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爺走下車,直接來到林夢面前,二話不說就把外套裹在了她肩膀?!氨?,我來晚了,沒等太久吧?”
“沒有,我們走吧?!绷謮舻膿u頭,眸光低斂著,并未理會身旁的秦易森。
江辰希倒是禮數(shù)周全,見了面總是該打個招呼,“二哥,好久不見啊,最近挺好的吧?妗”
“我沒什么不好的。”秦易森面上神情不變,眸色卻遽然間深冷。他下意識的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打火機的火光閃過,煙被點燃,散開一縷淡淡的霧氣。
江辰希動作曖.昧的摟過林夢肩膀,把她嬌小的身體半擁在懷中,有些挑釁的看向秦易森,笑道,“二哥,我們先回了,等我和林夢的事情定下來,一定請你喝喜酒?!?br/>
林夢也沒想到江辰希還會自我發(fā)揮,她微微一愣,然后用手肘不著痕跡的撞了下江辰希的胸口。江辰希悶哼一聲,但在秦易森面前,戲還得演下去,俊臉上一直掛著笑,裝的沒事兒人一樣。
秦易森將一切看在眼底,唇角冷然的一挑,回道,“行啊,用不用我再正式和你交接一下?”
江辰希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林夢漂亮的眉心緊蹙著,扯了下他衣角,低聲催促著,“我們走吧,頭好痛。跬”
“嗯?!苯较炝藗€臺階下,摟著林夢一起離開。蘭博基尼跑車入箭一般穿入夜色,瞬間不見了蹤跡。
秦易森一直站在ktv門口,矗立如松,兩指間夾著一根煙蒂,煙光明明滅滅,透出幾分鬼魅。
他一直目送著那輛車離開,直到完全的消失在視野之中,心里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苦澀的滋味。秦易森想,曾經(jīng)每一個他棄她而去的夜晚,林夢的是不是也想他此刻這樣的落寞孤單呢?
秦易森苦澀的笑著,拿出手機,給林夢發(fā)了一條短信息,寫道:小夢,戲別演的太過了。如果你真的想和江辰希在一起,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
與此同時,林夢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有些微醺的靠在椅背上,手機叮咚一聲響,她查看短信,而后,嘲弄的笑出聲音。
“笑什么?”江辰希忍不住問道。
“秦易森說你戲演的太假?!绷謮趱局夹?,又說,“江少爺,你只要來救場就好了,麻煩你下次不要再畫蛇添足了行不行?還喝喜酒?秦易森會信才怪呢?!?br/>
“他信不信無所謂,重要的是你的態(tài)度。”江辰希一邊開車,一邊試探的又說,“既然真的想和他結(jié)束,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我在考慮你的話為什么總是這么多?!绷謮敉嫘χ氐?。
而她話音剛落,江辰希的車子卻突然在路邊停住,他熄滅了引擎,單手撐著方向盤,側(cè)頭看著她,車內(nèi)的光線有些昏暗,但他俊顏上的神情卻非常的認真。
“林夢,我沒開玩笑。”
林夢臉上玩味的笑靨一點點凝固,她稍稍有些后悔,也許不該找江辰希來。她有一種剛剛離開一個陷阱,又掉進另一個陷阱的感覺。
她一直沉默,卻聽江辰希繼續(xù)說道,“林夢,如果你想讓秦易森徹底死心,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找一個更愛你的人,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我們試試不好嗎?如果真的不行,再分開也沒關(guān)系?!?br/>
林夢卷曲的長睫輕輕的眨動著,眸底帶著淡淡的、苦澀的笑意?!敖较?,我的心累了,什么時候才能修復(fù)的完好如初,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在它復(fù)原之前,我沒辦法接受另一個人,和一段新的感情?!?br/>
也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傷過痛過,她變成了一只膽小鬼,只會把自己縮在殼里,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江辰希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沉默許久后,理解的點頭?!昂?,我尊重你,我也可以等?!?br/>
他說完,拉開車門,走出車子,站到一旁的路燈下安靜的吸煙。
林夢沉默的凝視他半響,也推門下車,走到他身邊。粉嫩的薄唇輕動,卻不知該對他說些什么,也許,什么都不說才是最好。
江辰希默默的吸完了一根煙,然后牽著她的手,走進路邊一家尚未打烊的花店,他向老板要了一束很普通的滿天星。
“送給你?!彼f。
林夢捧著那束包裝精美的滿天星,雖然被包裹的很漂亮,但這種白色的小花的確很不起眼。她淡然一笑,像春風(fēng)輕拂過人的心湖一樣美好。
“哪兒有人送滿天星的啊?!?br/>
