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聽仔細一瞧,雖然只能看得到側臉,但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她們剛剛談論的六皇子。看來容綃猜測的不錯,容洛果然是有了心儀之人了。
安聽突然感覺心里有些悶悶的,她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沮喪的情緒控制不住的蔓延到身體里的每個角落,再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雖說覺著自己配不上他,但眼見著有配得上的人出現(xiàn)在他身邊,還是抑制不住的心痛。就像你十分喜歡的一碟點心,身上的錢不夠買不起,但看到有人把他買走,卻依舊會情緒低落一樣。
“安聽你干什么呢?快看呀!”容綃卻是目光炯炯的盯著那邊,好似容洛要被人拐賣了一般,“看到沒,我說的沒錯吧?那個女子一定就是宇承說的那個狐貍精了!”
容綃拋下桌上的點心和茶水,拉著安聽就飛快的往外奔去:“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我一定要把六皇兄從那個賤人手中解救出來!”
“容綃,你等一等!”安聽使勁拉住她,“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女子和六皇子是真心的,咱們這樣去棒打鴛鴦不合適吧?”
“你胡說什么呢?”容綃扯著她繼續(xù)跑,“宇承都說過了,那女子朝三暮四不知檢點。況且就算他們是真心,這不還沒成親嘛!公平競爭,我一定幫你把六皇兄搶回來!”
“人家兩情相悅,我橫插一腳豈不是沒皮沒臉了?”安聽掙扎著往回縮,“我們回去吃點心吧,六皇子的事情,他自己可以處理好的?!?br/>
“不行!你剛才明明答應過我,要和我一起好好揍那女子一頓的,你可不能臨陣退縮?!比萁嫼桶猜犜谝粯悄憷页兜?,誰也拗不過誰。好在現(xiàn)下時間還早,到此用午飯的人也不算多,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綃兒,安聽,你們在這兒做什么?”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們停下拉扯往外一看,容洛和那粉裙女子竟然已經站在了面前。
安聽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的確是個美人兒,明眸皓齒,粉面含春,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生的極妙,顧盼生輝,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她身材頎長,站在容洛身邊竟也不顯違和,面上帶了絲微笑,氣勢卻和容洛不相上下。
見著安聽在打量著她,那女子竟直接走到她身邊,自來熟的摟住她的肩膀:“殿下,我和這位姑娘一見如故。咱們反正是來這兒吃飯的,不如坐在同一桌,也好熱鬧些?”
容洛原本溫柔和善,還帶了些微笑的臉龐立刻又僵硬了起來,他硬生生的把那女子貼在安聽肩膀上的手扯過來,將人按在了自己身邊。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容綃就搶先怒道:“六皇兄,你不是說有要事在身嗎?要事就是同這個狐貍精小賤人來閑樓吃飯?”
“哎呀呀,七公主說話可真是難聽?!币蕾嗽谌萋迳磉叺哪桥計舌亮艘宦暎幌戮椭赋隽巳萁嫷纳矸?。
“你認得我?”容綃更是怒目圓睜,“六皇兄,你怎么什么都跟這個小賤人說?!”
“女孩子家的在外面,別一口一個小賤人的,也不嫌害臊!”容洛輕聲提醒了一句,便帶著那女子往樓上的隔間走,“都別愣著了,既然遇見了,便一起吃飯吧!”
容綃看著那女子妖嬈的身姿就生氣,但容洛發(fā)了話,她只能拉起安聽一同跟上。
此時的安聽還在沮喪著,容洛將那女子護的那樣好,連和同樣身為女子的她摟一摟肩膀都要介意,比起成日里給自己安排任務出去打打殺殺可算是天壤之別了。果真喜歡和不喜歡是有千差萬別的。
她又想著,容綃向來言語沒個遮攔,只是多說了那女子一句,容洛便冷了臉斥責,看來的確是真心喜歡了。
幾個人在一個更大的隔間里落座,這里既能看得到樓下的街道,又能保證說話不會旁側的客人聽見,著實是個極好的位置。
“這位姑娘一直盯著我,莫非也是同我一見如故?”那女子親昵的坐到安聽身邊,剛說上一句話,又被容洛拎回到他身邊,換了容綃坐到安聽旁邊。
“安聽,你覺不覺得這女人長得很像一個人?”容綃突然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
“???像誰?”安聽仔細望過去,倒確實有些眼熟,這副容貌好似在哪兒見過。
容綃使勁捏了捏她的胳膊,好似要將不在狀態(tài)的她捏醒:“像你??!你看她那鼻子,嘴巴,還有眉毛,臉型,除了眼睛不同以外,其他的都跟你一模一樣?!?br/>
“真的有一點像......”安聽這才反應過來,她終于知道為何自己覺得這副容貌在哪見過了,是在鏡子里見過??!
“來,嘗一塊這鹽水鴨,可好吃了?!蹦桥硬恢螘r又繞到了安聽的另一邊,幫她挑了一塊鴨肉遞到面前。
“你有完沒完?”容洛壓低了聲音,看似警告了她一聲。
“反正已經把人跟丟了,如今閑樓里也沒找到他們的蹤跡,還不如好好吃一頓呢!”那女子笑靨如花,把那鴨肉剝好了皮,夾到安聽嘴邊。
安聽總覺得這女子有些奇怪,正猶豫著要不要接下那塊肉時,容洛已經拎著后領把她拉了回去。
他努力維持著臉上如以往般的溫柔平靜:“既然今日的事情已經結束,這副偽裝便也不必繼續(xù)了,你還是恢復原貌的好?!?br/>
那女子好似專門跟他作對一般,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我可是十分喜歡今日的裝扮,還想多留一會兒呢!這是我照著聽兒的臉做了些修改而成的,珍惜的很,我......”
安聽一聽到這個稱呼,驚訝的抬頭望向他,便見著容洛已經忍無可忍的將手伸到了那女子的下巴處。他毫不憐香惜玉的狠揉了幾下,隨后用力一扯,那層臉皮便被撕扯了下來,露出了沈聞舟的模樣。
“阿桀?!”安聽驚叫出聲。
“噓~”姬若桀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順手將自己身上女子的粉裙扯下來,就變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安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洛:“你們......怎么會......這樣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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