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輝蒙了,“不存在?這,這不可能啊。這……我不可能做出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沒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報案呢?”
那個警察鄙夷地用手指著他,“你這種人,懶得跟你理論,整個讀書讀傻了的瓜慫?!?br/>
他說著,朝門外走去。
許輝一直跟到門口,不死心,結結巴巴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那個警察沒有理他,倒是旁邊有個看上去年輕一點的警察,對他解釋說:“人家啥事也沒有,老婆在家好好的,還有他們兩個孩子也在家,你那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我真懷疑你做了什么夢,還沒有醒過來?!?br/>
許輝呆呆地站著,再看向那戶人家家里,門半開著,一家四口,都坐在沙發(fā)上,女主人看上去容光煥發(fā),頭發(fā)一絲不亂,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整整齊齊。那男的,身上的衣服雖然不太考究,但看不出一點血跡。
那個男人雙手做著手勢,向警察解釋著,目光無意中掃到門外,和許輝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那目光恨不得要把許輝給撕了。
許輝心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連忙躲進了家里。
這件事情很快在鄰里之間傳開了,鬧得沸沸揚揚,大家在談論的之余,仍不住對許輝這個人做點評價,當然聽上去并不太好。
許輝下樓買包煙,都能聽到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這令他渾身不舒服。
大李聽說了此事,下班之后,就來到許輝的家里。
許輝從貓眼里面確定是大李之后,才讓大李進來。
大李開門見山,責怪許輝為什么報假案。
“按說,這種事情,你怎么做得出來呢,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啊?!?br/>
“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真的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很清晰,我不可能聽錯的,這里面有問題,大李,你相信我不?”
“怎么相信你,事實擺在眼前。但是吧,你這個人,我也是了解的。報假案這種幼稚的事情,你是做不出來,唯一一種可能性,就是你,產生幻覺,或是幻聽了?!?br/>
許輝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但嘴上卻還嘀咕著:“我明明看到了,聽到了,怎么就是幻覺、幻聽了呢……”
“好了,別想了,這里反正也住不長,等這個月結束了,我們又可以搬回研究所宿舍了。”
“可是,我還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要找到答案?!?br/>
大李無奈地搖搖頭,“真是一只呆頭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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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輝向依果說完,苦惱地搖搖頭,看著窗戶外來來往往的人,“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真的沒有說謊啊?!?br/>
依果似乎聽得很認真,一只手一直扶住飲料瓶上的吸管,沒有其他的任何動作?!澳鞘虑榘l(fā)生后,你還注意過那扇門嗎?”
“我事后發(fā)現(xiàn),還是能從那貓眼里面看到那帶著血的紅門。我一開始以為是預兆,昭示著那家人有血光之災,但現(xiàn)在知道那根本就是我想多了。”
“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們家的貓眼出了問題?!?br/>
“不是,我后來找別人試過,是個快遞員,我讓他從貓眼向外面看,但是他說,很正常?!?br/>
“你也并不是經常見到那扇紅門吧?!?br/>
“是的,但是要在我打開門,看到真實的門后,我再從貓眼里面看時,那門才是正常的。”許輝說著,又加了一句,“這真的不是幻覺。”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確實聽到了那些聲音?”
“是的,確確實實是從那戶人家傳出來的,我一直懷疑他們在說謊,說不定,這里面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br/>
“連警察也沒有任何察覺?”
“或許,或許,我真的是產生幻覺了,或是腦子一下子短路了,但,但我又覺得不可能。我這個人很理性的。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死板,最缺乏的就是想象力?!?br/>
依果點點頭,雙手交叉地平放在桌面上,“可是,我?guī)筒涣四?。?br/>
“我知道,誰也幫不了我。你知道嗎,現(xiàn)在我走到哪里,腦子里面都被一扇紅門給堵著,我快窒息了。”許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依果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對門的那戶人家,以前有沒有死過人?!?br/>
“這個我想過了,也去物業(yè)查了下,那個房子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就只住著那戶人家?!?br/>
“那還有一種可能,那紅門,可能是另有所指?!?br/>
“也許吧。但我現(xiàn)在束手無策,”許輝說到這里,終于說出正題了,“我是想,想讓你們姐妹倆勸勸許哲,我一個人住在那里,心里真的不自在,我很想,許哲來跟我一起住?!痹S輝不好意思起來,“自從上次在你們家吃飯后,他就好像一直對我有些意見。”
“好吧,許哲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你是他哥哥,就算對你有什么意見,但內心還是很關心你的?!?br/>
依果回到家,把許輝的事情跟依蘭說了下,原本以為依蘭還在生許哲的氣,但沒想,她居然特別的上心,不僅打電話說通了許哲,而且還對整個事情都格外的好奇起來。
其實,說到好奇的,不止是依蘭和依果,阿瓦更是覺得里面大有問題。
依果和依蘭自然討論不出什么來。
當她們進入夢鄉(xiāng)之后,阿瓦便悄悄地下床,湊到了陽臺處,今天的夜空真美,滿天的繁星閃爍著。萬一依果和依蘭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那完全就可以解釋為,自己到陽臺上,是為了看星星。
“天尋哥哥,你怎么看?”阿瓦問。
“我覺得,這件事,問題很有可能來源于他的身上。為什么別人看不到,他卻能看見呢?”
阿瓦點點頭,老成地說了一句“英雄所見略同”,又接著說,“可是,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我是很想知道答案的,要不,我們幫幫他吧?!?br/>
“要幫你幫,跟我們靈偶沒有關系的事情,我不想插手?!碧鞂て策^頭去,不再理阿瓦,沒想到,腳一滑,直接從架子上摔了下來。
“天尋哥哥,你怎么了?”
“頭暈得厲害,不知道為什么,身體不但沒有恢復過來,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碧鞂び行╊檻]地說。
他們不知道,在那個四合院里,人偶基地模型上的縫隙越來越大,里面的情形也越來越鮮活起來……
闞大友站在模型面前,眼睛里面露出驚喜而貪婪的目光,雙手不自覺地觸摸過去。
作者的話:
阿瓦每日講一個鬼小段——
那個懷孕的女人從遠處走來,躲在墻拐角處的鬼躍躍欲試。
他想等那個女人走近時,跳出來,嚇她一下。
突然一只胳膊把他強拽到別處。
嘴里還罵著:“媽的,把她嚇流產了,老子還怎么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