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現(xiàn)看不到正文的情況,請去看77章作者有話說西魅澤冷清的聲音打斷葉韶安的思考,他在法陣中仰頭對西魅澤一笑,淺淺道:“雙生花,雙魂寄于一體,互為依托?!?br/>
葉韶安從封印陣中走來,明明還是穿著那般單薄的白衫,卻給人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那種上位者的尊貴和不容侵犯在短時間內(nèi)傾瀉一出,讓西魅澤有些意動般舔了舔唇角。
這就是……葉韶安啊。
“在魔界有一個古老的傳說,雙生花現(xiàn),則魔界興;雙生花興,則魔王現(xiàn)?!鳖D了頓,葉韶安緩緩道,“魔王誕生于雙生花之上,雙生花的汁液灌注于魔王之軀,喚醒魔王之魂,魔王將率領(lǐng)魔界走向巔峰,重拾魔界千年榮耀?!?br/>
西魅澤嗤笑一聲,神情倨傲,“愚昧?!?br/>
葉韶安沒有說話,西魅澤瞇起眼睛,嗤笑道:“你不會信了吧?”
葉韶安看向西魅澤,目光柔和,他的眼眸中有一層薄薄的水霧,這無疑讓那雙過于幽深的眸子驟然柔和起來,那是一種與往日格外不同的柔和。
以往,看到葉韶安的眼睛,會讓西魅澤升起一種摧-毀的欲-望,那種毀-滅-欲往往讓西魅澤心浮氣躁;
而現(xiàn)在,看到葉韶安的眼睛,西魅澤心里便會微微一沉,那并不是沉重的感覺,反而更偏于沉靜,仿佛被清水洗滌過一般,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沉靜下來。
西魅澤看著葉韶安的眼睛,突然想起剛剛?cè)~韶安走進封印陣的樣子。
那時候,他的發(fā)絲在半空中飛舞,笑容卻帶著一種魔力,他說得那般篤定又自信,仿佛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
那姿態(tài)無疑是十分動人的。
“墨殷華便是這記載中的雙生花,我從未懷疑過他對我的忠誠,”葉韶安的話還沒說完,西魅澤便嗤笑道,“看來你是忘了你怎么淪落到現(xiàn)在這一步的了?!?br/>
“難道不是因為你嗎?”葉韶安輕飄飄道,他完全沒有給西魅澤說話的機會,快速道:“那么我們不妨大膽地假設(shè)一下,屬于墨君的墨殷華用A來表示,另一面的墨殷華用B表示,A是我的墨君,效忠于我,與人界圣子并沒有什么私情,而B則通過各種因緣巧合認(rèn)識到了人界圣子,并與他產(chǎn)生了愛情,因此,在知道人界圣子死后,他才那般絕望崩潰,但面對我的時候,卻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我們可以假設(shè)一下,在過去的上百年間,一直是A在主宰這個身體,而在認(rèn)識了人界圣子之后,A對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弱,越來越弱,而B對于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強,至于為什么,則需要去請教這位人界圣子了,”葉韶安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而當(dāng)B認(rèn)為人界圣子死于我手之后,情緒暴動,對身體的控制力達(dá)到頂峰,而A則被他打入身體內(nèi)部,這恰好可以解釋墨君面對我的反應(yīng)?!?br/>
西魅澤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這么有挑戰(zhàn)性的角色,你也敢用?”西魅澤冷笑,“雙生花,兩個靈魂,不知道誰會控制身體,被反捅一刀,似乎也很正常?!?br/>
“魔界傳承和史書記載中,從未有任何警惕雙生花的記載,”葉韶安長長嘆息,“事實上,除了墨殷華,雙生花歷來只忠于一人,他們的性格、喜好、記憶都是共通的,所以,他們一向都是效忠于一人?!?br/>
“只有墨殷華,他很奇怪,我甚至懷疑他與另一朵花連記憶都不是共通的,”葉韶安淡淡道,“我今天幾番試探,他甚至需要在我的語言誘-導(dǎo)下才能找回當(dāng)時的記憶,我懷疑……”
“嗯?”西魅澤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道,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他要被吞噬了?!比~韶安的聲音陡然壓低。
西魅澤警覺道:“你想要說什么?”
葉韶安對他安撫一笑,那笑容無辜極了,西魅澤心里的警惕性又高了幾分,冷冽道:“將事情說得這么清楚……呵?!?br/>
“雙生花現(xiàn),則魔界興;雙生花興,則魔王現(xiàn);魔王誕生于雙生花之上,雙生花的汁液灌注于魔王之軀,喚醒魔王之魂,魔王將率領(lǐng)魔界走向巔峰,重拾魔界千年榮耀?!比~韶安注視著西魅澤的眼睛,意味深長道,“魔王殿下……”
“魔界危矣,魔王殿下,救魔界于水火之中的重任,就交給你了?!?br/>
西魅澤冷眼看著葉韶安,在心里嗤笑一聲,他怎么可能會相信葉韶安這套說辭?
