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空間。
時兮抬手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開始下一個位面吧!”
狗子看著時兮,有些好奇地開口:【宿主,你就不在意你死后檀主和蓮主會如何么?】
“總不至于檀主還能黑化吧?”時兮眉梢一挑。
狗子:【他是沒黑化,可蓮主有黑化的趨勢。】
時兮一愣:“蓮主黑化做什么?他又沒拿黑化劇本?”
【你說呢?】狗子的聲音聽起來怨念十足。
“因為我?”時兮多少也能猜出,畢竟和小徒弟相處這么些日子,對小徒弟的性格多少還是了解的,如果他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了,會做出什么事情還真不好說。
似是知道時兮心中所想,狗子再次開口:【不過蓮主倒沒真的黑化,你以身獻祭,他以身殉你?!?br/>
時兮眉頭微擰了一下,輕嘆一聲:“傳送吧!”
狗子輕嘖一聲:【宿主,你知道自己此刻像什么嗎?】
“拔屌無情的大豬蹄子?!睍r兮自我定位十分清晰。
狗子:【……】
這把它都給整不會了。
“走下個位面吧!”時兮淡聲道。
*
“我丑話說在這里,景絡如今就是一個累贅,我反正是不會管的,你們誰愿管誰領走?!?br/>
“二哥,話也不能這么說,以前大哥大嫂在的時候對你可不薄……”女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先前那道男聲打斷,“大哥大嫂對你也是體貼入微,要不你把景絡接過去?”
女子面色瞬間訕然:“我工作那么忙,巡演長年不在帝都,怎么能照顧景絡呢?”
男人冷哼一聲。
另一道溫吞的聲音傳來:“二哥,姐,媽生前在鄉(xiāng)下還有一套宅子,就讓景絡去那邊吧,那邊清凈,適合休養(yǎng),我們再給她請個保姆照顧,怎么樣?”
“項霖這想法不錯?!?br/>
“我看也行?!?br/>
其他兩人都贊成這個主意。
時兮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了原主的兩位叔叔一位姑姑嫌她是個累贅合計著給送到鄉(xiāng)下。
是的,她在這個位面的身份就是景絡,景家大小姐。
五年前景絡和父母發(fā)生車禍,父母當場身亡,景絡也自此與輪椅相伴,本來開朗活潑的她日漸沉默寡言,只有奶奶在一直照顧她,但如今奶奶去世,她的叔叔姑姑們沒有一人愿意接管,甚至在奶奶的葬禮上就開始討論景絡的去處。
“我不去鄉(xiāng)下。”時兮冷不丁開口。
檀主和蓮主都在帝都,她要是去了鄉(xiāng)下如何完成任務?!
三人都愣了一下,相視一眼,神色有些意外和奇怪。
畢竟從景絡發(fā)成車禍后,這么多年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她說話。
但也就一瞬,二叔景項明就臉色微沉地道:“不去鄉(xiāng)下你想如何?你難道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景家大小姐么?”
“景絡,鄉(xiāng)下那邊清凈,環(huán)境也好,在那邊生活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復?!惫霉镁绊椦┱Z氣倒是柔和,但聽起來卻并沒有多少溫情。
“跟她說那些做什么,我們現(xiàn)在愿意給她安排去處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還挑三揀四?”景項明不耐煩,語氣還有些不屑,“如果我們不管她,她一個瘸子,能不能活下去都難說?!?br/>
時兮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我以后如何與你們無關,至于當初我爸媽留下的遺產(chǎn),也請叔叔和姑姑們交還給我。”
原主的父母當初放眼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企業(yè)家,雖然比不得那些個豪門,但家境也是殷實富裕,可在原主父母車禍身亡后,公司、基金、名下的車子房子都給叔叔姑姑們給瓜分了,甚至連原主和父母住的那套別墅都被二叔一家給堂而皇之地占據(jù)了。
聞言,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景絡怎么突然提起了這個事兒?!
最后還是看上去最為沉穩(wěn)的景項霖出面,他蹲在時兮的輪椅邊上,一副長輩姿態(tài)地看著她:“景絡啊,這話誰給你說的?”
旋即輕嘆一聲:“你也知道,當初你爸媽公司出事,外面欠了幾個億的大窟窿,他們出事后那些資產(chǎn)都用來還債了,就連這些年你的醫(yī)藥費手術費都是叔叔和姑姑們給你湊的?!?br/>
這些話用來蒙蒙什么都不懂也不想過問的景絡還成,在她時兮這里,根本就過不去。
她長睫微垂,都懶得看幾人,只冷聲道:“我給你們一周時間清算當年從我家拿走的一切,若一周之后沒有如數(shù)奉還,別怪我不客氣?!?br/>
景項明瞬間怒了,氣極反笑,指著時兮的雙腿:“就憑你一個不良于行的瘸子?你想如何對我們不客氣?我告訴你,只要我想你……”
話都還沒說完,指著時兮的手就被她握住一扭,‘咔嚓’一聲,都能聽見非常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啊……我的手斷了斷了……”整個靈堂都是景項明的慘叫聲。
“景絡?!本绊椓啬抗庖怀?,半點沒有剛才溫和的模樣。
時兮抬頭與他對視,目光清凌凌的,沉靜而又淡然。
她一眼就知道,原主這幾位叔叔姑姑中,屬這位看上去最溫和的心思深手段狠。
景項霖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許久,冷笑了一聲,目光卻透著幾分陰鷙:“看來平日里倒是當叔叔的小看了你。”
誰能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到幾乎是透明人的侄女兒也會有這樣的光華氣度呢!
“那叔叔以后就記得高看些,別三兩下就栽我手里了?!睍r兮似笑非笑。
被時兮這樣的目光看著,饒是景項霖也心頭不由一震。
“景絡,你竟然敢對老子動手,老子弄死你!”那一旁,景項明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沖過來朝著時兮就是一耳光。
但他的巴掌沒能落下來。
在時兮動手之前,已經(jīng)有一截白皙修長的手腕從她眼前掠過握住了景項明的手腕。
時兮抬頭看去,一眼就看見對方眉心那一點妖冶的紅點兒。
狗子倒是癡漢似地在雀躍歡呼:【宿主,是蓮主,是蓮主誒!】
“誰敢阻止老子……”景項明神色憤怒陰狠地朝著對方罵去,在看見來人是誰是怒罵吼聲瞬間偃旗息鼓,一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陸、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