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跟隨激動的人群站起來,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隨著艾伯特。那個在T臺上猶如君王的俊美男人,穿上了林安設計的衣服,猶如穿上鎧甲的君王,征戰(zhàn)四方,令所見之獵物無不臣服。
他一共走了五場,每場都是不同款式的服裝。那些服裝沿襲了林安一貫的極簡設計,但又有所不同。林安在衣服的剪裁上一向很獨特,這一次他利用獨特的剪裁搭配上隱形花紋和配飾,突破了他以往的理念,但卻融合得恰到好處。
低調、優(yōu)雅、貴氣,簡約的華麗。最重要的是,林安找到了一個好模特,如果換一個人可能沒辦法將他設計中要表達的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艾伯特優(yōu)雅貴氣,氣質猶如上一個世紀的貴族,高貴優(yōu)雅,又有獨屬于貴族的頹靡美麗。他的容貌更是俊美深邃,當淺黃接近白色的頭發(fā)全數(shù)梳攏整齊,綁縛在腦后,露出立體深邃的五官,所有女人都怦然心動。
艾伯特的氣場很強大。其實身為模特的氣場都必須足夠強大自信,才能hold住全場熱烈的氣氛和灼熱的眼神。然而艾伯特在周遭都是名模的襯托下不僅沒有被名模們的氣場鎮(zhèn)壓,反而蓋住了他們,成為領導他們的君王。
在知情人眼中,艾伯特是羅斯爾家族的族長,EG國的羅斯爾公爵。氣場強大自不可同尋常人比較。在不知情人眼中,艾伯特是林安妻子唐琳請來的模特,氣場強大本該如此,有何疑惑。
因此,沒人覺得奇怪。但音樂廳的氣氛熱烈到瘋狂毫無疑問是事實,底下的學生沒想到還會有這場驚喜,全都興奮的站起歡呼。
宋朝跟著人群站起,生性乖巧安靜的他沒有隨著其他人叫出聲,內心卻很激動。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艾伯特,舍不得挪開,也無法分出一分注意力到其他模特身上。
當艾伯特出現(xiàn),他的心情激動緊張興奮。當艾伯特回到后臺,他就引領而望,期盼艾伯特的出現(xiàn)。
宋朝如此期盼艾伯特并非一見鐘情,又或者說‘一見鐘情’也沒錯。他‘一見鐘情’這個模特,一見他便有無數(shù)靈感。宋朝希望艾伯特能成為自己的模特,他發(fā)現(xiàn)當艾伯特穿著那些時裝,激發(fā)了他的創(chuàng)作熱情。
他在腦海里描摹著適合艾伯特的時裝設計,每當艾伯特出現(xiàn),穿著同上一套不同風格的時裝,就能為他帶來新的驚喜和靈感。
宋朝此刻的靈感源源不斷,靈感泉源便是艾伯特。
所以此刻,宋朝一看見艾伯特真是滿心歡喜。
艾伯特回到后臺時眼角特意瞥到宋朝那兒,別說他怎么知道宋朝站那兒。不過是來回走了三場,到第四場的時候隨意瞥見就注意到了。坐在那么顯眼的位置,還是在周圍里三層外三層都是女生的位置,唯一一個男孩子。
白皮膚黑頭發(fā),圓溜溜的大眼睛,乖巧得不得了的樣子,沒法不注意到。
T臺上的燈光大熾,臺下的燈光并沒有那么亮,而且那么多人。艾伯特對于自己能看到宋朝也覺得詫異,不過也只是一瞬。之后的兩場他就光明正大的觀察宋朝。
在他眼中,宋朝就是個小孩。于年紀、于閱歷相對而言都是個小孩。沒有斷奶的只會傻傻聽大人話的小孩,乖巧得令人心疼和心軟。
艾伯特在臺上關注宋朝,回到后臺也在關注。只是他關注得不著痕跡,沒有誰察覺到。他發(fā)現(xiàn)當自己回到后臺,宋朝就會滿臉悵然的坐下去。當自己出現(xiàn)在臺上,宋朝就會隨著人群站起來,但只是站起來。眼睛黑亮黑亮的,很興奮,他的家教大概很好,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尖叫。
不尖叫卻又非常激動的樣子,實在是太乖巧太可愛了!
艾伯特從來不覺得這個年紀的孩子可愛,他所接觸到的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問題少年、問題少女。羅斯爾家族很大,相應的族群很多,他處理過很多起這個年紀的家族成員闖出來的禍。一些人甚至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親緣關系,闖了嚴重的禍就全都找到艾伯特,要他處理。
幫助家族成員是身為族長的艾伯特的責任,所以一般家族成員闖出來的禍求到他面前,他都會處理。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
曾經(jīng)羅斯爾家族中有很多年輕的家族成員以及一些犯了糊涂的家族成員把處理麻煩、解決他們闖出來的禍當成是艾伯特該做的事,因為艾伯特實在太溫柔沉靜,他幾乎不會拒絕每一個家族成員的求助。以至于他們肆無忌憚,把艾伯特的耐心當成了理所當然而肆意揮霍。進而觸犯了艾伯特的底線。
艾伯特的震怒是如同大海的狂怒,以絕對的壓倒性的沉默和平靜,猶如大海刮起狂風巨浪前的平靜。光是這份震怒前的平靜就嚇破了那些越來越肆無忌憚的家族成員的膽,更別提之后真正的發(fā)怒。
那雷霆手段,哪怕是艾伯特最為親近的人想起來至今還心有余悸。
正因為艾伯特的底線被觸犯到,發(fā)了一次怒。令原本在觀望,無法確定是否確立艾伯特的族長位子的幾位有決定性權利的家族成員正式將他定為下一任的羅斯爾家族族長。
因為他們確定,君王之怒,不怒則已,一怒狂風巨浪、山摧海平。
說出這些只是要表明艾伯特對于宋朝這個年紀的孩子的沒有好感,雖然沒有絕對的厭惡,但也絕對欣賞不起來。哪怕是艾薇拉,他的親妹妹,任性貪玩沒有定性,艾伯特會包容卻絕不會欣賞認同。
而宋朝,這是個他從沒遇到過的類型的孩子。一個乖巧得令人忍不住寵溺的孩子。
艾伯特看得出來,宋朝出身很好,可以說是被寵著長大的,他眉目間的驕矜唯有被千嬌百寵才能寵出來的。他良好的家教和眼底的單純、微小的憂郁,那是生活無憂的少年才有的傷春悲秋。
但這不妨礙少年的美麗和可愛。
唐琳從身后走進艾伯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烏泱泱的人群和瘋狂的尖叫,沒看到什么特別的人。
“你在看什么,艾伯特?”
