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大道,陸式新開發(fā)的全民水上樂園現(xiàn)場,被記者們圍了一個圈。
陸一游的臉上有些青青的胡渣,他看起來很疲倦。
下午五六點,正是A市九月最熱的時候。
記者們在看到陸一游的時候全部蜂擁而上,鎂光燈不停的閃爍,記者們的話筒都快抵到他的下巴上。
他不悅的動了動唇,“沿江大道這個項目事故的發(fā)生只是個意外而已,大家不要去相信那些刻意描繪的項目問題?!?br/>
項目很干凈,施工方面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網(wǎng)上的檢測報告是怎么回事?沿江大道這個項目的施工許可以及吊塔的證件手續(xù)都是有問題的!”
“首先,對于發(fā)生意外的員工我們十分抱歉,但更不幸的是,我們得知這位員工的塔吊證件已經(jīng)過期,這里我們的人事部是有些責(zé)任要承擔(dān),但我能保證,整個項目的施工絕對干凈安全達(dá)到審核標(biāo)準(zhǔn)?!标懸挥我豢跉饨忉屃撕芏?。
“現(xiàn)在每個企業(yè)都說自己的東西是合格的,我們該相信誰呢?”
記者們紛紛尖銳的提問。
“你該相信所有審核文件,而不是跟風(fēng)網(wǎng)上的言論?!彼麣v聲,語氣中是不可磨滅的堅定。
“這次事故是否讓陸式的股票一跌不起?”
陸一游長吸一口氣,“股票的暴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有記者犀利的接話,“所以是股票的大跌才會讓鼎鼎大名的陸總出席這種場合嗎?”
陸一游危險的瞇了瞇雙眼,看向這位提問一向很尖銳的記者,“哪種場合?”
“您不是在新婚蜜月旅行嗎?您在異國吃喝玩樂的時候有想過死去的施工人員嗎?”
陸一游仔細(xì)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記者,不對勁的地方就全部來了。
就在記者得意的暗笑著的時候,他卻說道,“你收了多少錢?一直在妖魔化我這個人物?”
“呃?”記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陸一游接著說道,“雖然我是陸式的接班人,是A市的首富,但同時,我也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人,我不過是個企業(yè)家,請大家不要妖魔化我這個人,我也有血有淚,施工人員出了事故我從國外趕了回來,這是一件很正常事情,有心的人才會說成我是因為股票的暴跌所以才回來的。我希望各位不要被輿論帶了節(jié)奏。”
“有血有肉?”陸雙易看著電子屏幕上的那個人一本正經(jīng)冠冕堂皇的說著,揚起手機就是往下用力一擲,“陸一游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危薇端著一杯香檳從浴室里出來,脖子上的曖昧處證明著兩人剛剛的火熱。
她攀在他的身上,“親愛的,怎么了?”
“你看,這就是那個把我趕去國外的哥哥!”他咬牙徹齒。
危薇放下香檳撿起屏幕已經(jīng)全碎的手機,她瞇了瞇眼睛,“就是這個人一直讓你耿耿于懷?”
“你一定要幫我,薇兒!”
危薇把目光轉(zhuǎn)到陸雙易柔美的臉上,心疼的道,“當(dāng)然了?!?br/>
說罷,兩個人熱切的纏在了一塊。
沿江大道的現(xiàn)場被陸一游霸氣的一番話擺平,就在陸一游準(zhǔn)備轉(zhuǎn)身上車的時候,事故者的家屬出現(xiàn)了。
從十米開外的地方就開始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到了陸一游的旁邊,保鏢們都來不及阻擋就看見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拎住了陸一游的衣領(lǐng)。
男子怒氣沖天中又有些隱忍。
秘書好奇,平日里身手矯健的老板,今天怎地就如此被遏住了呢?
陸一游看著這個拎著自己衣領(lǐng)的男子,不是他躲不過,也不是他掙不脫,他只是不想躲不想掙。
“陸一游!你這個加害者!是你害死了我父親是你!無良的資本企業(yè)家!你還我父親還命來
!”
