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妤飛在宮人引領(lǐng)下，到了正德宮。

    正德宮是皇后寢殿，又是皇宮主殿的一部分，連憑欄雕花都比其它地方講究。

    鳳妤飛進(jìn)門時，皇后一身鳳袍端坐在主位上。

    雍容華貴的模樣不怒自威。

    鳳妤飛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個跪拜禮：“臣女蘇沅芷，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br/>
    皇后沒應(yīng)聲。

    鳳妤飛不知從前皇后對蘇沅芷態(tài)度如何，但猜想皇后這次找她來的原因，大概是料到姜盛要在慶功宴上請旨賜婚，提前叫她來敲打敲打。

    皇后不開口，她只能先跪著。

    垂著眼簾，盯著自己跟前的半寸之地。

    矜默良久，皇后終于開了口，語氣里帶著母儀天下的威嚴(yán)傲氣：“本宮聽聞你的病好了？”

    鳳妤飛回答十分官方：“托皇后娘娘的福，好了。”

    皇后道：“那就好。”

    又是半晌無話。

    皇后的眼神中帶著三分探究，七分打量，在鳳妤飛身上徘徊許久。

    連鳳妤飛都覺得如芒在背時，她才道：“模樣倒是比前些年標(biāo)致了許多，只是想要攀上枝頭做鳳凰，憑臉怕是不夠?！?br/>
    果然，喊她來是為了她和姜盛的事兒。

    鳳妤飛心說誰稀罕你家枝頭？

    她恨不能把這個枝頭連根拔起好不好？

    壓下心頭恨意，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僵硬：“請皇后娘娘指教?！?br/>
    皇后沒料到她這么說。

    眼底又多了三分打量。

    別人家女兒見了她，討好還來不及，她倒好，惜字如金。故意道：“你倒干脆，如何知曉本宮就會同意你與我皇兒的婚事？”

    皇后稱姜盛為“皇兒”，不是因為皇后身份，而是姜盛是她的養(yǎng)子。

    此事得從多年前說起。

    當(dāng)年皇后與自家妹妹一起進(jìn)宮，又與妹妹一前一后懷了身孕，同天臨盆。當(dāng)日，妹妹提前產(chǎn)下一子后，因大出血離世。

    幾個時辰后，皇后也產(chǎn)下一子。

    皇帝給長子取名姜盛，次子取名姜御，一并交給皇后撫養(yǎng)，還給了她原本打算給妹妹的后位。

    這算是宮中秘聞。

    因為鳳妤飛的人常年打探寧越情報，這些消息也就當(dāng)成成果傳到了鳳妤飛耳朵里。

    情報中還提過，皇后待養(yǎng)子比親兒子還好。

    鳳妤飛從前只關(guān)心軍情，對這些宮中秘事沒怎么上心，也就不知真假。

    平直無瀾的聲音回道：“臣女惶恐，不知娘娘心意。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也不敢擅自作想，只是殿下一往情深，臣女不敢辜負(fù)罷了?！?br/>
    嘴上說惶恐，語調(diào)聽不出半分害怕的意思。

    皇后叫她來，本意是見見姜盛的意中人，不想這女子態(tài)度極是不遜。

    端起案上茶盞，呷了一口：“聽這意思，是我皇兒糾纏于你？”

    鳳妤飛道：“臣女不敢?！?br/>
    又是不敢！

    這詞兒聽著謙遜，從她嘴里出婭卻凌厲的很?；屎笊袂樽兊糜悬c兒難以揣摩：“早聽皇兒說你口齒伶俐，倒是不假?！?br/>
    話音未落，外面?zhèn)鱽硪坏狼辶恋纳ひ簦骸皟撼己螘r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