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對左羅道：“吊死鬼要隱瞞的事，十有八九和茅軾有關(guān)。如果我是吊死鬼，我只要還有一些能力，我必然知道王援被提到了z部門。我肯定也能猜測到茅軾可能要出問題。這時候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是滅口，針對忠誠度不高的人。第二個辦法是送茅軾離開國內(nèi)。只要茅軾一走或者一死，我們就又?jǐn)嗑€了?！?br/>
    左羅道：“吊死鬼讓李線先吸引警方火力，我覺得不會殺死茅軾，這是保護(hù)手段?！?br/>
    “恩，目前看來是這樣?！碧K誠道：“我勸你立刻申請抓捕茅軾，先控制他再說。”如果假設(shè)是正確的，那么茅軾就是警方內(nèi)部最大的一條蛀蟲。z1組長的權(quán)限很大，實際權(quán)限和左羅差不多?？梢詾g覽和查詢絕大部分警方資料。這也解釋了為什么馬局離開后，吊死鬼能得到的信息減少，但是仍舊能得到重要信息的原因。原因就是在z部門還有一位重量級內(nèi)奸。

    左羅撥打電話，道：“我記得茅軾在七組時曾經(jīng)和馬局沖撞過，聽劉默說，事后馬局挺后悔，但是礙于面子問題，所以也沒有道歉。劉默還說，馬局說茅軾是個人才，向周隊推薦了茅軾。茅軾先做z1小組代理小組長，組長年齡比較大，一年之后茅軾因為功績顯赫順利轉(zhuǎn)正……張副，我是左羅，我需要一個臨時授權(quán)……”抓捕普通人可以使用警方有的刑拘權(quán)限，或者是拘傳權(quán)限。但是抓捕茅軾就需要警局高層批準(zhǔn)。

    ……

    這就是順藤摸瓜，摸到一個很容易摸到下一個，但是在摸瓜時，時間也會流逝。能不能順利抓捕茅軾呢？

    方凌報告：“醫(yī)院沒人，護(hù)士說茅軾這幾天早上掛點滴，中午回家吃飯。早上接了一個電話后，最后一瓶沒掛，急沖沖走了。”

    左羅人在茅軾家中，掛斷了方凌電話，看著茅妻道：“請把手機(jī)給我?！?br/>
    茅妻搖頭，不說話，含著淚水，努力堅強(qiáng)。

    “嫂子，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我要和茅哥談?wù)劇！?br/>
    茅妻仍舊搖頭，雙手死抓了手機(jī)。

    僵持中，宋凱打來電話：“茅隊手機(jī)信號最后出現(xiàn)是一個小時前在北區(qū)廣場附近?！?br/>
    左羅道：“他要坐動車?！?br/>
    宋凱回答：“我馬上聯(lián)系派出所?！?br/>
    左羅道：“哦？那就不對了，他應(yīng)該是要在朋友家先住幾天?！?br/>
    茅妻一聽，立刻出現(xiàn)恐慌情緒，左羅心中有數(shù)，左羅從蘇誠那學(xué)到疑點訛詐，左羅問：“附近有沒有他的朋友？”

    宋凱查詢一會，回答：“沒有。”

    左羅道：“哦？他妻子的朋友？”

    宋凱滿頭問號，手指快速飛舞，很麻煩的老大，先要妻子的手機(jī)信息，查詢和她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人……

    左羅道：“最近一兩個小時內(nèi)聯(lián)系的?！?br/>
    宋凱道：“他老婆表妹名下有一套商品房?！?br/>
    左羅看茅妻道：“你表妹?！?br/>
    茅妻哭了出來：“左羅，他到底是什么事？”

    左羅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要見他。好消息是他好像沒打算要跑，在等我們……你們在這里暫時陪著嫂子?！?br/>
    臨時征調(diào)的兩名便衣點頭。

    左羅出門，撥打電話：“蘇誠，能不能勞駕一起去個地方呢？”

    蘇誠道：“我也很忙的。”白雪已經(jīng)將信息傳達(dá)給了周銀河的兒媳，白雪幾乎可以肯定蘇誠猜測是對的。

    左羅道：“你根據(jù)宋凱提供地址過來?！?br/>
    左羅掛斷電話，上車。茅軾……左羅和茅軾不算很熟，當(dāng)年茅軾進(jìn)入過z，保安監(jiān)控處才能查看。”

