吩咐她。
縱有萬般不愿意,只要是李牧塵的命令,她都會選擇執(zhí)行。
水兒縱身一躍,消失原地。她已不再是當初羞澀的姑娘,真正成為一名擔當大任的“巾幗英雄”。
“三弓床弩,準備?。 ?br/>
床弩,箭矢以堅硬的木頭為箭桿,以鐵片為翎,大小如同標槍,射程可達千米,威力驚人可怕。
“不好,唐軍架設床弩,大家小心!!”蜀軍指揮官,撕裂著嗓門大喊。
攻城略地,戰(zhàn)場箭雨飛射,數(shù)不清的飛箭黑影密織成網(wǎng)。
雙方弓箭互射,雙方將士倒在箭雨下的生命已是不知多少,僅僅是開戰(zhàn)不到半個時辰啊。
弩箭已在弦上。
“放箭!!”
三弓床弩發(fā)出的利刃之箭,如同一只洪荒猛獸,好似洞穿天地那般,攜無可匹敵的可怕力量。
嘭!!
床弩的力量太多可怕,雖未擊中他人,但箭頭竟是把城墻鉆出一個大窟窿,太恐怖了。
此時,戰(zhàn)車在冒著“槍林箭雨”被推至門樓之下。
石中玉見勢不妙,說道:“速速派三隊人馬,頂住城門,莫要讓唐軍攻破進城。”
薛仁貴笑之,他們上當了。
戰(zhàn)車沖入門下,其最主要目的并非攻入,而是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往往戰(zhàn)車需等到戰(zhàn)斗后期。可他反其道而行之。
“前方部隊都有,分五十小隊,分別架設云梯?!毖θ寿F指揮,說道,“后方部隊,上裝機樞,彈發(fā)石塊?!?br/>
戰(zhàn)車沖撞、床弩破城、云梯攻城、投石天將,薛仁貴一反常態(tài),五十萬大軍近乎傾巢出動。
蜀軍人馬總計二十萬,除卻常年在外的蜀國將士,此次守城兵衛(wèi)共計不超過十萬,以十萬人之力擋住五十萬大軍,這本就是必贏的之戰(zhàn)。
薛仁貴早已預料到,采用人海戰(zhàn)術(shù),便是讓其自顧不暇,慌亂中失去分寸。
……
激戰(zhàn)兩個時辰過后,薛仁貴突然下令,所有人撤回??!
吹響撤退的號角聲,唐軍迅速撤離。
“唐軍撤了!唐軍撤了!唐軍撤了!!”
有人在城門樓上趕呼著,他們欣喜若狂,經(jīng)過一場慘烈的廝殺后,雖然損失慘重,但好在守住了。
水兒縱身再次回來。
“公子,他們撤軍了。”
“我已經(jīng)聽到了?!崩钅翂m并沒那般樂觀,他時而皺眉,時而低沉思考。
“他們退軍,公子卻又為何心事重重?!”
奮力攻打,如果李牧塵是主帥的話,會陳勝追擊,在將士們最興奮的時候選擇出擊,一舉攻破敵方城池。
薛仁貴沒有那么做。
“為什么?!”
似乎想知道原因之人大有人在。
“大哥,你為何撤兵?”
說話之人,名叫周青。乃是八大火頭軍之首,為人性情剛烈,重情重義,當年薛仁貴還是一名火頭軍時便追隨于他。
他問出了各位將士們的心聲。
“諸位兄弟莫要著急,撤兵不過是一種策略計謀,為的便是混淆敵方?!?br/>
他們皆是茫然,思索不知,到底什么意思?如何又能混淆視聽?
“天地可分陰陽,兵法講求虛實。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兵法之道在于虛實結(jié)合,讓敵軍摸不著我方下一步會做什么,如此一來,戰(zhàn)局主動權(quán)便會被我方掌握?!?br/>
他之言,仍使人費解,不明其意,不解其法。
“全軍聽我號令,五萬人為一組,依次輪流進攻,切記不要糾纏,只騷擾不進攻,盛勢越大越好?!?br/>
“其他人原地休整!”
周青說道:“我懂了,大哥你采取的是疲勞戰(zhàn)術(shù)?!?br/>
薛仁貴笑了笑,道:“猜對了一半?!?br/>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唐軍依次發(fā)動進攻,而每次都是只騷擾不進攻,蜀軍這邊都陷入高度緊張,猜不透到底那一次是真的,那一次是假的?
