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22年。
太陽系外荒涼幽暗的虛空,一顆幽暗冰冷的巨大如木星般大小的行星,以光速撞破太陽邊沿光罩,遁入了太陽系內(nèi)。
詭秘莫測的是,它頃刻間來到地球的上方,距地球四分鐘光速的地方,占據(jù)了地球的運行軌道,隨后停止了飛遁,繞著太陽公轉(zhuǎn)與自轉(zhuǎn)了起來。受它磁場引力的作用,地球被吸附在了虛空,停止了轉(zhuǎn)動。如若以虛空作為觀測點,就會發(fā)現(xiàn),地球的南半球白晝交替,而向著它的那一面北半球始終籠罩在一片陰影和黑暗中。
而受它的磁力影響,金星,火星也如地球般,停止了自轉(zhuǎn),變成了它的衛(wèi)星。
而此時,地球的環(huán)境如末日煉獄般,火山噴發(fā),海嘯遮天,核武崩裂,病毒蔓延,烏煙瘴氣。隨處可見動物殘骸,人類的殘肢斷臂,動物的撕鳴夾雜著人類絕望的哭喊,整個世界混亂不堪,而地球上的生物在此次天災(zāi)中,百不存一。
今日,被幸存的后來者命名為黑暗紀元,元年。
黑暗紀元,666年。即:公元2888年。
原華夏塔里木盆地東北部,羅布泊。那形如耳朵輪廓的中心位置,深達萬里幽黑洞穴深淵的底部。
一座半徑五米,殘缺不全,泛著米黃色光暈的五色祭壇中心,躺著一位銀發(fā)及腰的俊俏青年,緊閉著雙眼,沒有心跳聲,沒有呼吸聲,仿若死尸一般。面色白皙而蒼,嘴唇兩側(cè)露出三寸左右的兩顆獠牙,晶瑩剔透。十指修長,手指甲與腳指甲長約十公分,鋒如利刃,散發(fā)著銀輝色的光,若隱若現(xiàn)。他身穿一套軍用的迷彩服,顏色已經(jīng)變得暗淡,上面布滿了灰色的塵埃顆粒。
在祭壇的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座圓形刻碑,高約三丈。東方刻碑泛著青幽滲綠的光暈;西方刻碑泛著白如玉石的光暈;南方刻碑泛著如烈焰般的火紅色光暈,北方的刻碑泛著幽暗而冰冷的黑色光暈。五色祭壇的四方分別鎖著一條材質(zhì)不明的鏈條,直通圓形刻碑的頂部,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正通過鏈條緩慢修復著破損的祭壇。
而那些溢散出的流光,正被祭壇中心的白面青年,通過眉心命宮緩慢的吸收著,那些流光流經(jīng)命宮,被淬煉,流向了他身體的五臟六腑,奇經(jīng)八脈。最后,一抹白色流光流經(jīng)肺部中心,凝結(jié)出一粒米般大小的銀輝色的光點。
就在那銀輝色光點凝聚成形時,頓時與腎臟的黑色光點,肝臟的青色光點,心臟的紅色光點,脾胃的黃色光點,交相輝映,五行相生流通了起來。與此同時,一股氣流被白面青年急促的吸入鼻腔達到肺里,然后再呼出,連續(xù)三番幾次,白面青年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即睜開了眼。
蘇沐,公元2000年,二十歲。病入膏肓,用僅剩的最后一個月生命,徒步達到羅布泊耳形輪廓地域,找到了位于中心點的耳洞。
盛傳那口黑洞,直通深淵,而通往另一方時空的通道,便是這條如地獄般的幽暗黑洞,洞穴中有妖魔鬼怪看守著,實在神秘!
當他到達目的地后,已油盡燈枯,身體瘦弱得如一根干柴,沒有一絲水份,面色枯萎,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如那包裹在黃白漬色,腐朽布條里的木乃伊。他終究沒能跨出最后一步,便死在了那洞穴的邊沿。一陣黃沙吹過,就此把他埋葬了!
也許一切都該煙消云散,就在他剛剛被黃沙掩埋時,從那洞穴的底部,發(fā)出一聲悠遠的嘆息,悲天憫人。然后,一只墨綠色,枯萎,指尖如兵刃的碩大指爪,抓向他,瞬間拖入了黑暗的洞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醒來后的蘇沐有些茫然失措,身上的衣服隨著他的起身,已風化如塵埃。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如刀鋒的指甲,摸了摸唇邊的獠牙,然后又摸了摸他那毫無勃動的心臟,冰冷的肌膚與血液,眼中所見四周環(huán)境如老照片般皆是黑白顏色,再聯(lián)系到他識海烙印中的血脈天賦神通。他苦笑了一會兒,他明白,他現(xiàn)在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具尸體,一具有思維的僵尸。
隨著他的心念一動,他的獠牙與手指、腳指甲收縮成了正常人狀態(tài),隨手取下崖壁上的一絲蔓藤,把他那及腰銀發(fā)束在腰背后。之后他看了看這方空間一眼,抬頭看著這道漆黑的洞穴,再次心念一動,雙手雙腳指甲伸了出來,手指甲往崖壁上一插,如刀削豆腐般刺進,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洞口攀爬而去!
