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工作交接完。
下班前,任志遠放話要請客,眾人興致很高地留下。
地點定在雅尚軒,離事務所并不遠。
寧婧和倪明昱一起,一前一后走進包廂。
并非上班時間,所以,同事都很放松。
尤其是周傳洋、馬思義兩人,帶頭起哄,要敬兩人酒。
許是兩人會講話,也或許是本身心情好,對于敬酒的人,倪明昱來者不拒,連帶著寧婧那份也喝了。
“哈哈,咱們老大今天給力!
“寧婧,你這么躲后面不厚道啊,今晚你可是主角。”
“就是說,怎么說也要喝上兩杯吧?”
“……”
面對大家伙勸酒,寧婧面露難意,說道:“身體不允許,我以茶代酒吧!
“不能這樣啊,喝茶算什么?”
“是啊,怎么也得喝一杯意思意思!”
倪明昱掃了勸酒的幾人一眼,‘嘭’放下酒杯,“別得寸進尺,她身體特殊碰不得酒!
周傳洋與馬思義對視,秒懂。
前者輕拍桌子,說道:“好了,咱們喝就行,還有,那誰煙給掐了吧!
“對對,吃飯抽什么煙,都給掐了!”馬思義附和。
并不明顯的話,卻透露訊息,眾人心領神會。
放于桌下的手輕掐他,“說好暫時不公布的!
倪明昱順勢摟住她肩頭,低聲笑道:“我也沒說什么,是這群小子上道!
寧婧垂下頭,默默吃菜不說話。
期間,除卻楊新宇稱有事先離場,其余人都留到最后。
因著明天是周末,周傳洋開了包間請大家唱k,飯后接著續(xù)攤。
考慮到她還懷著孕,倪明昱直接打電話讓倪程凱過來接人。
見他打完電話,寧婧開口說:“我沒有喝酒,可以開車送你回去!
倪明昱好笑問:“然后等我酒勁過去,再送你?”
呃。
寧婧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其實完全可以打車回去的,不過按照他的性子,能想象到她說出來,他會如何反應。
前段時間下了雪,外面透著寒意。
等待過程,他將她摟在懷中,用身體替她擋風。
倪程凱開車過來,先是送她回家,再掉頭回臨江別墅。
回到公寓,寧婧第一時間來到陽臺,看載著他的車離開,才進房。
洗完澡,給自己泡了杯牛奶,躺在床上等他的消息。
沒一會兒,手機進來一條沒備注的短信。
——寧小姐,我想和你聊聊。
正當她想回短信詢問對方是誰時,有一條短信進來,“我是孟子怡,事關devin,明天下去三點xx茶樓見。”
寧婧把兩條短信來回看了幾遍,猶豫片刻選擇刪除。
她若是想知道倪明昱的事,大可問他,無需從他人口中得知。
緊接著,倪明昱發(fā)來消息,兩人隨意聊了兩句,互道晚安后,便睡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jīng)是十點左右。
烤了土司,又煎了雞蛋,吃完換上衣服出去買菜。
昨晚他說好要來吃飯,這個點剛好。
在超市,接到了電話。
剛開始她以為是騷擾電話,聽到孟子怡的聲音,先是一愣,而后問:“孟小姐有事嗎?”
“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就在你家小區(qū)外,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彼恼Z氣很輕,聽不出此刻的情緒。
寧婧把菜放進購物車,想了一會兒回:“孟小姐,我想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寧小姐,我會在這里等著!
沒等寧婧回答,她便掛斷電話。
付完錢,拎著食材走回公寓。
還未走近,就見小區(qū)外那抹身影,是穿著白色大衣的孟子怡。
看到寧婧,她杵著拐杖過來,“寧小姐?”
看著她腿上打著石膏,寧婧無奈開口:“有什么話去對面坐著說吧!
進了店里,寧婧點了杯果茶,詢問她的口味,替她點了奶茶。
孟子怡把拐杖放到一旁,抬眼打量她。
銀灰色闊版長款羽絨服,頭發(fā)隨意扎成半丸子,很顯小。
若她不是提前打聽過,還以為她是學生。
注意到她腳邊放的食材,孟子怡開口問:“中午要做菜?”
寧婧點頭:“嗯!
“我看得出你很賢惠,devin最不會照顧自己,有你在他身邊,我也能放心!泵献逾虼揭恍Α
聽了她的話,寧婧眉頭微皺,回以微笑:“孟小姐,這番話你是以什么立場說的?”
“就當是朋友!
