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名字般,這位魏侯爺此刻一身鎧甲威風凜凜,正在和幾位將軍:“各位,我和犬子先行告辭,去看看是否真的是五皇子,你們就安心等我們的消息,如果消息可靠,我們會第一時間接回皇子,這樣,你們就可以各自回去了?!?br/>
聽見他安排,眾人都異口同聲地點頭答應(yīng)。
雖然這件事情是板上釘釘?shù)氖?,可畢竟人家是身份和地位都比他們高,這份功勞自然該他得大頭。
和幾位將軍告辭后,魏霆便雙腿一夾,身下的棗紅馬發(fā)出一聲長嘶,率先往帳外狂奔而去。
魏傾也顧不上安頓謝丞相,跟著頭也不回的追親爹去了。
謝東凌這才向留下的將軍們請教此事的緣由。
看見是謝丞相親臨,各位將軍自然又好一番謙虛禮讓,才道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下面的縣衙傳來消息,他們找到了五皇子寧景琰,而且正在趕去的途中。
·····
寧景琰終于睜開沉沉的眼皮,落入眼簾的是一個破陋的屋子。
昏暗又簡陋。
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擺設(shè),再一次確定自己不僅已經(jīng)安全了,而是好像還是一戶農(nóng)家收留了。
這間屋子不大,但無論的擺設(shè)不過是有些雜亂無序的竹制品或者廉價的木料制品。
唯一不同的便是這鼻尖時有時無的藥味,說明這里應(yīng)該是一家醫(yī)館,要不然不會有這么濃的味道。
果然,聽見他翻身想起床所弄出的動靜,房門一下就打開了,門口走進來一名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公子醒了,你快躺下,剛剛才醒,還是不易太著急出去?!?br/>
女孩的聲音溫婉如鶯,自然很快撫平了寧景琰躁動的心,他很聽話地在女孩的扶持下坐在床榻。
女孩手里端著的白粥發(fā)出誘人的香味,讓寧景琰這位尊貴的皇子都忍不住悄悄吞了一口口水,本來想自己吃,可耐不住女孩的堅持:“你才剛醒,手沒定力,別撒了,不過舉手之勞,你還是聽話吧?”
寧景琰也知道自己渾身都沒力氣,而且在他看來,本就應(yīng)該是讓人伺候的主,就沒再堅持,任由女孩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著。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如果任由女孩喂卻沒有點表示,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寧景琰便說了這番話,
女孩淺淺一笑,一雙梨渦若隱若無:“不是我救的,我才沒那么大的本事?!?br/>
見寧景琰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爹,他是我們村有名的郎中,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如果再不醒,我爹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
雖然不是她的功勞,可這功勞是親爹,也沒多丟人。
想到此,女孩臉上的神色也恢復了不少。
寧景琰卻沒注意到她臉上的動靜,而是被女子說的三天給驚著了:“已經(jīng)三天了?這里是什么地方,離報國寺有多遠?這段時間沒什么人過來吧?”
不能怪他這樣著急,三天,朝廷上不知會發(fā)生多少變故!
而且,如果那些人再找過來,他可沒力氣再戰(zhàn)一場。
女子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們這里叫錢家村,離你說的什么報國寺很遠,應(yīng)該有一天的行程,公子,你不會是被什么人追殺吧?”
聽見她這樣說,寧景琰終于松了口氣,卻還是很好奇自己為什么會跑這么遠:“姑娘,我是怎么到這里的?不會是你們救的吧?”
女子搖搖頭,并且露出懷疑的神色,剛要說話。
門口走來了一名中年漢子,穿著一件粗布衣服,臉上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常年曬太陽給曬黑的。
“公子醒了,沒什么不舒服吧?也是,睡了這么多天,身子骨都膩了,我扶你出去曬曬太陽,娟兒,你趕緊把椅子擺好,回頭讓公子在外面歇歇。”
女子趕緊接過寧景琰遞過來的碗勺,羞澀地沖著他笑了笑,便轉(zhuǎn)身出了門。
漢子果然魁梧有力,扶起虛弱的寧景琰是虎虎生威,等寧景琰躺好,漢子才向他說道:“你是誰,又是誰把你送到我這里來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晚來一兩個時辰,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你的,明白嗎?”
寧景琰微微搖著頭,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是誰,當時我昏迷之前,是看見兩名女子,不過,好像不是普通的女子,應(yīng)該是·····”
是什么他說不出來,畢竟當時看見那樣兩張臉,實在是嚇得夠嗆。
到現(xiàn)在他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要不然那煞白的臉、血滴滴的嘴唇,還有一雙瞪得特別大的眼睛,一個正常的女子是不可能這樣做的,哪怕是那些風流場所的女子,再濃妝艷抹也不會這樣做。
尤其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來的這里,如果說是那兩個人,可沒有人看見過,連一個人影都沒看見,何來的依據(jù)。
“這樣吧,錢師傅,我這里有一個玉佩,你拿著它去最近的官府找最高的官員,讓他們趕緊過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外面的情況是什么樣?”
三天,朝堂是的瞬息變化,都可能會讓他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他不可能會輕易放手,既然都已經(jīng)到了生死關(guān)頭,他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么。
那漢子先是一愣,而后又想了想,便很順從地出了門。
沒辦法,當初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公子的富貴,才遲遲不肯出手,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躲不過,自然要走上一趟,先把人送走再說。
果然,他拿著玉佩遞給了縣衙門口站崗的差役。
根本沒有想到,平時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的那些人就趕緊跑過來熱情特讓人厭惡,尤其是那位最高的縣令,居然會不嫌棄他家的簡陋,屁顛屁顛的跑來。
然后是什么知府大人、通判、教頭、都尉,一窩蜂地跑了來。
甚至還有什么鎮(zhèn)國大將軍都親自來了,如果不是這公子身體實在是不宜搬動,可能都要把他的房子掀了。
就這樣鬧哄哄地又吵了三天,隨著那公子的離開,那群人才一窩蜂地離開。
可看了看堆滿一屋子的禮品,還有十幾根金燦燦的金條,他總有一種被石頭砸中的感覺。
·····
寧景琰一回到府里,就和魏氏父子鉆進了書房。
“多謝舅舅的搭救,如果不是舅舅第一時間獲悉我的位置,讓那人知道,就什么都完了?!?br/>
魏霆擺擺手,并不覺得是自己應(yīng)該邀功的時候:“不對,如果不是你吉人天相,讓人救下,我便是有心也無力呀!”
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們魏家連累了皇子。
如果不是老夫人要去報國寺,那些人就沒機會下手,也便沒有后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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