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田中,幾個黢黑的男人正忙著鋤地除草,崔右起身擦汗時,注意到林婉。
他沖著林婉咧嘴一笑。
“大妹子,去山里啊,注意安全,這個季節(jié)……哎呦!”
有人對著他后腦勺打了一巴掌,他回頭一看,眉頭一聳。
“祥子,你打我干啥?”
“打的就是你,瞅瞅你這殷勤樣兒,活兒沒干完,就杵這里說話,還打擾人姑娘?!?br/>
“不好意思啊姑娘,不過這二愣子說的對,是得小心點!”
祥子手里攥著一把雜草,一邊手摁著崔右,一邊有對林婉說。
林婉挑了挑左眉,揚了揚唇。
“謝謝了。”
這幾人,倒是跟昨天那群無賴不同。
繼續(xù)向前走,兩邊田里的稻谷有綠有黃,遠方依稀還能看到其他的勞作百姓,屬于莊稼的清香浸繞在林婉四周。
山上的樹都長的高大又挺拔,綠油油的葉子遮住了部分暑熱,令林婉通了一口堵在心口的悶熱。
林婉在外圍尋了半天,也沒找到可用的藥草,不同于上次的順利。
現(xiàn)在日頭還不是很高,林婉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驅(qū)蛇粉,咬了咬牙,最終決定往深入走。
攜帶的小鋤頭被林婉當做拐杖使用,山路坑洼不平,她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蓋著厚厚一層三角楓葉的泥路,不知道哪處就會有一個大坑等著她陷進去,還有一些未知的生物危險也被遮掩在下面。
“沙沙……”
有樹葉劃過的聲音,林婉頓住了步伐。
空氣安靜,沙沙的作響越來越清晰。
林婉吞咽了下口水,眼神冷下來。
放在鋤頭木柄的手指節(jié)變白,身體內(nèi)的熱意與漸漸層生的惡寒交疊,她的額頭有冷汗冒出。
就在林婉不動聲色地拿出驅(qū)蛇粉時,空氣中有道勁氣劃過,只是沉浸在緊張中的林婉并沒有注意到。
突然,左前方的楓葉突然劇烈向四周濺去,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毒物。
那是一條額頭呈三角的尖吻蝮,長近兩米,寬三指粗。
紅色的蛇不停翻騰,林婉抓住機會將藥粉灑向它,尖吻蝮的扭動變得更加強烈。
過了一會兒,林婉看見它不再動彈,不敢放松,又用鋤頭砸在七寸處,直到那處蛇身開始出血,她才松了口氣。
林婉用鋤頭支撐自己,腿有點軟,鋤頭帶的太對了。
經(jīng)了這一場大驚,林婉不敢再磨蹭,加快了進度。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也不知是不是先前就已經(jīng)將壞運氣消費掉了,林婉不僅采摘到了足夠了木靈草,還對著前世記憶中的藥材,尋到了許多寶貝。
也算是虛驚一場,獲得大豐收。
臨近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蕭冕那小可愛伸著頭向外四處找著什么,直到看到了林婉。
“嬸嬸!”
小肉團子原形畢現(xiàn),直奔朝著林婉的方向,林婉停住了腳步,將鋤頭收放到竹簍里,張開了雙臂。
她看著蕭冕跟個沖刺的肉圓一樣,忍俊不禁地擔心,會不會摔了。
一把將小肉圓抱進懷里,孩童的頭發(fā)蹭著林婉的頭發(fā),她閉上眼,輕拍了幾下蕭冕,將他放下。
林婉鼻子有點酸,這份滿足,是從前世她家小糯米走后,她就再也沒感受過的。
“小團子在家有沒有乖呀”
“有的有的,嬸!”
蕭冕舉起一個爪子,用另一個爪子撥弄著細數(shù)。
“冕兒可乖了,先是跟著叔叔讀了好久書,然后還有幫叔倒水……”
“嗯,我們小團子最乖了對不對?”
林婉牽起蕭冕的手,拉著他回到院子。
開始沒注意,走進才發(fā)現(xiàn),原來蕭權(quán)也站在榕樹下,淺淡的陽光折射出男人眼底溫柔的光,如此迷惑人心。
蕭權(quán)看著從遠處走開的兩人,平時停留在小侄子身上的注意,不禁分神看向林婉,他張了張嘴,又閉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