“據(jù)我所知,明昱并沒有將你當成朋友。”寧婧盯著她,漫不經(jīng)心道:“若你接下來的話依舊拎不清身份,我想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
孟子怡臉上的笑意僵住,置于腿上的雙手蜷起。
她與寧婧碰面多次,兩次說上話,但這兩次,她沒有討到一點好處,反倒是處處被她壓著。
也讓她明白,寧婧根本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乖巧,說起話來,句句帶著刺。
“寧小姐,你已經(jīng)和devin在一起,沒必要對我如此。”
寧婧垂眸笑了笑,“孟小姐,面對自己男人的前任,我做不到寬容以待,正如你,心里指不定多恨我,卻還要與我同桌談話,委屈了!
“你!”
孟子怡被她這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激怒,被氣得臉色發(fā)青。
寧婧莞爾:“如果你沒什么要說的,我就先回去了。”
見她拎著食材離開,孟子怡起身說:“寧婧,devin現(xiàn)在麻煩纏身,根本沒功夫陪你吃飯戀愛!”
寧婧停下腳步,轉身問:“你說什么?”
“你還不知道嘛,名譽事務所涉嫌洗嘿錢,今早就被經(jīng)偵大隊查了!泵献逾壑泻,“你倒是運氣好,躲過這一劫!
寧婧心里震驚,冷聲開口:“你以為我會相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不過你也是律師,該明白其中的嚴重性!泵献逾爸S地看著她,“我來就是想知道,若devin一無所有,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寧婧雙手握拳,反諷:“我和明昱的事,不牢你操心!
話落,轉身離開。
回到公寓,寧婧把食材放進冰箱,坐在沙發(fā)上冷靜片刻,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得到無人接聽,心里有些慌。
隔了一會兒,又給任志遠打了電話,這會通了。
“任大哥,你知道明昱在哪兒嗎?”
“明昱啊,他在……”
此刻,任志遠正在臨江別墅,握著電話為難地看向兩位經(jīng)偵警察。
倪明昱朝兩位開口:“不介意我接個電話吧?”
兩人對視一眼,頷首表示同意。
接著,倪明昱接過任志遠的手機,溫聲道:“我和志遠在一起,怎么了?”
聽到他的聲音,寧婧松了口氣,“為什么不接電話?”
男人視線落在被扣的手機,回道:“靜音沒聽到,擔心了?”
寧婧‘嗯’了聲,把孟子怡找她的事告訴了他,“事務所真的被查了嗎?你有沒有事?”
得知孟子怡找了她,男人眼睛微微瞇起,嗓音無異:“沒事,只是上頭抽檢而已,每年都有,只不過今年落到我頭上而已!
這番話說出來,安撫寧婧不安的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知道他中午不過來吃飯,寧婧并未埋怨,叮囑他多吃飯,接著掛斷電話。
倪明昱把手機放回桌上,向后靠了靠:“警察同志,該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你們還有什么要問的?”
“倪先生,貴機構財政上的漏洞太大,尤為是這月初流出去的資金去向不明,你能解釋這筆錢最終去了哪兒嗎?”
倪明昱略微揚眉,低笑:“不能解釋!
“這……”
“兩位警察,他的意思是不清楚,我們事務所的財政每年都會上報稅務局,白紙黑字都寫著,不會有錯,至于你們提的那筆錢,我們沒見到,也不曾經(jīng)手。”任志遠憨笑打著圓場,解釋道:“明昱律師事務所每年都會與兩院、警局合作,又怎么會知法犯法?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勞煩經(jīng)偵大隊,好好徹查此事。”
“兩位放心,若此事與你們無關,我們也絕不會冤枉人!眱晌痪煊謫柫藥讉問題,一一作答后,便離開。
待他們離開,任志遠嘆氣,“前幾天我還在想咱們事務所不會有吃里扒外的人,今天就打臉了。”
經(jīng)偵大隊趕得也巧,趁著周末就把事務所文件搬空,硬盤拷走,勢必要找出他們經(jīng)濟犯罪的證據(jù)。
倪明昱輕嗤了一聲,沒說話。
至始至終,他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像是發(fā)生的事,都與他無關。
任志遠問:“這事你不打算告訴寧丫頭?”
“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驚動她!
瞧他起身,手里拿著車鑰匙,任志遠提醒:“最近還是少出門為妙!
他們這還是沒確認罪行,就被人盯上,這要真發(fā)現(xiàn)什么,直接就銬走了。
男人掂著手里的鑰匙,懶懶開口:“我若真稀罕錢,還會給他們找到證據(jù)的機會?”
“說的也是!比沃具h點頭表示贊同。
以他的智商,若真想撈錢,根本不會留下一點痕跡,更加不會蠢到用自己是法人的公司犯事。
“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在財務上動手腳,又能請的動經(jīng)偵大隊,下一步會是什么?
任志遠沉默片刻,憂慮開口:“現(xiàn)在就怕有異心的人再次搗鬼,咱們不知道他是誰,防不勝防!
倪明昱輕笑,“誰說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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