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群小豬點豬頭,小豬共十只,數(shù)來數(shù)去就九只,原來數(shù)數(shù)的小豬把自己忘記了。
——林夏瞳
水越洗越熱,竟慢慢升騰起霧氣,林夏瞳倚在浴桶上,滿頭青絲瀉下。在水霧繚繞中,竟有幾分朦朧美。
懶懶的往身上澆著水,皮膚漸漸泛紅,林夏瞳才不舍得站起來,擦干身子。累了許多天,能泡在熱水中,著實愜意。
擦著擦著,林夏瞳四下里尋自己的衣裳,忽然想起,行李都還在樓下。剛到客棧,還沒安頓好,就一大活人,被葉連城拎回了房間,又丟進了浴桶。
總不能穿剛換下的衣裳,且不說臟,那可都濕透了呢。林夏瞳只能現(xiàn)場求助,她不好意思的干笑著說:“葉連城,你能給我找件衣服么?我的行李還在羅映雪那……”
話音剛落,一摞衣服,越過屏風(fēng),落到林夏瞳手中,精準(zhǔn)度為百分百。林夏瞳定睛一看,左手拿的這件銀花紅背短襖,胳膊上掛著的是銀花淺藍長裙,明顯是套女裝,這可叫她怎么穿。
“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是女裝。”
“難道我弄錯了,你不是女人?”
林夏瞳被噎的淚流滿面,心中暗罵,大哥,您能再毒舌點么?但還是賠著小心說:“不是說我是你的表弟么,總不能穿裙子出門吧?!?br/>
“保不準(zhǔn)我的表弟你,就有這怪癖呢。”葉連城的聲音透過屏風(fēng),都掩不住的愉悅。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林夏瞳努力的平復(fù)著情緒,聲音盡量誠懇的拜托道:“既然你也在大家面前幫我圓謊了,就幫到底嘛,畢竟當(dāng)時,我是想保住你的仙劍,等遇見時,再還給你的。所以我不能讓劍被人拿走,才撒謊的……”
“你想保住我的仙劍?”葉連城的身影頓在屏風(fēng)前,他不解的問。
“就是上次我和那誰比試,你借給我的軟劍?!绷窒耐鋈灰庾R到,他可能一早就認(rèn)定,自己會據(jù)為己有,所以才這樣驚詫!算了,反正也是要遠離的危險人物,在意他作甚!哆嗦著,穿起了衣裳,卻是因為氣的。
披頭散發(fā)的就走出了屏風(fēng),臉頰氣鼓鼓的,葉連城纖長的手指按上去,瞬間漏了氣。林夏瞳呆呆的看著他,眼神迷茫,如剛睡醒的小貓。
葉連城若無其事的縮回手,在她身上虛晃一圈,又看了一眼,說:“你還是男裝順眼點?!?br/>
林夏瞳忙低頭看,玄色衣褲,金邊寬腰帶,很利落的打扮,心想,會術(shù)法就是好,動動指頭就能變身,還不用念坑爹的咒語。
再用手摸頭,發(fā)髻也束好,真神奇。林夏瞳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仔細打量,這模樣,也算個清秀少年郎。
忽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林夏瞳覺得皮膚白的近乎透明,觸感幼滑細膩,使本不出色的模樣,也醒目起來。
“葉連城……”林夏瞳想不明白,就果斷的問他。
葉連城也發(fā)現(xiàn)了林夏瞳身上的變化,神色緊張的去看那浴桶,只見里面的水泛著濃稠的黑色,叫人作嘔。這水是來自云墉的靈泉之水,居然變色成這樣……他帶上面具,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眸,全身籠罩在疏離中。
見他驟然變冷的模樣,林夏瞳安慰自己,葉連城本來就陰晴不定,這水肯定是排毒養(yǎng)顏的,洗次澡就讓人的皮膚變的跟豆腐花一樣嫩,空間文里不都這樣寫么。
正忐忑不安的假設(shè)著各種原因,林夏瞳既歡喜又害怕,女孩子誰會嫌棄再漂亮點,可又害怕這飛來的是禍非福。正心慌意亂中,耳膜被震天巨響砸的生疼,外頭隱約傳來吵嚷聲音。
葉連城推開門,林夏瞳緊隨其上,兩人一前一后,走下樓梯。
