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姚若馨在辦公室看著公文,拖著下巴一臉疲憊的模樣,畢竟昨晚一夜沒睡,雖然精神尚好,軀體卻終究有些乏累。她還記著昨晚的爭吵,還有差點跟江冽塵翻臉的局面,幸虧她忍了,沒有把事情鬧大。
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
姚若馨像是沒有聽到,繼續(xù)望著電子公文看,雖說她心里繁亂,又有些困意,但工作一樣要做好,過幾天就是江誠集團新任品牌的發(fā)布會活動了,這些基本上是不能拖延。
敲門聲再次響。
叩叩……
“進來吧?!边@次是聽到了。
姚若馨還不知道是誰,但怎么也沒想到進來的是樊玉宸。
她真的不該讓他進來的,不對,這是有人同意他走進江誠集團的大門,沒有任何防備放他進來的!
“怎么,很意外嗎?”樊玉宸一臉得意寫在臉上,無論怎么說他們現(xiàn)在可是合作關系,見面可不稀奇。
姚若馨腦海中無意間想起他那長達十五分鐘的表白,整個人有些不自在,蓋上筆記本計算機,喝了杯水,不自覺地抿嘴,心里沒有太大起伏,保持平靜的說:“你看你這話說的,你來找我怎么會意外呢,我想也知道你為什么會來?!?br/>
“長話不如短說,那保險柜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機密文件嗎?”
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來個鼓掌聲,然后放聲大笑的說,作戰(zhàn)失敗了,什么狗屁催眠術根本沒效。
不過她還是忍了,只是笑而不語。
“看妳的樣子好像被我說中了?”
“他被催眠說出來的密碼是錯誤,我打開都沒辦法?!彼缦脒^的,催眠術到底管不管用,現(xiàn)在事實證明一旦有抗拒的體質(zhì),那催眠術就容易產(chǎn)生失敗作用。
“這怎么會?我找的可是非常厲害的催眠師,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妳確定真的錯誤?”
她必須隱忍著,樊玉宸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稍有不慎就會功虧一簣。
而且她現(xiàn)在還不能跟他劃清界線,不想放棄搞垮江冽塵的機會,不想拋下復仇的計劃。她必須完全的配合他,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成功。
“是真的,不過不能怪那個伊森,是江冽塵早有懷疑我了,所以他故意設這個局,害我以為真的催眠成功了。”
還有江冽塵汰狡猾了,她傻得分不清他是故意的。
樊玉宸暫時說不出話,關鍵是這任務竟然失敗,他也只能另起爐灶了。
“我的話已說完了,你也聽完了,那么可以離開了吧?”姚若馨神色淡漠,看出了他眼中的思慮,刻意保持跟他有所距離,只談合作上的事,其他不需多言。
他既沒有想走的意思,反而無意間看到她遮遮掩掩的腿間,她這身包臀吊帶連衣裙是開衩的,纖細的腰間曲線特別令人著迷,從剛才到現(xiàn)在她每走一步就能見到那雙白皙的長腿。
當然,他不是寺廟里的和尚不能近女色,是男人都會多看一眼,也因為這一看,忽然發(fā)現(xiàn)她膝蓋上有塊破皮的傷痕,看來是昨晚,她跟江冽塵發(fā)生什么事造成的。
姚若馨猜到他在看哪邊,刻意用裙襬遮了下,一臉緊張的從他臉上的表情掃過,“怎么?還有什么事嗎?”
“沒事,走了?!彼部桃獾膾呦蛩ь^望著天花板深抽一口氣。
她聽到辦公室的門關上那一刻,終于松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xù)看著剛才的電子公文。
“先生,請問需要找什么藥嗎?”
樊玉宸其實沒真的就這樣離開,他來到這附近的藥商店,對著架上的商品東看西看。
聽到身后有個店員喊住他,微微一怔,面色沉了沉,看向那年輕的女店員。
“你們女生是不是都喜歡把痛藏在心里?受了傷也不說?”
“啊?先生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店員像是有經(jīng)驗的,一下就知道客人在想先什么。
樊玉宸眉頭一蹙,心想那女人并不是他什么人,何必這么要緊她的傷,做任務必須犧牲一點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他需要跟店員說這么多?
“還不是女朋友,但正在努力追求?!彼麖膩頉]有過這種感覺,可現(xiàn)在不自覺認為自己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店員臉上頓時僵住,“是嗎,那請問她是發(fā)生什么問題了?”
樊玉宸盯了店員的臉幾秒,眼睛轉(zhuǎn)了幾下,面色平淡,說道:“她只是……擦傷而已?!?br/>
店員介紹了幾樣不錯的外傷藥膏,最后來了一句鼓勵他追求成功勵志人心的話。
樊玉宸再次來到江誠集團的大門,雙腳像是被大石壓住似的,完全無法像個平凡人一樣走著。
“進來?!彼胍矝]想的就充許外面的人進來。
姚若馨抬頭一瞧,面色有些錯愕,仍然保持淡漠的神色,“怎么又來了?”
又?
樊玉宸手領著購物袋,冷笑一聲,眼楮她這般無情的說詞,也不做解釋的直接說道︰“我走的時候看到妳腳上有傷,買了這些?!?br/>
“哦?!彼悬c意外,卻沒有任何感動。
哦?
樊玉宸一聽她說這一字,面色大變,只覺自己就不該這么多管閑事,熱臉貼冷臉了?
“妳過來?!彼兄?,看向她。
姚若馨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過去,因為她想過要跟他保持距離,但更不該這么和他賭氣,最后從椅子上站起身,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你做什么…….”
她才一走過去就被他緊緊捉著手腕。
那炙熱的雙眼像是要淹沒她,被緊握的手,只覺他的手心是滾燙的,她盡管與他拉扯,然仍沒有要松手的意思,隨后強迫她坐在面前的沙發(fā)椅。
“上藥?!彼华q豫拉開她的裙襬,擠出藥膏正要給她擦時,被她另外一只手阻擋了。
“我的傷不用你管,放開我!”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她完全使不勁力量,生怕自己的手腕會留下淤青。
她一直抗拒,動來動去的,氣得暫時停下手邊的動作,說道:“不上藥是吧,那我去找江冽塵,問問他,是怎么照顧妳的?!?br/>
聽他這一說,終于不敢亂動了。
“乖,我只是想做,可以為妳做的事,沒有別的想法?!?br/>
姚若馨瞬間覺得好熱,面色通紅,再沒有掙扎,冷冷地看著他給自己上藥。兩人對視片刻,樊玉宸忽地笑笑,藥膏都上完了,手自然地就松開了她。
“我知道妳在怕什么,但我一樣不會放棄妳?!彼傅氖巧洗蔚氖?,隔空表白了自己的愛意。
姚若馨看著膝蓋貼好的紗布,這才反應過來,待再抬起頭來時,他已準備轉(zhuǎn)身要離開。
她對他沒有感覺,就算是溫柔地給他上藥,依然沒有心動,因為他是個殘忍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忘掉他對自己的殘忍。
她還沒出生的孩子就這樣沒了,是誰害的!
是他,樊玉宸!
“我這次真的走了,妳自己小心點?!狈皴氛f完這句,輕輕地在她頭上摸了一下。
而這一幕恰巧被躲在窗外的柏文給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