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月光從車窗縫隙中溜進來,襯的戚宿的臉晦暗一片,“我不記得我去過她家。”
“哦。”宋知薇道:“無所謂,反正東西我已經(jīng)帶到了,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溝通?!?br/>
戚宿看著她那雙空無一物的眸子,只覺得物是人非。
在不久之前,那里面裝滿了他,而現(xiàn)在,就算強迫她盯著自己,里面也毫無愛意。
明明重新開始,也是她主動哄的自己,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戚宿想用自己的嘴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唇,可他知道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他緊緊的攥住方向盤,指節(jié)用力的泛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聲音嘶啞的問了一句,“是不是離了婚,我們就能和以前一樣?!?br/>
這句頗有小言風格的話戚宿說的咬牙切齒,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當然不可能?!彼沃币膊幌腧_他,“反正合法睡覺是不行了,強制也是犯罪,至于做不做朋友,順其自然吧?!?br/>
戚宿沉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道:“三天后把協(xié)議拿過來?!?br/>
這回反而是宋知薇愣了,她以為自己沒聽清,“什么?”
戚宿盯著她的眼睛,“離婚,我同意了?!?br/>
從這一刻開始,兩個人就像分道揚鑣一樣,再沒了交流。
他們一起回了家,宋知薇給他做了頓飯,三菜一湯,他一個人吃了大半,然后進屋倒頭就睡。
宋知薇坐在客廳里,得償所愿的輕松之中又混雜著一點兒失落。
他適應(yīng)的挺快。
她給林韞通知了這個消息,看見那邊一連串的恭喜隨手轉(zhuǎn)發(fā)了幾個表情包。
然而林韞多敏感,她的電話立馬就打過來了,“你是不是不想離?!?br/>
宋知薇道:“想,不過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之前明明求之不得的事情,現(xiàn)在到手怎么這么不真實。”
林韞立馬道:“這就是他雞賊的地方了,打的是苦情牌,因為前兩次他誓死不離會掉價,他想扳回一城,等你向他低頭,你要真為了他心緒不寧,你就輸定了。”
“真的是這樣嗎?”宋知薇不太相信。
林韞道:“我編的,不過大致走向差不多?!?br/>
她提不出什么建設(shè)性意見,宋知薇掛掉電話,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準備去書房湊合一晚。
平常處理公務(wù)和放松有電腦房,這里她從來沒進過,可能是對自己署名的豪宅不太自信,她也沒想過每個地方體驗一遍。
今天到了門口,卻發(fā)現(xiàn)設(shè)置了密碼。
因為兩人的行業(yè)八竿子打不著,戚宿從來沒有防過她,所以宋知薇沒有懷疑,只以為是原生態(tài)的鎖。
她躊躇了一會兒,決定自己試試。
可是戚宿的生日,銀行卡密碼全都用了還是打不開,連陸池秋的都試了。
她從把手上收回,鬼使神差的輸了110410,門應(yīng)聲而開。
宋知薇心情復雜,自嘲的笑了一下──估計是巧合吧,戚宿怎么可能用她的生日做密碼。
擺設(shè)和網(wǎng)圖上一模一樣,宋知薇徑直向角落的榻榻米走去,經(jīng)過書桌時,卻被一個檔案袋吸引了目光。
原因無他,封面的防塵袋里,裝著的是她和她母親的合照。
她睜大眼睛,幾乎是瞬間打開了袋子,東西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療養(yǎng)院飲食報告、交通事故責任書、死亡證明……她以為捏在姜琳手里的所有東西,這里都有,而且全是原件。
戚宿在查她母親的死因?這是為什么?
不過比起他的動機,宋知薇更想知道他查出了什么。
她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瀏覽完了所有東西,遺憾的是,并沒有結(jié)果。
宋知薇看著那個輪椅上的瘦弱背影,眼眶逐漸濕潤,她有多久沒有看見過她的新照片,自己都記不清了。
戚宿把能收集的東西全部都弄到了,估計耗費時間不短。
原來他也愿意相信自己說的母親事故另有隱情。
想到這里,她的胸腔更加堵塞。
他相信有什么用,母親回不來,他們兩的婚姻也即將分崩離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