    左羅拿出隨身攜帶的反視貓眼扣在貓眼上，朝里面看去，能看見一條長廊，直通洗手間。洗手間左邊是副臥，右邊是主臥。長廊中部左邊是餐廳和廚房，右邊是客廳。最接近大門的一個房間內(nèi)有樓梯，可以上到天臺，俗稱的陽光房。

    左羅道：“我看見了一件男士外套。”客廳靠近走廊的沙發(fā)上放了一件外套。茅軾表妹單身，沒有男朋友。

    蘇誠道：“你想干就干唄?！?br/>
    左羅道：“宋凱，指紋鎖能破嗎？”

    “我看下照片?！?br/>
    左羅拍攝了照片發(fā)出去。

    宋凱回答道：“簡單，這種指紋鎖使用的是電池作為能源，商家考慮到電池耗盡無法開門。所以設(shè)置另外兩個開門辦法，一個是鑰匙，這種鎖陳年老賊都不好開，如果內(nèi)反鎖，誰都打不開。還有一個辦法，如果電源沒電，可以使用充電寶臨時充電。老大，你看見接入口了嗎？”

    左羅道：“看見了?！痹陔娮渔i的底部。

    宋凱道：“你用充電線，將手機(jī)連接到門鎖。”

    左羅充電線都隨身攜帶，因為隨時可能要出門數(shù)天。左羅按照宋凱說的接上，宋凱那邊開始解碼：“這種指紋鎖有一個管理員密碼，最高權(quán)限的密碼，只有輸入這個密碼后，才能錄取指紋。只要輸入這個密碼，你們就可以開門了……好了。”

    叮咚一聲，左羅壓下把手，回頭示意蘇誠朝后靠，卻見蘇誠已經(jīng)退到了電梯間。左羅無語，右手抽出手槍下放，輕輕推開了門。

    蘇誠按好電梯，拿個東西卡住電梯門，然后再走到過道朝里看，這樣跑起來比較快。只見左羅持槍走到了客廳位置，大喊：“蘇誠，蘇誠。”

    “來了。”蘇誠走進(jìn)房間，到達(dá)客廳位置，然后看見了茅軾。

    客廳連接陽臺，陽臺和客廳之間有一道裝飾門，一個排插打成繩結(jié)，茅軾用這個排插線懸梁自盡，腳下還有一個倒下的小凳子。

    蘇誠摸茅軾手心，道：“剛死，就在你敲門前后五分鐘內(nèi)發(fā)生的事?！?br/>
    左羅戒備看房間，拿出手機(jī)道：“指揮中心，z7左羅呼叫支援，定位我的手機(jī)，324房間?！?br/>
    蘇誠朝門外靠去道：“如果他不是自殺，那么我們敲門時候，兇手還在房間內(nèi)。”

    左羅也退到門口玄關(guān)位置，看玄關(guān)邊的小房間，里面有一個樓梯通向天臺：“跑了。”

    “我反對?！碧K誠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陽光房天臺多半是封閉的?！北苊馄渌ヌ炫_曬衣服被子的居民闖空門，也為了防賊。所以多數(shù)陽光房天臺部分都處于全封閉狀態(tài)。

    蘇誠再指了下樓梯，樓梯上本應(yīng)該有一雙拖鞋，但是兩只分開，一只在上一個階梯，一只在地上，似乎有人上樓碰撞了拖鞋。

    左羅靠到墻壁，轉(zhuǎn)身進(jìn)入小房間，槍口朝上：“警察，上面的人立刻回應(yīng)?！?br/>
    左羅還在觀察樓上情況，廚房位置，一個戴口罩，戴冬帽的人閃身而出，手槍指著蘇誠：“左羅，別動，把槍放下，否則蘇誠就死了?！?br/>
    我特？我還將電梯做了手腳……這時候自己距離轉(zhuǎn)角到電梯只有兩米，自己轉(zhuǎn)身而逃……好像比子彈要慢一些。

    “你們是名探，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注意到拖鞋，拖鞋只是誘餌。左羅，把槍扔出來?！彼奈恢每床灰娮罅_，左羅在蘇誠和他位置中央的小房間內(nèi)。