江辰希專注的凝視著她,認真的語氣中,又夾雜著淡淡的無奈。他說,“任何一種花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就像人一樣。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看懂它?!?br/>
林夢低頭嗅了嗅,花束間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很自然的味道,還不錯。
江辰希拿出手機,抓拍了到了這一瞬間。畫面中,女孩微低著頭,唇角含著一抹甜美的笑,正在輕輕的嗅著花香,那些白色的小花,散落在她胸口,真的宛若星光般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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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希指尖輕動,把這張照片設(shè)為了手機頁面。
“偷.拍我?我可是有肖像權(quán)的。”林夢玩味的說道。
“沒偷.拍,正大光明的?!苯较;卮穑缓髲钠ぐ蟹鲆粡堚n票遞給花店老板。
兩個人離開花店后,并沒有坐車。這里離林夢家不算太遠,夜色不錯,他們沿著人行路,慢悠悠的散步。路燈在兩人的身后,拖出一道交疊的身影。
江辰希低頭看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唇角微揚,心里涌出淡淡的甜。
兩個人邊走邊聊,聊了許多曾經(jīng)在學(xué)校時的趣事,當(dāng)然也有糗事。
記得那時候有一個學(xué)姐,系花級的,漂亮又柔弱,特別的多愁善感。有一次學(xué)姐問江辰希,“辰希,你喜歡小動物嗎?”
江辰希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當(dāng)然喜歡了?!?br/>
學(xué)姐又問,“那喜歡到什么程度?”
江大少爺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回答,“這怎么說呢,,,頓頓都有吧。”
提到這件事,兩個人邊走邊笑,林夢雙手捂著肚子,笑的肚子疼了。“江辰希,你當(dāng)時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當(dāng)然是想頓頓都有的小動物了?!苯较蚺暗幕亓司?,但眸底的無波無瀾,毫無笑意。
他當(dāng)時什么都沒有想,只是對于不相干的人,給了一個不甚上心的答案。
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來到了林夢家的樓下。她站在樓宇門前,眉眼含笑的看著他,說道,“江辰希,我可能要離開c市一段時間。”
“離開?去哪兒?”
林夢搖頭,“行程未定,離開多久也不知道。但我想,我的確應(yīng)該離開了。我說過,只要不看到那些不相干的人,就不會回想起那些不堪疼痛的過去。”
本以為c市這么大,他和秦易森不會再有交集。但現(xiàn)在看來,卻并非如此。
那么,只有她離開,他們之間才能徹底了斷。時間和距離,會讓他漸漸的把她淡忘。
江辰希沉思了片刻,贊同的點頭,“出去散散心也好,打算什么時候走?我送你?!?br/>
林夢搖頭,“離開的時候我會給你發(fā)信息,回來的時候,也會通知你。不過,送機就免了,我怕傷感?!?br/>
她說完,取下肩上的外套,遞還給他,“我該回家了,江辰希,晚安,再見?!?br/>
江辰希點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后,才落寞的轉(zhuǎn)身。
林夢回到家,匆匆的洗了個澡,然后疲憊的倒在床上,呆呆的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濉槭裁雌v呢?她今天并沒有做什么工作,只是翻看了幾本卷宗而已,大概,真的是心累了。
她合起眼簾,意識開始渾渾噩噩,即將入睡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卻在此時震動了一下,她拿過手機,居然是一條秦易森發(fā)來的短信息,他問她:到家了嗎?
林夢懶得回復(fù),直接把手機丟在一旁。然而,沒過多久,手機的鬧鈴便突兀的想了起來,還是秦易森。林夢微惱,索性直接關(guān)機。翻轉(zhuǎn)身形,把被子捂在頭上,睡覺。她不能在讓他來擾亂她的心了。
然而,秦易森向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她手機關(guān)機,他就打她家里的電話,客廳中的電話鈴聲不停的響著,催命一樣。林夢怕吵到母親休息,只能去接聽。
她抓起話筒,沒好氣的低吼了句,“秦易森,你到底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