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寶不屑的聲音剛落,下一秒季博恩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宋元寶怎么說他,他都無所謂,但是說季溫酒他就不能忍了,自家里的情況改善以來,季博恩一直都拿季溫酒當做是家里的頂梁柱來看,又怎么咽的下這口氣,在他看來明明就是孟成陽配不上季溫酒!
“你敢打我?!”被捶了一拳的宋元寶一臉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臉頰,驚訝的瞪圓了雙眼。
“打的就是你,你再敢對我二姐出言不遜我就繼續(xù)打你!”季博恩揚了揚拳頭一臉的狠色。
屋頂的兩人將這一切看在眼底。
“主子,小少爺變了很多?!奔t兒將季博恩的舉動看在眼底,嘴角揚著一絲笑意,她對小不點的反應很是滿意,季溫酒有多疼他紅兒都是看在眼底的,現在看來也沒白疼,最起碼知道要護著季溫酒了。
季溫酒也笑著點了點頭,認真算起來她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季博恩了,現在見季博恩成長的這么好,她心里也很是欣慰。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信不信我讓你腦袋搬家!”宋元寶捂著臉氣急敗壞的指著季博恩嚷嚷道。
季博恩的漂亮的小臉閃過一絲猶豫,他不怕宋元寶,也不怕宋縣令,但是他怕給家里帶來麻煩,季博恩的眼里閃過一絲算計,揚聲道,“嘖,剛剛嚷嚷著要跟我比試的不是你嗎?怎么?現在知道打不過我反悔要回去告狀了?那你去吧,看來堂堂縣令之子也不過如此嘛?!?br/>
小不點的話一字不落的落進季溫酒的耳里,季溫酒略感欣慰的笑了笑,光有武力肯定是不夠的,智慧也同樣重要。
宋元寶氣的臉色漲紅,指著季博恩哆嗦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么?被我說中了?宋大公子盡管去告狀,我就當是買了個教訓以后可不敢再輕言跟宋大公子多說什么了,免得宋大公子又要說我辱罵你了?!奔静┒麟p手環(huán)胸繼續(xù)激著宋元寶。
果不其然,宋元寶的臉色更紅了,“你!誰說我要告狀了!”
“剛剛不是你說的嗎?在場這么多人聽著呢,總不可能是我一個人的耳朵壞了?!奔静┒鬏p飄飄的說著,那神情一點都不像是六歲大的孩子,周身環(huán)繞的氣場讓人不得不注目。
“是啊,我可也聽到了,宋大少爺你說要告訴宋縣令,并且要讓我家少爺的腦袋搬家呢?!鼻錈熢谝慌灾サ剑哪挲g要比季博恩大一點,所以很快就明白季博恩的意思了。
“那,那是你們聽錯了!”宋元寶的話聽起來底氣很是不足,“本少爺就是要跟你比試!什么時候說過要告訴我爹了!”
“那宋少爺出手吧?!奔静┒骶o接著就說道,生怕宋元寶又反悔折騰出什么幺蛾子來,張開雙臂,半蹲下身子,做出一副準備的姿勢來。
見季博恩一臉認真,宋元寶害怕了,季博恩的武術是整個學堂公認的好,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哪里敢跟季博恩硬碰硬,他剛剛就是想找季博恩的晦氣,再來個以多欺少罷了,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他想以多欺少肯定是不行了,一挑一他更不行。
宋元寶縮了縮脖子,兩條腿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雙眼緊緊的盯著季博恩,生怕季博恩一個不注意就對他出手了。
季博恩將宋元寶的反應看在眼底,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宋大公子快出手啊,一會兒教官回來了可就切磋不了了?!?br/>
宋元寶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臉上滿是心虛,強行裝作鎮(zhèn)定揚起脖子說道,“這教官也快回來了,本少爺這次就先放過你,等下次有機會一定好好收拾你!”說完宋元寶就馬不停蹄的跑了,生怕季博恩非要拉住他比武。
見宋元寶跑遠,季博恩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那稚嫩的小臉蛋配上熠熠生輝的眸子,當真生動靈氣的很。
“好了,我們去門口等吧,大哥二哥那邊也應該下學了?!奔緶鼐茖χ磉叺募t兒說道。
“是。”紅兒摟住季溫酒的腰身原路返回就在大門口等著學堂下課,兩人剛站定,學堂里就傳來了下課的鐘鳴聲,下一秒漆紅的大門就由內打開了,一幫小蘿卜頭迫不及待的往外沖著,門口也有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一個個牽著自家的孩子的手就匆忙往家趕,眼看著就快到晚膳的時間了,這一個個的都急著回去吃晚飯呢。