輪番佯裝進攻,唐軍不停地騷擾,使得蜀軍高度緊張,他們緊繃的神經(jīng)在如此情形下,很是容易出現(xiàn)疲勞。
依次反復,經(jīng)過七八輪后,薛仁貴再次下令,停止進攻,所有人原地休息。
而蜀軍這邊,不乏累倒在地的將士,他們無力地說道:“終于停下來了?!?br/>
石中玉身為王上,于城樓上觀察局勢,此刻他心中一頭霧水,不知所云,猜不透唐軍到底想干什么?
石蘭不懂兵法行軍,當然更是不知。
這時,蜀將來報:“王上,激戰(zhàn)半日,我軍將士已是疲勞饑餓,是否就地生火起灶?”
打仗行軍,最不能耽誤的就是將士們的糧草,保證他們有足夠體力守家衛(wèi)國。
“速速命令火頭軍,生火做飯!”
得到王上恩準,那人剛要離開,被及時趕來的李牧塵攔住,李牧塵說道:“不能生火做飯?!?br/>
“啊??”
“為什么?”
李牧塵不合時宜的話,實在費解,搞不懂狀況,如果軍中將士饑腸轆轆何以守城衛(wèi)國?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李牧塵說道:“大家不要著急,我的意思并非不讓大家吃飯,而是不能生火?!?br/>
????
他們在腦門上浮現(xiàn)一連串的疑問。
與之同時,唐軍。
薛仁貴一直目視著遠方城樓,目不轉(zhuǎn)睛,從最后一輪“激戰(zhàn)”過后,已停戰(zhàn)有段時間,卻見將軍沒有任何動靜。
周青問道:“大哥,方才一直盯著城樓在看,到底在看什么?”
“煙??!”
“煙??”
薛仁貴說道:“生火的炊煙?!?br/>
薛仁貴車輪戰(zhàn)輪番“騷擾”,使得敵軍快速疲勞,而唐軍依次進攻,能使每人都能得到最大的休息。
消耗戰(zhàn)術(shù),錦城易守難攻,蜀國人少,攻破只是時間問題,但薛仁貴要將損失和死亡人數(shù)降到最小。
“炊煙升起,正是他們生火起灶防御被薄弱的時機。”薛仁貴道。
……
“這才是薛仁貴最主要的目的。”李牧塵說道。
聽完他的講述,所有人恍然大悟,終于明白。
石中玉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
“”
汗!!
好是隨意的說法,李牧塵如此說,但他分析地頭頭是道,絕非想當然而已。
中原文化源遠流長,追溯春秋戰(zhàn)國時期,當世最著名的兵法書籍流傳至今,其以《孫子兵法》為后世成道,至今此處都是蜀國培養(yǎng)軍中將士所必須學習的。
他們尚在學習階段,而我中原之地,已然衍生出新的戰(zhàn)法攻略,遠非他們所能及。
“傳寡人王令,禁止任何人生火做飯,軍中將士全部改食用速食?!?br/>
城外駐扎的唐軍,早以是等候多時。
時間過去好久,城中仍不見任何炊煙升起。
薛仁貴倒是頗為驚訝,計謀被地方識破算不得丟臉之事,他沒有生氣,而是笑著說:“看來城內(nèi)有高手存在,本將軍低谷了蜀國。”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傳我的命令,全軍食速食,禁止生火?!?br/>
計謀被對方識破,他們必然也在等候機會,準備伺機而動。
薛仁貴不會給他們機會。
“周青、薛先圖,你們二人馬上派一只先遣部隊,繞到錦城后方截斷他們的糧草。”
“是??!”
他料定蜀軍軍備物資會從后門羊腸小路偷運城內(nèi),若成功截斷,他們便是困獸猶斗,根本無需再出兵迎戰(zhàn),只管扎營城外,不出十日,蜀國必敗。
……
李牧塵貼近耳旁,對石中玉說了些什么,隨后石中玉說道:“命令押運官及糧草督查官,稻米與肉類蔬菜分開押送,且牛羊肉押送進城由陸地改為水道?!?br/>
古代城池,必然有護城河暗道,由暗道偷潛入中可做到神鬼不知。
而稻米之類,沾水容易爛掉,故而分派小隊人馬,以防他們偷襲,如此來,能將損失減少至最小,亦能保證將士們不至于餓死。
“大唐的戰(zhàn)神,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矛強還是我的盾硬!”
大唐與蜀國,李牧塵與薛仁貴,雙方的對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