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陽透過玻璃窗,帶著暖風吹進病房的每個角落。
病弱蒼白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漆黑如明珠般的眸子并無黯淡,隱隱充著希翼的光彩。
“明晨?!?br/>
江研溪想到這個男孩也在這家醫(yī)院,便來了病房看他。
看到少年孤單寂寥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疼。
多么乖巧的男孩啊,卻被病痛折磨著。
少年瞧見江研溪的到來,甚是歡喜,雙手撐著身子坐起:“姐姐,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br/>
傅宇宸好不容易不在了,她總得出來透透氣吧?
江研溪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明晨自然是看見了:“姐姐,你生病了嗎?”他十分擔憂,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關懷。
“不礙事,小傷?!苯邢嵯铝松裆?,坐在明晨身邊。
啊,多好的小天使啊。
江研溪看到明晨現(xiàn)在這副模樣,忍不住嘆息,突然想到陳然之前的風波,眉梢微微上揚。
很快,江研溪直接給明晨拍了幾張照片。
“姐姐,怎么了嘛?”
“沒事,就是想給你拍張照,你得多笑笑?!苯邢嗔巳嗝鞒康哪X袋。
陳然啊陳然,上輩子你欠下來的債,就這輩子來還吧。
江研溪跟明晨道別之后,回到自己的病房,直接把明晨的照片匿名上傳到了網(wǎng)上,讓廣大的網(wǎng)友看看明晨的模樣。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明晨被病痛折磨著,這樣,也能加快讓陳然兌現(xiàn)承諾。
江研溪唇角微微上揚。
好戲,馬上開始。
網(wǎng)上的消息在江研溪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很多回復。
那些原本被放在一邊讓陳然捐腎的事情再次被翻找了出來。
所有矛頭再次指向陳然。
“我記得我保存錄音,陳然要是不愿意的話,直接聯(lián)系律師吧?!?br/>
“陳然不會以為我們所有人都忘記這件事情了吧?”
“陳然出來!”
網(wǎng)友們的記憶得到了喚醒,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尋找著陳然。
不過,如果只是幾張照片的話,還不至于讓網(wǎng)友們著急成這個模樣。
大部分原因還是在于,江研溪在配文上清楚的寫明了明晨的病很難治,并且目前只有陳然是匹配的,現(xiàn)在明晨每天都要坐透析,十分痛苦。
網(wǎng)友的輿論擴大,陳然自然也得知了這些事情。
那些網(wǎng)友的話像是催命符,一句一句讓她透不過氣來,
讓她給那個臭小子捐腎?
開什么玩笑?!
當初說那些話本就是想要引誘江研溪作為一個棋子,卻沒想到被反將一軍!
陳然死死的咬著牙,根本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直接收拾東西離開了現(xiàn)在的住所。
不行,她得躲過這段時間的風波再說!
江研溪!你給我等著!
網(wǎng)上,遲遲見不到陳然出來,也沒人看到陳然的蹤跡,網(wǎng)友們也沒有失去線索,直接帶著百萬水軍,逼到了陳然的經(jīng)紀公司,在下面留言。
經(jīng)紀公司一下收到了網(wǎng)友的威逼,礙于壓力,立馬讓人尋找陳然。
可陳然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一般,不見蹤跡。
經(jīng)紀公司只能發(fā)布聲明。
我司已和陳然解除法律關系,我方對明晨感到同情,并會盡力尋陳然。
短短的一句通告,直接斷了陳然的任何退路。
江研溪靜靜的觀察了幾天,發(fā)現(xiàn)陳然真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這是準備躲一輩子?
反正,葉蕭那邊,陳然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的,經(jīng)紀公司給陳然安排的住處也不應該。
那么只有一個地方……
陳然在好幾年前的住所。
傅宇宸現(xiàn)在并不在病房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解決,保鏢也一并帶走了。
好機會啊。
江研溪換了一身自己的一副,帶上抽屜里面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隨手揣在口袋里面。
潮濕陰暗的小巷中,伴隨著滴水的聲音,江研溪一步一步的繞過小水坑,面帶著盈盈笑意。
這是陳然還沒有出道之前住的地方,一個偏僻的爛尾樓,這地方?jīng)]多少人知道,原主也是在偶然的情況才知道的。
爛尾樓已經(jīng)沒有住戶了,確實是一個好的藏身之所,也不知道陳然那“嬌滴滴”的樣子能不能在這里住習慣。
江研溪來到一個巷子口的門前,生銹的門看著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能倒塌,門口的地上放著最近幾天的外賣盒,很顯然,陳然就在這里。
她直接推開門走進去,門根本是鎖不上的,里面,陳然正蜷縮在沙發(fā)上,里面凌亂不堪,地上除了幾個腳印,就只有灰塵。
看來,陳然根本沒有打掃過。
聽見聲響,陳然猛然回過頭來,眼眶猩紅,顯然是沒睡好。
不過也難怪,在這種地方,門也不能上鎖,誰能睡得著呢?
“哈嘍?!?br/>
江研溪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勾勒出兩個酒窩,和現(xiàn)場的氣氛格格不入。
“江!研!溪!”
陳然咬著牙,滿眼都是仇恨,沙啞的聲音讓人不難猜出她此時特別想弄死江研溪。
江研溪卻根本不在意,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還是忍不住仄聲。
“陳小姐這幾天貌似過的并不像從前一般自在?!?br/>
“你想說什么?!”
現(xiàn)在的陳然哪里還有當初小白花的模樣?
簡直和一個乞丐沒什么區(qū)別了。
“我沒想說什么啊,就是來替廣大的網(wǎng)友問一問,你什么時候去捐腎?。俊?br/>
想跑?沒門!
陳然現(xiàn)在只要在國內(nèi),她就無處遁形。
可按照陳然現(xiàn)在的資本,也沒有能離跑到別的地方去。
不提捐腎的事情還好,一提,陳然立刻站起身來,把桌上已經(jīng)發(fā)霉的水果朝江研溪丟過去。
“江研溪!你還敢說?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怎么會?!”
陳然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面,根本說不出口。
江研溪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然,躲開了攻擊,慢悠悠的來到陳然面前,笑顏如花。
“如果你不想承認,當初的錄音,我大可以再給你播放一變。”
陳然臉色一變,目露兇光,一把推開江研溪。
剎那間,陳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看著江研溪的眸子愈發(fā)的猩紅,滿帶著仇恨的目光恨不得把江研溪戳出幾個洞來。
“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