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印和尚定定地看著空慶和尚,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該如何說起,改從何處說起,唯有兩行清淚,悄無聲息地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空慶和尚急忙伸手去攙扶空印和尚,一邊說道:“師兄你——”
“哈哈哈……”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從旁邊傳來了過來,就聽那聲音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往日里找你們這些建安寺余孽而不得,今日卻是一起送上門來,真是妙哉,妙哉!”
空慶和尚豁然轉(zhuǎn)身,盯著肆意放聲大笑然后說話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普云和尚??諔c和尚問道:“建安寺余孽,你為何出此言語,你是什么意思?我建安寺怎么了?”
“什么意思,怎么了?”普云和尚陰陰一笑,說道,“待我將你拿下,你自然就會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怎么了?!彼嚾淮舐暫鹊溃骸翱熘v他給我拿下——”
得到了普云和尚的吩咐,他的弟子和屬下一齊向空慶和尚撲了過去,要將空慶和尚擒住。
空慶和尚也不躲閃,也不見他如何作勢,身上一陣光芒閃耀,待那陣光芒逝去,空慶和尚身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半圓形的閃爍著淡淡土黃顏色的半透明屏障,將他自己以及空印和尚籠罩在其中。
普云和尚的弟子和屬下沖上前去,對籠罩著空慶和尚與空印和尚的半透明屏障拳打腳踢,刀尖相加,然而無論他們?nèi)绾喂簦諔c和尚的屏障卻是巋然不動。普云和尚的弟子和屬下絲毫不能威脅到里邊的兩人。
在這段短短的時間中,空慶和尚伸手將空印和尚攙扶起來,從自己身上取出了一枚丸藥,讓空印和尚吞了下去。只是片刻功夫,空印和尚身上的傷口就不再流血??諔c和尚上下打量了空印和尚一眼,見他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又將其放到地上休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普云和尚。
“回答我!”空慶和尚明顯動了氣,對普云和尚怒聲喝道。
普云和尚冷哼一聲,說道:“你算是什么東西,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當(dāng)年就算是明真和尚,在我面前也得是畢恭畢敬的。還不快快車墊屏障,束手就擒,說不定看在都是佛門一脈的份上,我留你一個尸!”
空慶和尚不怒反笑,喝道:“做夢!”
普云和尚臉色漲得通紅,沖著他的弟子和屬下喝道:“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快將他那屏障打破,將他擒住,佛爺要撕爛他的嘴!”
普云和尚一發(fā)火,他的弟子和屬下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之前那名和尚的厄運在普云和尚盛怒之下降臨到自己頭上,一個個地奮勇爭先,使出最大功力攻擊,要將空慶和尚從那個屏障中逼出來。
可是他們的實力依舊不夠,到了后面,雖然能在空慶和尚祭出的屏障打出點點波紋,卻仍然不能將其打破。
也許只有集中所有人的力量,攻其一點,才能將其打破。
他們剛剛想到這一點,還沒有來得及交流達(dá)成共識,就聽見普云和尚大聲說道:“你們這群廢物,統(tǒng)統(tǒng)給我讓開!”見自己的弟子和屬下久久不能將空慶和尚兩人拿下,達(dá)成自己的目標(biāo),普云和尚怒了,急了,當(dāng)即要自己親自出手,將這兩人鎮(zhèn)壓。
聽到普云和尚的命令,他的弟子和屬下馬上倉皇退開。他們都知道普云和尚的習(xí)慣,在出手攻擊敵人之時,可不會顧忌到他們這些小人物。到時候遭遇了池魚之殃,可是怨不了別人。
果然,不等他們部散開,普云和尚已經(jīng)悍然出手。只聽普云和尚大喝一聲,他身前幻化出了一只大手,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向空慶和尚二人拍了過去。只見那只大手五指之間不時有電光閃現(xiàn),隱約可以聽見“滋啦啦”的聲音不斷傳來,聲勢甚為駭人。
見到如此聲勢,他的那些弟子和屬下跑得更快了。倒是他的那個年輕而清秀的弟子站在一旁,高興地跳了起來,拍著手說道:“師傅真棒——”他的話音尚未完落下,普云和尚的一名弟子就遭受了池魚之殃,他跑得太慢了,被空中那只大手輕輕擦了一下,慘叫了一聲,半邊身子都沒有了,倒在地上一陣抽搐之后就不動了。
見到如此情景,其他人更是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須臾之間,那只大手落在了空慶和尚頭頂上的屏障上,發(fā)出了轟然大響。整個酒樓大堂中煙塵四起,之前擺放在這里的桌椅及上面的碗碟,更是化成了碎片,到處飛濺。酒樓這座建筑也開始了輕微地顫抖,發(fā)出了“吱呀”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
在煙塵中,空慶和尚祭出的屏障發(fā)出了有如蛋殼破碎一般的聲音,閃爍了一下之后,破碎掉了??諔c和尚和空印和尚完暴露在普云和尚面前。
普云和尚志得意滿地發(fā)出了“呵呵”的笑聲,往前一步,伸手就向空慶和尚抓去。他嘴里說道:“現(xiàn)在看你往哪兒跑?”
空慶和尚站在那里,雖然他祭出的屏障已經(jīng)被普云和尚攻破,卻并顯得慌亂,也沒有試圖重新祭出屏障來保護(hù)自己和空印和尚。相反,他等普云和尚稍一靠近,立即出手,反守為攻,同樣幻化出了一只大手,向普云和尚攻去。
兩只大手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強(qiáng)烈的旋風(fēng)以兩只手掌為中心,向著周圍狂卷,發(fā)出了巨大的“呼呼”聲,周圍弱小的人幾乎站立不住。
“有點意思,”普云和尚盯著空慶和尚,嘴角微上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說道,“十年不見,空慶小和尚你倒是大有長進(jìn)呀,果然如同古人所說的那樣,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不知道這十年當(dāng)中,你有著什么樣的際遇,不如說給師伯我聽聽,也指點指點你!”
空慶和尚輕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不識好歹的東西!”見空慶和尚不搭理自己,普云和尚這樣說了一聲,與此同時,他幻化出的大手閃過一陣光芒,將空慶和尚幻化出的手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