艾伯特沒回頭,視線仍然落在宋朝身上。宋朝此時滿臉茫然,顯然對于身邊人的瘋狂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時望著這邊,眼里帶著期待。不知為何,艾伯特就是肯定宋朝在等著他的出現(xiàn)。
那期盼的眼神,帶著亮光。讓他差點忍不住再走一場。
“艾伯特?”
唐琳在催促。
艾伯特唇角帶笑,心情愉悅。眸光溫柔,但唐琳沒投注太多的注意,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這位侄子一直都是以溫柔示人。她可從來沒看透過。
“妮可,我的照片必須處理掉。”
方才走秀,艾伯特的照片和視頻存在于許多人的手機硬盤里。
唐琳點頭,羅爾斯家族族長的真容不能隨意流露出去,艾伯特的照片和視頻不能流露出去。她明白。
“我會處理?!边@點小事她還是能夠辦到的。
“秀結束了,Silas想立刻離開?!?br/>
艾伯特身子微向前傾,聞言點頭道:“不必等我。我認識路,會自己回去。”
唐琳微微皺起精致的眉,“艾伯特,我記得你在中國沒有代步車?!?br/>
晚上來S大學都是唐琳帶著艾伯特來的,如果艾伯特不跟她一起回去,他就沒有車。
艾伯特失笑,提醒她:“哪怕我有車,我也沒有中國駕照。妮可?!?br/>
唐琳這才想起來,扶著額頭懊惱的說道:“我忘了這點,抱歉。我考慮不周,接下來一個月我會安排一個司機給你?!?br/>
艾伯特沒有拒絕,畢竟他來中國是有正事的,如果有一個司機會令他的出行變得很方便。
“那么等一下你該怎么回去?要不然我打電話讓司機過來?”
“不用。我可以搭乘地鐵或者公交?!?br/>
艾伯特想宋朝應該是搭乘地鐵或者公交,肯定是二選一。
唐琳驚訝的張大嘴,不敢置信:“你搭地鐵公交?”
“有哪里不對?”
唐琳渾渾噩噩的搖頭,受到巨大驚嚇的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他的侄子跟以往任何一任的族長比都要來的親民啊似乎。
唐琳離開,帶著林安回家。艾伯特看了宋朝一段時間,便轉身去卸妝,打算離開。
宋朝聽著人群不斷的尖叫,甚至連‘安可’都喊了出來,好像是在辦演唱會見到天王巨星一樣。但他沒覺得好笑,因為他也期盼著艾伯特的出現(xiàn)。
有些人就是能引動氣氛,帶來震撼,令人沉迷和瘋狂。
然而尖叫了許久,直到徹底結束,他都沒有再見到艾伯特。許多人悻悻地離開,退場。宋朝坐在原地呆了許久,直到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幾乎都走光了,音樂廳里只剩下三三兩兩的人,他才驚覺時間過了很久。
連忙站起離開音樂廳,在退出門口的時候被一群學生會紀檢部攔下,帶頭的是梁沁。攔下他正是要求他交出手機,刪除里面關于艾伯特的照片。
宋朝皺眉,不肯。
“憑什么要拿我的手機?”
梁沁不耐煩,也沒有解釋?!斑@是上面的規(guī)定,我們按照命令行事。既然你偷拍了場內模特的照片就必須刪除?!?br/>
宋朝當然不肯,他手機里當然也都拍了照。有其他模特的也有艾伯特的,艾伯特的居多。他需要艾伯特的身材作為樣板,同樣的他也想要保留林安其他衣服的設計款式。
“我拒絕?!?br/>
沒有任何一個明確的理由,宋朝沒辦法將自己的手機交出去。雖然他的手機里沒有什么機密,但他也不喜歡隨便的將手機交予他人。這涉及到隱私,哪怕是家人都無法隨意打開他的手機。
梁沁懶得和宋朝爭論,她之前看到艾伯特在T臺上的表現(xiàn)更為沉淪。甚至于看到別人對艾伯特的迷戀也開始嫉妒。她嫉妒其他人有艾伯特的照片,所以非常樂于接收到這條刪除講座上有關相片的命令。
其實梁沁也有艾伯特的照片。梁沁作為學生會干部,是不能在職責范圍內拍照的,那是她利用去洗手間的空檔偷偷拍的,角度不是很好,但她很珍惜。
梁沁迫切的想要刪除其他人手中的照片,這樣就只有她手里有艾伯特的照片。從心理上某種獨占欲得到了詭異的滿足。
“要么你現(xiàn)在當著我們的面刪掉照片,要么把你手機留下,我們幫你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