夕陽的余輝散在蘇沐的身上,在耳洞邊沿的他,此時已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目眺著頭頂上空。只見一方巨大的行星橫跨在虛空,幽暗冰冷,讓人心生恐懼。此時它正緩慢的轉(zhuǎn)動著,如若不仔細觀測,會發(fā)現(xiàn)它仿若靜止。而當他目視前方天邊時,整個天際邊沿籠罩在一層黑色幽光中,與他所站的這方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白與晝仿若被分割了。然后,他再目眺這方世界的東方的天際,一座高達萬丈的高山,直入云端,云層下自雪覆蓋,云層中電閃雷鳴!
“難道自己穿過深淵洞穴,來到了另一方時空?”蘇沐皺下眉頭,匪夷所思的想著。
蘇沐不斷的在這方世界行走著,所過之處荒蕪冷寂,殘瓦斷壁,尸骨累累,荒無人煙。
此時,天已入夜。心事重重的蘇沐,并沒有注意到他腳下這方沙漠戈壁的異動,他每向前走一步,他身后的沙粒三五成堆的也緩緩翻卷著一路跟隨著。就在他停下腳步,欣喜若狂的看著前方天邊那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燈光時,沙土中突然飛遁而出五只狼狗般大小的毒蝎,向他襲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想要躲避已然來不急,但在本能驅(qū)使下,還是向前滾動了一段距離。
五只幽黑變異的毒蝎見一擊未把蘇沐制住,瞬間把蘇沐圍困在中間,伺機而動。
蘇沐此時才看清楚襲擊他的竟然是大如狼狗的毒蝎,肝膽一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很快他就定下心神,雙眼在漆黑的夜散發(fā)出了青幽的光,謹慎的看著四周。各自僵持了幾分鐘,毒蝎只是把他團團圍住,沒有再進攻的意圖。
蘇沐感到匪夷所思,因為心中竟然有些忐忑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驟然而生。他耳聽六路,眼觀四方,忽然,他發(fā)現(xiàn)距離他五百米左右方圓的空間,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沙子正在快速的滾動著,呈一種包圍的形勢向他逼近,頓時讓他頭皮發(fā)麻。
當機立斷,他左手向東邊的那只毒蝎轟出了一拳,一個側(cè)轉(zhuǎn)右手向北邊的毒蝎也轟出了一拳。兩拳行如流水,這讓他有些驚詫,仿佛血脈傳承的戰(zhàn)斗天賦與生俱來。然而,他那兩拳對那兩只毒蝎并未造成實際性的傷害,那兩只毒蝎滾落到兩丈開外,撕鳴了一番,又快速的的沖進了戰(zhàn)斗圈。
以情況而定,蘇沐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剛才不過是隨意的一拳,拳約五分力道。一分鐘時間,他火力全開,有些疲憊的解決掉了那五只蝎子,就在他剛松下一口氣的時候,距他十丈的范圍,一只只如狼狗般大小的蝎子群,把他包圍得密不透風。
蘇沐心中悲鳴,像他這種尸體,真是見光死啊。他抬頭望著幽黑的夜空和零散的星光,無奈的搖搖頭,苦笑道:“天要亡我啊!”
隨后,他又望向了頭頂側(cè)面那顆周邊環(huán)繞著太陽光暈的巨大行星,像是在感應(yīng)著什么,漸漸的,他身體的血脈緩緩轉(zhuǎn)動著,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血脈轉(zhuǎn)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本是暗綠色的逐漸轉(zhuǎn)變成了暗紅色。一股冰冷無情,詭異妖邪、舍我其誰、藐視蒼生的氣息開始蔓延于他周身的空間。
他的瞳孔由暗棕色變成了暗紅色,獠牙從嘴中長出,變長的指甲閃著銀輝色的鋒芒。他二話不說,便殺入了蝎群中。即使被蝎子撕咬拉扯,毒液腐蝕,他茫然未覺,如行尸走肉般瘋狂麻木的撕殺,銀輝色的鋒芒在漆黑的夜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一只只毒蝎應(yīng)聲倒下,而他的血肉十不存一,露出了被血色覆蓋的骨骼與那若隱若現(xiàn)的五臟六腑,形表如骷髏。而他全身的骨骼正不斷的吸收著血氣,碎裂修復循環(huán)著!
直到他殺掉一只形如猛虎般大小的將級毒蝎時,他那暗紅色的眸光掃視周圍,見再無來犯之敵,氣息一泄,一頭栽倒在那堆積如山的死蝎頂部!而他的眉心命宮,正在侵奪毒蝎身體中那如拇指般大小的晶核,只見成千上萬顆晶核從蝎子身體中飛出,如五彩斑斕的流星般飛入他的眉心命宮中,其中,那將級毒蝎的晶核竟然有三指大小。而他的軀體猶如黑洞般,源源不斷的吞噬著蝎子身體中的血氣,蝎子的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