男子說到激動的地方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現(xiàn)場記者的攝影機都對準(zhǔn)了他們,陸一游的脖子處被勒得深紅。
他隱忍住巨大的難受阻止了保鏢們上來的步伐,只是對秘書吩咐道,“Jack,把記者擺平了?!?br/>
Jack領(lǐng)著一票保鏢上前擋住記者們的攝影機,陸一游才緩緩的掙脫了男子的手。
“對不起?!边@聲對不起是對他喪父之痛表示的惋惜。
男子卻又激動的想要拎起他,他擺了擺手,“暴力不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陸一游!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我父親的命!”男子的眼睛里都是腥紅的血絲。
陸一游慚愧的給他鞠了個躬,“先生,很抱歉,后期的賠償我們會盡心盡責(zé)。”
他父親的命,他是真賠不了,但是后事方面,他盡心盡責(zé)。
他說完便轉(zhuǎn)身上車,因為他實在不忍再看見眼前的人如此崩潰,喪親之痛,他也經(jīng)歷過。
Jack在看到老板上車之后,立刻上車,油門一踩,告別了這塊喧囂之地。
Jack的臉上有些許的愧疚,“對不起啊,老板,我早就跟您說過別來現(xiàn)場,很亂的?!?br/>
今天沒保護好老板,他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陸一游心不在焉的摸了摸頸項處的勒痕,“沒事?!?br/>
車子絕塵而去,車后的男子悲痛欲絕。
劉德明手拿一束白菊,躬下身子去安慰坐在地上大哭的男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白菊擲手一扔,扔在了出事的河面上。
腥紅眼眸的男子抬頭,“你是誰?”
劉德明眼看小魚已經(jīng)上鉤,故作慈悲道,“我早年也是被陸一游這個混蛋欺負(fù)過!”
他裝作咬牙徹齒痛恨的模樣。
男子坐地而起很快就找到了歸屬感:“您好,我叫趙建明,是趙開放的兒子。”
趙開放,本次事故已故人員之一。
劉德明裝出一副心痛惋惜的樣子,“哎,你看陸一游,明明是讓你父親意外死亡的罪魁禍?zhǔn)?,他現(xiàn)在可是一點都不傷心,繼續(xù)坐他的豪車,喝他的好酒,瀟灑的緊?!?br/>
趙建明一拳頭捶在現(xiàn)場的鐵欄上,下一秒手上就滲出了點點的血絲。
鐵欄上染上了腥紅。
劉德明看著眼前這個如此氣氛的男人,暗想著計劃,于是委婉的說道,“你說咱們市井小民,沒權(quán)沒勢,就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咯!反正法律也管不了他!”
趙建明在聽完這番話后更是崩潰,“爸我對不起你,你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孝敬你,你死了,我也不能幫你報仇!”
“誒,不過據(jù)我所知啊,這陸一游有個老婆,據(jù)說還在上學(xué)......”
趙建明瞇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咳咳,我的意思是......”劉德明有意的停頓了片刻,“他這么不尊重你父親的生命,你完全可以給他一份打擊!”
趙建明的情緒漸漸被打動了起來,他直勾勾的看向劉德明,“你有辦法?”
小魚終于上鉤!
劉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當(dāng)然了!不是跟你說過早年我也被他欺負(fù)過嗎?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收集著關(guān)于他的消息?!?br/>
趙建明的眸子已經(jīng)染上了仇恨,一場策劃在黑幕漸漸低垂的時候悄然的展開。
馬累機場。
黑皮膚的工作人員跟她用英語講著什么,她聽的耳朵發(fā)澀,她用僅有的一點英文水平解釋道,“sorry,I不會,NO,English!”她猛烈的搖著頭。
看著機場外的車來車往,大家都有歸屬或陪伴,只有她像個傻子一樣語言不通,被人丟在國外。
這是蜜月旅行嗎?這是砒霜旅行吧?
黑皮膚的工作人員也了解到面前的小女生根本聽不懂英語,兩個人只能無奈的把車子停在機場外面。
尚飛舞心累的抬頭看天,“什么狗屁東西?!?br/>
她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心酸過,豆大的淚珠從她的臉頰上劃過。
駕駛座上的小哥嘰里呱啦說了幾句之后就一腳油門車子飛快的行駛在機場高速上。
尚飛舞看著這個不同膚色的外國人,小心翼翼的抱緊了錢包,他要干嘛?
搶錢?劫財?劫色?強女干?先女干后殺?橫尸國外?
一瞬間一百個想法從她的腦子里一閃而過,她有些后怕的往車座上縮了縮,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你,你要干嘛!”
問了也是白問,對方的回答,她根本聽不懂。
她看著那張異國面孔,越來越覺得可怕,就連那個人說話的樣子都特別的讓人害怕,從上到下,無一不散發(fā)著讓人害怕的氣息。
她拉了拉車門,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鎖了起來,“喂!你是何居心?”
尚飛舞一瞬間慌了神,在逼仄的車子里害怕的哭了起來。
她抱住手上的小包,里面有她的護照一些證件和一些美金,還有一張visa的信用卡。
“你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她扯著車門像瘋了一樣的大叫著。
她不想死,要死也不會死在異國!
黑皮膚的小哥一臉蒙圈,驚訝的看著車上的女士,她為何如此害怕?
他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解釋也沒用,她根本聽不懂,所以只好加快車速。
尚飛舞看著一言不發(fā)只加快車速的小哥,更加肯定,這個人不是劫財!就是劫色!
她今晚甚至有可能交代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