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越二十一年
宮廷亂,暴君風琉玥狂。【】:。滅宮人上千,無一人生還。攜錦后匿跡,查無所蹤。帝師把持朝綱,天越民心惶惶。
帝師司徒樂閩背天下,接西影大軍入駐天越。民惶恐,始知帝師系海外西影人士,潛入天越。
西影大軍四處橫行,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一時生靈涂炭,民不聊生。
有軍從海上現(xiàn),滅西影外軍,救百姓于水火。
一年苦戰(zhàn),百姓紛紛投戰(zhàn)。
四月春深,終戰(zhàn)迷城。
刀光不依不饒跌進誰的懷抱
午夜戰(zhàn)場大漠荒煙如狂草
霜降滿城蕭條冷了長亭短橋
眉間朱砂亂世年華如刻刀
“天擎玄帝,竟然甘心為玉楚作戰(zhàn)?”司徒樂閩立在馬上,羽扇綸巾。
玄青安一身戰(zhàn)甲,寒光锃亮。
“你堂堂西影丞相卻為我天越做帝師,豈不可笑?”閻琛高坐馬上,絲毫不讓。
司徒樂閩定睛看閻琛,心中卻沒有底,嘴上卻不動聲色,“古來成王敗寇,你們沒法將這事兒傳下去?!?br/>
說著,便止不住地冷笑。
從風琉玥一夜間殺死身邊的西影宮人,攜云錦掏出宮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沒想到原本以為高枕無憂的情況卻陡轉疾下,他幾乎來不及反應,西影大軍就開始亂了。
如今想來都是眼前之人所為,卻不知是哪路人馬。
目光掃過眾人,他始終猜不透。雖然看到了云行和玄青安,但自己是親眼看著風落雪被處死,怎么可能再掀風浪……
正思量間,便聽得身后一陣倒戈之聲。
塞上烏衣年少換誰遺世的笑
劍指天山西出陽關人跡渺
風沙磨斷古道蔓延誰的眉梢
旌旗連城濁酒傾觴暮云燒
轉身只見大軍萎靡,紛紛扔下武器,眾人口吐白沫,原本精銳的大軍一時傾頹,司徒樂閩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險些站不穩(wěn)。{}
“天越竟然是如此背后下毒的宵??!”他穩(wěn)住身形站在那兒,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閃現(xiàn),懸在半空中。
那人的臉……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來人飛落,站在眼前。
半空中那女子冷笑如霜,妖冶如鬼魅,“你的那句話,送還給你……成王敗寇,你亦沒有機會把我們的手段說出去?!?br/>
只見少女閃動的身影朦朧看不真切,他抵不住眼前的幻覺,仿佛……那不是火紅的衣袂,而是黃泉路上的彼岸花,火紅妖冶……
“我怎么會輸?西影的大軍馬上就要趕到……我不可能會輸?shù)摹!彼驹隈R上,不安地喃喃道。
那少女語氣淡漠,卻絲毫不留情地捅破他的幻夢,“西影的大軍?他們早就沉進大海,葬身魚腹了……”
說罷飛身而起,捏訣對著司徒樂閩做致命的一擊。無數(shù)的血珠化作凌厲的劍雨襲向司徒樂閩,撕裂了空氣,發(fā)出尖銳刺耳的鳴響。
雪落蒼茫雪若白發(fā)雪若花凋惹亂飛鳥
同望蒼霞同去天涯同穿素縞明月同邀
斷了弓弦斷了心跳斷了浮生望斷縹緲
心如三月心如荒草心如泥沼陷了也好
司徒樂閩站在馬上,腳下不穩(wěn)摔下馬去。
他的發(fā)冠散落,因為藥力的喪失現(xiàn)出原本的金發(fā)碧眼。發(fā)絲凌亂,衣衫破敗。碧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紅影,慢慢失了光彩。
目光透過劍鞘糾纏誰的眼角
他上城樓他解戰(zhàn)袍瀚海云濤寄逍遙
斷墻千年不倒銘刻誰的記號
羌聲單薄紅塵顛倒換誰憑欄誰折腰
所謂擒賊先擒王,司徒樂閩的敗下陣來使得天越大軍士氣大盛。
只見閻琛手中戰(zhàn)旗揮動,旌旗獵獵作響。
大軍山呼一聲,便如波濤襲向玉楚皇城。
戰(zhàn)馬的嘶鳴聲混雜著將士們高亢的呼喊聲,熱血灑落,揮汗如雨。
戰(zhàn)火燃起,城破。
江山風雨飄搖**誰的心跳
盛世長安花對殘陽忘前朝
迷城之戰(zhàn)成謎。
