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唐思念的話,卻已經(jīng)被唐暮心深深地記在心里了。
這一整個晚上,唐暮心幾乎都沒有睡著,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公司,交代完了公司里面的事情,將最近一周的工作都給他們分配清楚了。
以至于有些員工不解地問她,“唐總,您最近是要出差嗎?”
“嗯?!碧颇盒纳裆兀坝幸患容^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出國一趟處理。這期間你們就在公司好好工作,我跟李助理,都會很快回公司的?!?br/>
“好。”
會議散了之后,唐暮心就開始在網(wǎng)上訂機票。
然而她剛剛打開電腦,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看,只見是一身西裝革履的沈靳城站在自己面前。
“我剛才在你會議室門外聽到你說你要出國?”沈靳城今天原本只是放心不下,想過來看看唐暮心,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她要出國的消息。
“嗯?!?br/>
唐暮心低頭,重新看起來機票,“斯衍的事情,我必須要親自出國一趟去查清楚?!?br/>
幾乎是想都沒想地,沈靳城便脫口而出道,“我陪你去?!?br/>
唐暮心的身體一震,有些意想不到地抬頭看著他,“可是你的事務(wù)所……”
“有葉暉照看,不會出問題?!鄙蚪巧焓肿プ×怂旁谑髽松系氖?,“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出國調(diào)查的。這次的事情聽我的,我會有辦法證明李斯衍的清白?!?br/>
看著沈靳城這雙深邃的眼眸,唐暮心情不自禁地便想起了他之前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保護自己的種種,一種濃烈的信任感再次浮上心頭,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兩人便立刻訂好了晚上的機票出國。
只不過在沈靳城回事務(wù)所交代事情的時候,卻出了一點意外。
“你要出國?”
紀梧桐在一旁有些激動地將沈靳城的話重復(fù)了一遍,“而且還是跟唐暮心一起?”
“怎么,有問題么?”沈靳城微微皺眉,神情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沒想到紀梧桐立刻站了起來,拿出手機,“我跟你一起去。你訂的哪個班機?”
紀梧桐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葉暉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轉(zhuǎn)過頭去,只裝作自己什么都沒有聽見。
沈靳城也有些頭疼,勸她,“我跟暮心出國是有事情去辦,你就不用跟著去了?!?br/>
“不行?!奔o梧桐一口回絕,“我知道你們要去干什么。她身邊那個助理李斯衍洗錢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了。我也是律師,你應(yīng)該信得過我才對。多我一個,對你們辦事有益而無害。還是說……你想要老太太親自下命令?”
一提起老太太,沈靳城便覺得更加頭疼。
的確,只要紀梧桐現(xiàn)在去老太太那里通風(fēng)報信,別說是三個人一起出國了,只怕他們都走不成。
跟紀梧桐對視了半晌,見這女人一點兒退縮的意思都沒有,沈靳城才只能無奈點了點頭。大不了下飛機后想辦法把她安頓好然后他跟唐暮心獨自去調(diào)查就是。
出發(fā)的時間最后被定在了第二天早晨。
唐暮心幾乎沒有帶什么行李,匆匆忙忙便趕到了機場。從她那兩個黑眼圈就可以看出,她幾乎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當唐暮心在機場看見沈靳城跟紀梧桐兩個人的時候,她的神情微微一變。
倒是紀梧桐顯得還算是大方,主動上前跟她打了個招呼,“你好,好久不見。身為律師,我對你助理的案子很感興趣,所以這次不請自來了,你應(yīng)該不會介意的吧?”
唐暮心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不自在,不過還是很快調(diào)整了表情,“紀律師愿意幫忙,自然是我跟斯衍的榮幸?!?br/>
詭異的氣氛終于在三人之間形成。
沈靳城見唐暮心穿的單薄,便走到了她的身邊,身后將她護在胸前,“到時間了,去安檢吧?!?br/>
說著,沈靳城便帶著唐暮心往前走,根本沒有在意身后的紀梧桐。紀梧桐緊緊攥著手,強忍著心中的嫉妒與不甘,跟了上去。
飛機上的冷氣開得實在是太足了,因此沈靳城一直都半抱著唐暮心,似乎是生怕她著涼生病。紀梧桐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眼中有些刺痛,不禁在心中嘲諷自己。
經(jīng)過了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幾人終于在第二天凌晨到達了美國。
唐暮心坐得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顯然是有點兒累壞了。沈靳城立刻叫來了車,將她送到了原本就已經(jīng)訂好的酒店。
原本他是想要訂一間房,紀梧桐一來便只能是兩間??墒堑搅司频?,唐暮心卻非要自己一間房,于是最后便變成了三間。
沈靳城送唐暮心到了房間門口之后,唐暮心就不讓他繼續(xù)進門了。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碧颇盒哪樕蠜]什么表情,眼神中帶著一點淡淡的疏離。
沈靳城知道她在介意什么,便立刻開口道,“不是我要帶她一起來的?!?br/>
這是經(jīng)過這一天之后,沈靳城第一次開口跟她解釋。
唐暮心一愣,有些不自在地轉(zhuǎn)過臉去,“紀梧桐跟你關(guān)系不錯,你們一起來也是正常。而且這次你們怎么說都是來幫我,所以我不會介意的。我很累了,就這樣吧?!?br/>
話一說完,唐暮心不等沈靳城反應(yīng)便關(guān)上了門。
看著眼前這扇古樸沉重的木門,沈靳城也只能輕嘆一口氣,轉(zhuǎn)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紀梧桐靠在自己房間的門口,見沈靳城幾乎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地回了房關(guān)門,臉上禁不住露出了一抹有些嘲諷的笑容,自言自語道,“紀梧桐啊紀梧桐,這輩子你也有這么熱戀倒貼人家冷屁股的一天,是自作自受吧……”
說完,她一撇嘴,也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關(guān)門,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