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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長寧侯夜里歸家時(shí)才得知此事。

    “瑞王？”長寧侯皺起眉頭：“她怎么會(huì)和瑞王有牽扯？”

    顧夫人仔細(xì)看了他的臉色，見他面上也是不滿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真假千金事發(fā)后，按照長寧侯的意思，本是要兩個(gè)都留下來一起養(yǎng)，侯府不缺一張吃飯的嘴巴?？深櫡蛉寺犃祟櫵寄脑挘闹幸膊粯芬膺@個(gè)占了女兒身份的人留下來，便順著葉明蓁的意思讓她離開。侯府中的大事向來是長寧侯做主，雖然事后他并未說什么，可顧夫人心中仍舊有些惴惴。

    再開口時(shí)，她底氣也足了一些：“瑞王雖說是不成器了一些，可到底是個(gè)王爺，又向來是不聰明的，若是聽葉明蓁花言巧語哄騙，難免不會(huì)對我們侯府下手。老爺，不如趁葉明蓁如今還沒進(jìn)瑞王府，我們先下手為強(qiáng)？”

    長寧侯反問：“她為何要對侯府下手？”

    顧夫人抱怨道：“她離開侯府，定是心有埋怨。她娘不是個(gè)好的，她難道就好到哪里去？先前還讓凝兒出了那么大的丑……”

    “凝兒的事情，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長寧侯瞥了她一眼，端起杯盞慢慢喝了一口，才道：“這事我還納悶，明明凝兒有才學(xué)在身，還替她出了一本詩集，為何偏偏要用蓁蓁的詩？她明知道那是別人的東西，又敢當(dāng)著人的面念出來，念也念了，被人拆穿也實(shí)屬正常。她做錯(cuò)事丟了那么大的臉，怎么還怪到別人身上？”

    顧夫人一噎，竟是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她才道：“凝兒才是老爺?shù)挠H女兒，老爺為何還站在別人那邊？”

    “她是我的親女兒，蓁蓁也是我養(yǎng)了十六年的女兒。”長寧侯說：“你說她攀上了瑞王，這人也沒進(jìn)瑞王府，也還什么都沒做，你就把后面的事情全想完了？我看蓁蓁也不一定會(huì)做什么?！?br/>
    “她如今是沒做什么，可若是不先下手為強(qiáng)，等她真要做什么的時(shí)候，不也來不及了？”

    長寧侯卻是拿起旁邊的書讀了起來，他慢悠悠地翻過一頁，視線不從書上移開：“我看她也不一定會(huì)做?！?br/>
    “老爺就如此篤定？”

    “對這個(gè)女兒，我比你可了解的多。”

    “……”

    顧夫人無話可說了。

    放在別人府上，都是主母教養(yǎng)子女，可她對葉明蓁向來不上心。老夫人還在世時(shí)，是被老夫人抱走養(yǎng)，可老夫人去得早，走的時(shí)候，葉明蓁也已經(jīng)能跑能跳，顧夫人沒把人接回到自己院子里，而是打發(fā)了幾個(gè)丫鬟讓她一個(gè)人住。長寧侯忙于外務(wù)，偶爾想起才關(guān)照一番。最后葉明蓁長成之后，性子既不像自己，也不像長寧侯。

    顧夫人小聲道：“她那性子，向來不討人喜歡……”

    長寧侯瞥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

    “那凝兒的事情，老爺就不管了？”顧夫人有些不甘心：“葉明蓁與瑞王有牽扯，這已經(jīng)是事實(shí)。

    長寧侯問：“我已經(jīng)讓人將外面聲音壓下，已經(jīng)無人再提凝兒的事情。你還要我怎么管？她做都做了，還能讓所有人都忘了不成？有空想這些，你倒不如讓她再出去露露臉，整日待在家中不動(dòng)，不如再多出幾本詩集，讓別人多記著她的好，不就把那些事情忘了？”

    “那萬一葉明蓁咬著不放……”

    “你好端端的不去招惹她，她何必咬著不放？”

    顧夫人還想說點(diǎn)什么，又被長寧侯擺手打斷。

    “好了，蓁蓁的事情，我另有主張，你讓凝兒收斂一些，別去找她的麻煩。先前我讓你把人留下，你倒好，還把人放走了?！?br/>
    “她又不是我們的親女兒，留在府中也是讓凝兒受委屈……”顧夫人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他的未盡之意，頓時(shí)臉色大變：“老爺該不會(huì)還想將她接回來？”

    長寧侯不置可否。

    顧夫人卻坐不住了，連忙將他手中書冊拿走，質(zhì)問道：“老爺要將她接回來，那讓凝兒怎么想？凝兒與她身份調(diào)換，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若是讓她回到侯府與凝兒平起平坐，凝兒得多委屈！老爺，你可得好好想清楚?！?br/>
    “再過些時(shí)日，凝兒就要與楚家那小子大婚，等嫁到了楚家去，二人自然也見不著了。她們二人已經(jīng)到了婚配的年紀(jì)，蓁蓁在侯府養(yǎng)了十六年，我們也費(fèi)了不少心力，雖不是親女兒，可在京中也不差，她先前的名聲可清白的很。”

    顧夫人面色更加難看：“照老爺?shù)囊馑?，難道還要給她婚配？”

    長寧侯將她手中的書奪了回來，繼續(xù)前頭被打斷的地方看了起來。他沒否認(rèn)，那就是默認(rèn)了。

    “老爺，凝兒要嫁給楚懷瑾，她肯定已經(jīng)為這事記恨我們。老爺不防著也就算了，還要給她找一戶好人家？”顧夫人忍了又忍，卻沒忍?。骸八粋€(gè)農(nóng)戶女，身份卑微，若是沒有侯府，能嫁也就只有農(nóng)戶商賈?！?br/>
    長寧侯斜了她一眼：“瑞王也是農(nóng)戶商賈？”

    顧夫人一噎。

    “可……”

    “好了，這事不用再說了，我心中早有打算?！?br/>
    顧夫人恨恨道：“老爺就算是這樣說，我也不會(huì)為她費(fèi)心找合適的人家。”婚娶一事，向來是家中主母上心的。

    “不用你找。”長寧侯翻過一頁，頭也不抬：“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人選。”

    顧夫人：“……”

    長寧侯做了主的事情，她說再多也沒用。顧夫人心有不甘，可也不改變不了他的意思，只能絞著帕子離開。

    一想到還有顧思凝等著，顧夫人頓覺頭疼。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葉明蓁已經(jīng)離開了侯府，侯府養(yǎng)她十六年，不向她討回來已經(jīng)是寬宏大量。她還想要再回侯府，再讓侯府找一戶好人家，一個(gè)農(nóng)戶女，占了十六年的便宜還不夠，還想要一步登天？

    天底下哪能有這么便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