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六組牛王廟的組長劉一農(nóng)把手一舉,“我們牛王廟好多人家都在半山坡上,那路能修上去嗎?”
“現(xiàn)在的規(guī)劃,是把路修在山腳下,畢竟盤山公路是需要公路設(shè)計院設(shè)計的?!饼堊該P將牛王廟的情況介紹了一下?!吧婕暗奖P山公路的話,就需要專業(yè)的施工隊伍和圖紙,我們現(xiàn)在規(guī)劃的是鄉(xiāng)村公路?!?br/>
“那我們牛王廟就不參與這次的修路!”趙善華是個直腸子,將二郎腿一翹便道。“說是說把路貫通四個村子,實際上就是到牛王廟的邊界嘛,這樣讓我怎么去動員村民捐款修路?”
龍自揚就心道趙善華是個老滑頭了,先問清楚路修到哪里,因為牛王廟是個自然寨,還有幾家人住在山上,所以公路無法修上去,山腳下的路只有一部分進入了牛王廟的界內(nèi)。
所以趙善華的話就說得相當漂亮了,不是我不修,你路都不通過我村子,想讓那些沒享受到實惠的村民掏錢,這事情我辦不到。
“這樣吧,龍書記。要不等他們都先回村里,先召集村民們商議一下,然后我們再來討論?”朱朝洪說。
“好!那明天再議吧!”龍自揚見最后會議室都冷場了,只得先讓各人回去商議了。
“自揚,你相信朱朝洪的話啦?”會議室只留下龍自揚和趙鐵柱。
“這只老狐貍,我相信他說的我才叫豬變的呢,趙善華和劉一農(nóng)是他的哼哈二將,他不敢說的話讓這兩人去說,這點小把戲我還看不出來!”
“呵呵,佩服,自揚,其實這還不是關(guān)鍵問題呢,從開始修路時,朱主任是最積極的,哪家有問題了他去做工作,天天帶頭開山挖土,為此還得到朱一槿縣長的表揚呢!”
提到已故老縣長,龍自揚修路的決心就更堅定了,一定要讓五組六組的村民結(jié)束肩挑背馱的歷史。
“為什么?”
“呵呵,農(nóng)村的事都是各干各的,能為了什么?說白了,還不是女人的問題!這個朱朝洪人好沒得說,可就是好女人這一口,前段時間不是修路嗎?你也知道的,姚六菊不是個寡婦,還拖著三個孩子,自然出不起勞力也交不出代工費,老朱熱心腸啊,七幫八幫,也就幫到人家小寡婦的床上去了?!?br/>
“朱朝洪不是有老婆嗎?”
“是有啊,他老婆何鳳華,可你想,牛兒吃草,哪不是先挑嫩的,你看他老婆,奶子吊起,屁股垮起,看到那抬頭紋,你都睡不著覺,可人家姚六菊就帶勁多了,細皮嫩肉就像豆腐做的,水靈靈的小臉蛋就像樹上的紅蘋果,讓人見了就恨不得摘下來啃一口…”咕咚一聲,趙鐵柱咽了咽口水,也許是響聲太大了,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龍自揚。
“也可能不是村里傳的那樣?”龍自揚壓根沒有覺察趙鐵柱的難堪。
“這還能有假,都是何鳳華帶著幾個堂兄弟親自捉奸的,捉的時候,兩人正屁股拉胯的睡在床上,姚六菊那雙雪白的大腿還讓朱主任扛到肩頭上呢!”
“這樣他也不應(yīng)該在工作上鬧情緒?。 饼堊該P越來越覺得再讓姚六菊呆在村里不是事了,否則村里會鬧得雞犬不寧。
“你想想,何家勢力那么大,能輕易放過他嗎?可這家伙就像成了癮一般,死活要鬧離婚,你說鄉(xiāng)政府的哪敢給他辦,哼,這家伙等不起散會,八成是借著開會的名義,現(xiàn)在去找姚六菊搞事去了!”
“剛才你不是說還要走訪幾家嗎?”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你該不會是擔心周隊長吧!”
“好好的,我擔心她干什么”
“要比女人,城里的還是比農(nóng)村的好看多了,你看看人家周隊長,怎么看都比姚六菊貴氣,呃,自揚,我看周隊長那眼神,像對你有意思咧!”
“是啊,今天開車傷到她,她恨死我了!”龍自揚笑了笑,嘴角勾了一個完美的幅度。
趙鐵柱豎起拇指笑了笑,離開了。
本來龍自揚還想去找找姚六菊的,看看時間不早,也就放棄了,又和趙鐵柱說了一會兒話,龍自揚便準備休息了。
問題好解決啊,想辦法把姚六菊給弄出去就行了。
下樓的時候,剛好碰到周玉梅回來。
“事情怎么樣啦?”
“還行吧!村里是沒問題,但組里還要開個村民會!”龍自揚可不想把實際情況告訴她,這妞是個暴脾氣,一聽會當晚暴走,這樣就前功盡棄了。
“這些個村民,鼠目寸光...好,我就等村里商議后再決定吧!剛好這幾天我去山上玩一玩!明天你陪我!”周玉梅沉思良久才嘆口氣,原本以為今天這些村官們聽到修路多少會支持一下,沒想到卻是這么一個結(jié)局,這讓她大失所望。
不過一想到玩,她兩眼就放光。
這大冬天,四處一片衰敗凄涼,這有什么好興奮的,真是城里人!
“我是想陪你,但村民的大會我要去參加啊!”
“哦,那你回去休息吧!”
在燈光下,龍自揚見周玉梅一臉痛苦,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忙問:“還疼得厲害?”周玉梅哼道:“要你管?”龍自揚道:“我誤傷你的,我當然要管了?!敝苡衩菲财沧?,道:“你管也管不了,睡你的覺去吧?!闭f著拿著臉盆往外走。
龍自揚追上去問道:“你干什么去?”周玉梅道:“你怎么這么多事?我愛干什么干什么,你管得著嗎?”龍自揚道:“我是看你疼得厲害,你要是干什么體力活,我就幫你干了。”
周玉梅道:“我去打水洗臉洗腳。”龍自揚從她手里搶過臉盆,道:“你回西屋炕上等著,我去給你打水?!闭f完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