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影樓,兩人在茶吧要了個雅間。
期間,王銘打電話給她,在得知她一個人和李茹獨(dú)處的時候,王銘鮮少地對生了氣,但他手上有案子,暫時不能離開,千叮嚀萬囑咐要小心謹(jǐn)慎。
安默想,李茹就算要害她,應(yīng)該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畢竟很多人都知道她們倆在一起,她出了意外,李茹首當(dāng)其沖。
況且,她一不是單純善良的溫月,二不是驕縱無腦的甄甜甜,哪會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計(jì)了。
雅間里,兩人點(diǎn)了一杯茶水,氣氛有些尷尬。
李茹或許猜到安默要說什么,率先打破沉默。
“小默,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那些事情的確是我做的?!崩钊汶p手捧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杯里的水面不停地起起伏伏。
安默沒想到李茹會這樣直接,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什么話去斥責(zé)對方。
“你為什么要那樣做?”
“小默,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是狡辯。我也不想那樣做,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李茹捧著玻璃杯,久久沒有放下,輕聲哽咽起來。
安默搖頭,無聲嘆息。這樣坦誠,還真是讓她找不到話責(zé)備。
“這么說,甄甜甜手機(jī)qq里,發(fā)送的最后一條信息,真是你發(fā)出去的?”
“嗯,我只是想不要讓她再來纏著易維,沒想過她會自殺,真的沒有…”李茹抬頭,雙眼淚雨朦朧,露出悔恨的神情。
“但是你也不應(yīng)該讓戴志俊……”
“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鬼使神差地就發(fā)送了那樣的消息過去,后面我想阻止,但是他沒有再發(fā)送消息過來,我也無能為力了。”李茹放下手中的茶杯,雙手掩面,低聲地啜泣起來。
“你…”安默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去陷害一個素不相識的無辜女人,害人害己,值得嗎?
嗡嗡嗡…她腕上的鐲子不安地震動起來,怒氣和戾氣在鐲子里劇烈的撞擊。溫月發(fā)怒了。
鬼發(fā)火,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沒有理智的鬼很恐怖,他們會在情感的支配下,毫無顧忌地干任何事。一旦變成厲鬼,造了殺孽,徒增業(yè)障,不但會影響投胎轉(zhuǎn)世,還會影響來世的氣運(yùn)。
安默用手按住狂躁不安的鐲子,同時在心里極力安撫著溫月。
溫月善良,變成鬼也是這樣,很快就平靜下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一直經(jīng)得起實(shí)踐的檢驗(yàn)。
李茹沒有注意到異常情況,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大概我上輩子得到的太多了,或者說壞事做多了,所以老天爺懲罰我,這輩子什么都沒有…”
李茹哭哭啼啼說了很多,全都是自己的凄苦的遭遇。說起來,她的人生的確充滿了坎坷和不幸。
幼年喪父喪母,小小年紀(jì)就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哪怕是再親的親戚,跟父母比起來,總會隔著什么東西,尤其是還有張立紅那樣一個,有些自私又小心眼的舅媽。
“…我不管做事還是說話,時時刻刻都懸著一顆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惹得舅舅舅媽不喜歡。說一句要想很多遍,確定會討舅舅舅媽喜歡了,才敢說出口……”
“安默,你能不能…不要舉報我…”李茹忽然抓住安默的手,苦苦哀求起來。
李茹面容戚戚,安默漸漸被她的哀傷所感染。但同情并不能讓她昧著良心。
欠溫月的公道,欠甄甜甜的真相,這都該李茹自己去面對。
“茹姐…”安默很為難,為冤魂怨鬼伸張正義,這是她的職責(zé)和使命。
或許她還不夠稱職,不夠鐵面無私,所以才會被個人情感左右。但做到完全不帶個人情感,談何容易,或許她永遠(yuǎn)都學(xué)不會。
李茹放開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失望和哀傷。
“我知道了,小默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那可不可以這樣,等我和易維結(jié)完婚,等我舉行完婚禮,隨你們怎么辦都行,我絕無二話?!崩钊阋姲材嬗歇q豫,有緊緊抓她的手,哀求起來。
“小默,和他結(jié)婚,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看在之前茹姐對你還行的份兒上,小默成全我這個小小的心愿好不好。茹姐求你了…”李茹聲淚俱下,抱著安默的手,放聲大哭起來。
安默看著她這架勢,不答應(yīng)也不行,況且她只是想讓李茹自己承認(rèn),還甄甜甜的一個清白,并沒有一定要把她送進(jìn)監(jiān)獄的想法,他們沒憑沒據(jù)的,她就是想,也不可能。
“茹姐,我只是想……”見她哭得傷心,安默也不忍心。
“糟了!”李茹摸到自己左手中指,忽然失聲叫了一句。
“怎么了?”
“我的戒指不見了!”李茹伸出左手,原本有一枚鉆戒的中指,現(xiàn)在空空如也。
“怎么丟了?丟哪兒了?”安默問道。
那戒指是易維送給她的訂婚戒指,李茹愛得跟命一樣,丟了那還得了。
“應(yīng)該是拍婚紗照的時候丟的。”李茹急得直跺腳。
婚戒丟失,李茹眼淚汪汪。沒辦法,兩人只好回去找。
為了節(jié)約時間,安默趕往影樓,李茹趕去拍外景的巷子。
安默把影樓翻遍了,都沒找到戒指,她和李茹說好了,誰先找到了就通知對方。
李茹沒打電話給她,肯定就是沒找到。她發(fā)動影樓的人也幫忙尋找,一直到影樓打烊,還是沒有找到。
她打電話給李茹,對方也沒有找到,外景有好幾個地方,李茹找了石巷,又去了青湖,還有一處公園沒有來得及去看,安默急急忙忙打車往公園趕去。
公園位置比較偏僻,此時差不多十一點(diǎn),早就沒有人煙了。安默見四周都是黑黢黢的,立即就后悔了。
隱隱約約的人影,在花草叢中蕩來蕩去,有的好奇的湊到安默身旁,繞著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有一兩個調(diào)皮的,還時不時地露出恐怖的死相,嚇唬安默。
安默假裝看不見它們,借著手機(jī)的光,在白天呆過的地方細(xì)細(xì)尋找。
別說,不知是不是她語氣好,她找了不久,居然在一塊草皮上發(fā)現(xiàn)了疑似戒指的東西。
手機(jī)電筒的光照在鉆石上,折射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她從地上拾起戒指,看了看果真是李茹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