林夏瞳被葉連城拽上去,也過了個把時辰,現(xiàn)在大廳里,人少了許多。但少說還是有幾十個,其中便有羅映雪一行和郡主一行,還有幾個臉生的,分作幾堆,吵做一團。
在旁作矜貴狀圍觀的譚耀華,眼尖的發(fā)現(xiàn)林夏瞳,忙跑到她身邊,低聲詢問。林夏瞳搖頭說沒事,見她還要問,就用手稍稍指了下葉連城。譚耀華便安靜的站著,不再吭聲。
聽了幾分鐘,林夏瞳總算弄明白了,因為來的晚,等排完隊,房間只剩下五間,而郡主一行卻都想包下來,后面的人自然不肯依。尋常人礙著王府權(quán)勢,不敢開口,可羅映雪豈是好相與的,雙手叉腰,不依不饒,非要他們勻出三間房來。掌柜的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就是不說話。
“我們郡主何等金貴,怎么可以把房間分你們?!蹦菋邒邭鈶嵅灰眩p捶胸口,覺得這些刁民太過無禮。
“她金貴與我何干?”羅映雪理直氣壯的頂上去。
翻來覆去的就這么兩句,林夏瞳聽的不耐煩,被人扯住袖子,正想發(fā)作,轉(zhuǎn)頭看是沈樂君,只好作罷。
“葉大哥,你去勸勸他們吧。”
“我?”林夏瞳納悶的指著自己鼻子,半響才想起來,按理說,自己也算羅映雪一伙,這可事關(guān)晚上睡哪的頭等大事,怎么能袖手旁觀。眼看僵持不下,她清清嗓子,提高音量:“都別吵啦!”
沒有人理她,繼續(xù)各吵各的,林夏瞳撇撇嘴,抄起一個茶壺,用力往地上摔去,哐啷一聲,世界安靜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多簡單的事情,干嘛非要吵架?”林夏瞳拿眼去看掌柜的,說,“這是您老地頭,您也別光看熱鬧,倒是說句話。”
“你這女娃娃……”那掌柜的仍舊笑瞇瞇的,“都要住,我有什么法子?!?br/>
“既然您要當(dāng)甩手掌柜的,那我就指手畫腳了哈?!绷窒耐珶o奈的搖頭,“這外面暴雨連天的,荒山野嶺,也就這一間客棧,總不能讓人沒地睡覺吧?”
很多人點頭稱是,林夏瞳繼續(xù)開口,意有所指的說:“既然都是想入仙門,便是要舍了俗世身份,那還擺什么譜呢?都不過同是天涯避雨人,依我看,不如將所有人化零為整。男的一間,女的一間,湊合一晚拉倒。”
其他人倒不介意,羅映雪也點頭應(yīng)允,而那郡主,從頭到尾,都沒吭聲,只是靜靜的站在仆從們身后。他們的管事嬤嬤倒想開口聒噪,掌柜的就說:“這法子不錯,就照著辦,你們自己組合,愛住不住?!?br/>
說完,掌柜的雙手插在袖中,靠著柜臺打起瞌睡來。
奔波了一天,又遇著大雨,大家都想洗漱歇息,便爭先恐后的上樓去。沈樂君卻不急,憨憨的看著林夏瞳說:“大哥,咱們也去休息吧?!?br/>
“我和你?”林夏瞳嘴微微張開,忽然想到,這辦法是挺好,可自己現(xiàn)在也算男的那一邊,難道真要和他們擠一晚?總覺得心里很膈應(yīng),雖說沒那么嬌羞,可好歹內(nèi)里也是個女人?。?br/>
“表弟,今晚就和我睡一個屋吧?!比~連城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反正咱們也好久沒有秉燭夜談了?!?br/>
林夏瞳的嘴巴張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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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半小時,和大學(xué)室友相聚吃燒烤,未飽,老公來接,買了一袋甜甜圈和冰皮點心。
現(xiàn)在很撐的某蘇,發(fā)回來的現(xiàn)場報道。
大家周末愉快,請問你們真的有在看我的文么?為什么總有一個人在碼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