史傳公子玉無緣帶兵大破西影之師,提斷頭現(xiàn)海外,與西影立下盟約,永世不得相擾。
天越萬歷三百七十二年琉越二十二年
天越再度歸一,風琉玥統(tǒng)一天下,史稱琉越之治。
江城茶館的說書人還在嘆詞,錦城繡樓的琵琶依舊,卻已無處尋覓暖玉香。青安獨自走在西廊的街畔,波光粼粼,春色正好。
自打迷城一戰(zhàn)之后,暖玉便攜著玉樓春眾人離開了。
混戰(zhàn)中他無暇顧及,待到回過頭來,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被她丟下了。
聽說她砍下了司徒樂閩的頭,為孩子報了仇,聽說她去了海外平定西影蠻夷,與西影王立下永世相安之約,卻獨獨沒能聽說她究竟去了哪兒。
他沒有回到玄家,玄青安……玄帝早在一年多錢的憫南之戰(zhàn)中死去,活著的,只是初見暖玉的那個布衣少年。
尋便天越,他也不想放棄。
青川
大片的茶田漫無邊際的綠色,凝碧滴翠,美不勝收。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綠色的茶海,素白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纖細單薄的衣袂輕薄如紗,櫻唇輕貼茶梗,白皙逛光潔的指尖滑過,采下兩片茶葉。
暖春的陽光晴好,溫暖地熨在身上,仿若一層輕若無物的薄紗。
采茶而歸,幾座小屋恬靜單薄,坐落在青川深山中。
“雪丫頭回來了?!闭f話的正是了然道人,一身玄衣輕柔,仙風道骨間卻流露出少年般的俊美容顏。
暖玉放下茶籃子,迎上去挽著他的手臂,“師傅……”
了然一個激靈,側目看她,“丫頭有什么就說,做什么呢這是。”這小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每每如此,必是有什么刁鉆的鬼點子。
暖玉訕訕地松開手,笑靨如花,“師傅啊,你和那芷蘭那老頭子是不是認識?。俊?br/>
了然微微一滯,沒料到這小丫頭還翻那陳年舊事,斂了神色道,“禪道本是一家?!?br/>
他四兩撥千斤地輕描淡寫過去,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暖玉挑挑眉,這本不過是自己突發(fā)其想,了然不說,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
云行扶著云環(huán)進來,看著師徒二人一站一坐,也沒在意,坐下來用飯。
暖玉撇撇嘴,這兩個真是沒心沒肺,有了肚子里那個小家伙就都對她愛理不理了,她可是一個人和師傅套話,這兩個就不知道過來幫腔……
放下筷子,了然緩緩道,“為師在這青川待得也夠久了,聽聞你將如凡小兩口兒的山頭攪得雞飛狗跳,如今天下初定,倒是云游的好時機?!?br/>
暖玉放下筷子看著他,在青川待到發(fā)霉也沒有下山的師傅竟然說要下山云游?她沒聽錯吧?
了然瞥了她一眼,又掃過眾人詫異的眼眸,笑道,“你們也算是為天下做了一番大事,難道真要呆在這兒老去?”
暖玉垂眸道,“哪里是天下人傳得那么好聽,我們也不過是乘了時機,報了私仇的同時順便除去了西影?!?br/>
“你倒是謙虛得很?!绷巳豢粗⊙绢^沉靜的表情。
“迷城一役直殺進玉楚皇城,雖然統(tǒng)一了天越,又何嘗不是生靈涂炭?”暖玉淡淡地道。
“我們留在這兒一來平淡生活好過山下的迷亂心神,二來……也算是為那血債罪孽贖些罪孽罷?!痹菩薪舆^話道。
了然欣慰地看著兩個孩子,說出這樣的話,證明他們是真的已經(jīng)放下了上一輩的恩怨,如此……才能真正活得輕松自在。
他們也算是經(jīng)歷了完全,人生也算是得到過,放下過了……
“既如此,為師也不多說了?!绷巳恍π?,轉身回了房間。
次日,眾人起來便知道了然已經(jīng)離開。
平靜的生活日復一日,十年如一日般的流年韶光。
又是半年韶光。青川又開始落雪,初雪覆上漫山的青色茶田,白色夾雜著若隱若現(xiàn)的綠色,幾乎看不清其中閃動的白色身影。
落雪茶海香,又見君似塵。
那人遠遠站在那兒,兩袖清風,薄唇微抿,眉目如畫,面若冠玉。
她停住步子看著來人,聳肩輕笑。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