季博恩和卿煙也在內,不過兩人倒是不著急,拎著小書包穩(wěn)穩(wěn)當當的往外走,見到季溫酒的那一刻季博恩眼前一亮,下意識的就想要跟以前一樣沖到季溫酒的懷里,但一想到季薄情的教導,他還是將已經跨出去的腿給收了回來,只是加快腳步往季溫酒那邊走。
“二姐,你怎么來了?”漂亮的小臉上是止不住的喜色,自從季雪兒過繼來后,季博恩對季溫酒的稱呼就從大姐變成了二姐。
季溫酒笑著揉了揉季博恩的腦袋,這么湊近一看,當初的小不點小包子倒是長大懂事了很多?!皝斫幽阆抡n,在學堂待的怎么樣?可還習慣,還有卿煙,有什么需要的就說出來知道嗎?”她也沒忘記一直站在季博恩身后的卿煙。
雖然卿煙只是季博恩的書童,但再怎么說卿煙也是一個小孩子,關愛還是要給。
“卿煙很好,謝小姐關心?!鼻錈熜χf道。
“習慣的,二姐你就放心吧,二姐你身體不好,以后就不要來接我了,還要坐馬車累著可怎么辦?!奔静┒骼緶鼐频氖忠荒樞奶鄣恼f道。
他這段時間總是早出晚歸的鍛煉身手,跟季溫酒接觸的也就少了,記憶力的二姐雖然聰明強大,但身子總是軟弱的很,所以自然就多了一份心疼。
面對季博恩的關心,季溫酒低眉笑了笑,“二姐身子可沒那么弱,就放心好了,坐這么一小段距離來接你還是不成問題的?!?br/>
季博恩不贊同的皺起眉頭,他還記得季溫酒之前為了救姜燼戈昏迷的樣子,從那時候起,他就認定了季溫酒身子柔弱,“二姐畢竟是女孩子家還是要注意的?!?br/>
季溫酒被他這幅小大人的樣子給逗樂了,“好好好,我一定注意?!?br/>
季博恩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想起剛剛宋元寶說的話,又忍不住對季溫酒叮囑到,“還有啊,二姐你最近還是少出來吧,那個孟成陽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盤,二姐你一定要防著點?!?br/>
“好,二姐知道了。”小家伙還不知道孟成陽已經放棄她的事情呢。
“主子,我們先去接大少爺和二少爺吧。”紅兒在一旁提醒到,這你一言我一句的也過去好一會兒了,季薄情兩兄弟那邊該等急了。
“好,走吧?!?br/>
四人直接駕著馬車去了隔壁,季薄情兩兄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順利的接上兩人一行人就往季家村趕去,只是還沒等六人出青山鎮(zhèn),馬車就被攔了下來。
“季小姐,我家夫人請小姐移步去府里用個晚膳?!瘪R車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紅兒掀開車簾冷著臉問道,“你家夫人是誰?”
那婢女恭敬的福了福身,對著紅兒笑著說道,“紅兒姐姐好,在下秋菊,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我家夫人就是孟員外之妻,孟夫人?!?br/>
紅兒側身詢問著季溫酒的意見,“小姐?!?br/>
“嗯,我都聽到了?!奔緶鼐茡P眉點了點頭,就目前看來這個秋菊倒是個機靈通透的小丫頭,能有這樣的貼身丫鬟,想必孟夫人也不是什么胡攪蠻纏的主。
“秋菊姐姐是吧?!卑茨挲g,季溫酒這聲姐姐不為過,更何況人家態(tài)度這么好,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人臉。
“季小姐折煞奴婢了,秋菊哪里擔得起季小姐這聲姐姐,季小姐直接喚奴婢秋菊就行了?!鼻锞栈炭值健?br/>
季溫酒勾了勾嘴角,也不牽強,“好的,不知孟夫人請我去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這天色就快黑了,我一個姑娘家的這么晚還不回去實在是不方便。”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想去。
“夫人說小姐去了就知道了,夫人也考慮到這么晚會有所不便,所以懇請季大少爺隨行,聽聞季大少爺跟我家少爺交情甚好,想必見面了也有很多話說?!鼻锞詹患辈辉甑恼f道。
聞言,馬車里的季薄情臉色黑了下來。
這個秋菊到底是那只眼看出來他跟孟成陽交情好了?他不撕了孟成陽就不錯了!那個臭不要臉的整天纏著自己的妹妹,簡直是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只聽他沉聲說道,“不去?!?br/>
見此,季溫酒抿唇笑了笑,“大哥,人家都這么說了,我們還是走一趟吧?!睆那锞站涂吹某鰜砻戏蛉瞬皇且粋€莽撞的人,這么晚請自己過去吃晚飯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說了。
思來想去,就她和孟成陽現在的合作關系而言,還是走一趟比較好。
“不去,誰知道那個孟夫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能教出孟成陽這樣的敗家子,想來那孟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奔颈∏閿Q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