    左羅道：“你認(rèn)識我們?！?br/>
    蘇誠道：“能不能不談這問題，把槍先扔出來?！?br/>
    這種搭檔讓左羅無語，數(shù)秒之后，左羅手槍貼了地面滑到通道位置?？谡秩说溃骸疤K誠，走過來，把槍踢給我，快點，我沒有時間?！?br/>
    蘇誠只能照做，前走兩米，將手槍踢給口罩人。

    口罩人慢慢靠近蘇誠，道：“蘇誠，站在樓梯房間的門口。”

    蘇誠左走一步，身體站立在門邊，口罩人槍口對著蘇誠，慢慢移動：“左羅，不要亂來，我沒想傷害你們?！?br/>
    口罩人走過蘇誠，慢慢后退，出了門口將門關(guān)上，而后立刻跑了幾步，跑進(jìn)了電梯間，按下一樓，再狂按關(guān)門鍵。奇怪電梯門不關(guān)閉，電梯口位置竟然有塊瓷片?？谡秩颂叽善?，沒踢開，卡住了縫隙?？谡秩藦澭咨戆纬龃善?，同時聽著房間位置是否有開門的聲音。

    當(dāng)電梯門即將關(guān)閉時候，左羅突然出現(xiàn)電梯門口，雙手握槍，率先發(fā)難，連續(xù)兩槍將口罩人擊斃。

    蘇誠是很聰明，但是有時候也會發(fā)生錯誤。比如蘇誠沒去過樓頂，認(rèn)為樓頂是全封閉，這次蘇誠錯了。

    天臺確實是封閉，建立了兩米五的圍墻隔離了外界，上面還拉了兩條鐵絲。左羅之彪悍不要解釋，人上天臺，西裝扔在鐵絲上，人翻滾過鐵絲，落地，身體多出被鐵絲倒勾撕破。而后左羅通過消防樓梯快速到達(dá)32層。左羅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通過電梯內(nèi)的光源照射出口罩人的身影，判定了口罩人在電梯的位置，而后突然出現(xiàn)，射擊，沒有任何警告。

    蘇誠在確定門外是左羅后，終于開門出來，走到電梯間。之間口罩男尸體倒在電梯門位置，電梯門關(guān)閉撞擊在尸體上又打開，又關(guān)閉又打開，聲音聽起來讓人煩躁。

    左羅拿掉口罩男的面罩，這人蘇誠和左羅都認(rèn)識，他叫孫強(qiáng)。孫強(qiáng)是馬局非常重要的中間人，馬局通過戴蕓和孫強(qiáng)建立聯(lián)系，孫強(qiáng)則成為中央樞紐，給各分部門輸送物品，金錢，或者拿取物品金錢運輸?shù)狡渌块T。

    七組早先通過孫強(qiáng)確定了三處可疑地點，再經(jīng)過齊鳴的暗中查探，精確定位三個地點，于是就有夜襲四路的好戲。三路被破，警方一直沒有抓捕孫強(qiáng)，一來因為沒有證據(jù)，二來沒有被捕人員舉報孫強(qiáng)，三來z1忙不過來。孫強(qiáng)暫時放在一邊。沒想到孫強(qiáng)竟然客串了殺手。

    蘇誠道：“你下手夠狠。”直接干掉了。

    “他有槍，我沒機(jī)會警告。”左羅回答，他內(nèi)心評估過，蘇誠和自己都沒有辨認(rèn)出其身份，其攜帶有武器，不能讓他離開。

    蘇誠道：“這也是好消息，立刻逮捕戴蕓吧?！?br/>
    左羅點頭聯(lián)系方凌。不抓戴蕓，是因為沒有抓戴蕓的證據(jù)。孫強(qiáng)成為殺人嫌疑人，而戴蕓多次出入孫強(qiáng)的房子，帶走一些東西，齊鳴有照片和錄像為證。這樣一來就可以直接扣押戴蕓。這也許是吊死鬼和馬局沒有想到的，現(xiàn)在必須要快，在他們反應(yīng)過來之前，先控制了戴蕓。只要拿下戴蕓，馬局就很可能被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