“天界的仙族與靈界靈族是天然的同盟,他們與魔界仇恨百年,人界圣子之名本就昭示人界的選擇,妖界暗探魔宮也昭示妖界的選擇,四界攻魔界鬼界,你覺得魔界有幾分把握去贏?而雙生花也因為人界圣子的原因淪為人界之手,不過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我們就可以捉到人界圣子以及墨殷華,圣子對于人界具有非凡的意義,到時候也有一番利用,而妖界有第一次暗探魔宮之舉,未嘗不會有第二次暗探,這對魔界也有利?!?br/>
“只可惜,安王的軍隊已滅,我什么都做不了?!?br/>
葉韶安平平淡淡地說道,他對于時局的把握和分析已經(jīng)到了讓西魅澤警惕的地步,但最后那一句似乎是示弱又似乎是示好的語言卻讓西魅澤整個都興奮起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興奮和飄然。
仿佛在一個陽光充足的午后,行走在白云朵朵之中,腳下飄然,身心則更加飄然滿足,
盛名享譽整個魔界的安王葉韶安,在他面前,也不得不選擇示弱與示好。
怎么不讓人滿足?
西魅澤心情大好,他輕笑著拍了拍葉韶安的肩膀,張揚道:“既然如此,吾便多給安兒提幾個等級,妃怎么樣?安妃,名號也十分不錯?!?br/>
西魅澤意味深長道。
“我為魅王殿下做了這么多,魅王殿下不給個王后的位置,說不過去吧?!比~韶安將西魅澤的手拍下去,微微瞇起眼睛,輕笑道,“除了我,魅王殿下的后宮,還打算有誰呢?”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閃動著近乎妖-異的誘-惑。
西魅澤微微一愣。
魔界之大,哪有魔有能力與他并肩?哪有魔有本事坐上魔后之位?
沒有!
他斬釘截鐵地想道。
但是……
如果是葉韶安的話……
似乎也可以,與他并肩。
葉韶安站在他身前,烏發(fā)白膚,眉目如畫,宛若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即使他很不想承認(rèn),但也不得不說,葉韶安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可以與他并肩的人,安魅雙王,只有將他的名字放于自己旁邊,才不算辱-沒自己。
可是……
那是葉韶安!
西魅澤倉促離開,葉韶安望著他的背影,笑得無比溫柔。
那溫柔讓系統(tǒng)001毛-骨-悚-然。
【系統(tǒng),要不要打個賭?】葉韶安突然開口。
系統(tǒng)001猶豫了一會兒,問道,【賭什么?】
【就賭,我能不能在兩周內(nèi)解決這個任務(wù),怎么樣?】葉韶安含笑開口。
系統(tǒng)001:【……】
【賭注是,回答對方三個問題,怎么樣?】
系統(tǒng)001咬咬牙,心想這任務(wù)可不僅僅是自己表達(dá)在外面的任務(wù),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賭!】系統(tǒng)001一錘定音。
葉韶安嘴角的笑容,更是溫柔了幾分。
你看,到現(xiàn)在為止,所有人都按照他預(yù)計好的那般走呢。
很好。
現(xiàn)在多么美好,以后就多么痛苦。
靜靜享受最后一點美好的歲月吧,我親愛的,魅王。
系統(tǒng)001:【……】
不知道為什么,在剛剛那一瞬間,我一個機器一個系統(tǒng),竟然感覺無比陰涼。
我有點后悔了。
葉韶安說得沒錯,魔界危矣,當(dāng)那些隱藏在平靜表皮下的波濤洶涌被葉韶安一點一點戳破之后,西魅澤就再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了,戰(zhàn)-爭不知何時會打響,敵強我弱,即使他再自信,也要有無數(shù)準(zhǔn)備工作要進行。
葉韶安倒是安安穩(wěn)穩(wěn)守在燕青殿,他每天都坐在燕青殿那棵最高的樹木之上,然后靜靜地吹-簫,一吹就是一天,守著他的暗衛(wèi)不時向西魅澤匯報葉韶安的行動,這么多天下來,葉韶安的行動就沒有變過。
面對著壓抑的大殿,西魅澤突然懷念起與葉韶安爭鋒相對的日子。
【宿主,你日日夜夜吹-簫……】系統(tǒng)001看著好感度面板那鮮紅的負(fù)數(shù),長長嘆息。
【吹-簫,】葉韶安微微一笑,【多么方便用來傳遞信息啊?!?br/>
【音域這么廣闊,我的軍隊甚至不需要走進魔宮,就能聽到我傳遞的信息,多好。】
系統(tǒng)001:【……你的軍隊?!?。。 ?br/>
一臉懵逼?。。?br/>
宿主怎么可能還會有軍隊???!
【墨君,可是我的墨君啊。】葉韶安意味深長地說道,然后又一次吹起了他的蕭。
系統(tǒng)001:【……】
臥槽!
臥槽?。?br/>
臥槽?。?!
【看來我等的人來了,】葉韶安突然收起了他的蕭,緩緩笑道,【位面萬人迷,人人都愛我,真的只是攻略西魅澤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