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崢,黎崢?”門外響起細細的呼喊。
黎崢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額角。
“黎崢?”
“來了來了?!彼崞鹨聰[邁出門檻,走到院子里,“環(huán)兒妹妹?!?br/>
“你家大門怎么鎖了?”林環(huán)兒推著木門問。
聽著門那邊天真的語氣,黎崢真是不知該說什么。他直接轉(zhuǎn)移話題,“我跟著你都賺了二兩多銀子了,你還沒攢夠錢?”
“差不多了,”林環(huán)兒在那邊道,“今天再上山最后一次,多賺點兒錢有備無患。要不是前天你又不讓我追大蟲,我早攢夠錢了。我問過孟大河,一條大蟲算上毛皮最少四十兩銀子呢?!?br/>
黎崢用手扶住額頭,又開始惦記那條大蟲了,他都懷疑那大蟲會不會每天打好幾遍噴嚏。
“今天黎叔不讓我出門。”黎崢隔著門喊道,“改天吧。”
“你爬墻呀,”林環(huán)兒在門后喊,“明天阿奶和黎爺爺收完青梅,我要開始腌制了,以后我們就不能再上山?!?br/>
沒等黎崢說話,林環(huán)兒已經(jīng)從圍墻那邊扔下一條繩梯,“你爬吧,我在這邊拽著你?!?br/>
黎崢:……
他摸了摸繩梯的材質(zhì),不是草繩,而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材料,顏色籃中帶綠,看起來精致又好看。他猜這又是林環(huán)兒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東西,嘆口氣,“那我回去換身短打。”
……
這幾天跟著林環(huán)兒捕獵,黎崢早已熟練的掌握了林環(huán)兒教的技術(shù)。
到了后山,黎崢先在空地撒了把炒米,拿著黎源給他特制的小弓箭埋伏在一旁的草叢里。等到野雞來吃米,他開弓射箭。
逮住野雞之后,他把野雞的脖子劃破,提著野雞前行幾步,把它扔在空地上。
他們現(xiàn)在的位置比北山還要深一些,這里的大型野獸比較多,且沒怎么見過人,這幾天他們或扔一只野雞,或扔一只兔子,每次都能誘來一些野獸。
至于北山……自從林環(huán)兒在那邊打了野豬之后,他們就再沒看到其它野獸。也不知是不是都被林環(huán)兒嚇跑了。
果然,做下布置沒一會兒,便見兩只紅紅的小動物颯颯地穿過草叢。
“狐貍!”樹上的林環(huán)兒興奮地捂住嘴,大大的眼睛里完全沒有正常小姑娘看到毛絨絨小動物的喜愛,而是一臉看到錢的表情,“我問過孟大河,一條品相好的狐貍皮十五兩銀子!”她用氣音對黎崢說。
黎崢本來正一臉無奈的觀察林環(huán)兒的表情,見她轉(zhuǎn)頭看自己,淡定得將眼神移開,“孟大河怎么什么都跟你說。”
“我得換把槍?!绷汁h(huán)兒沒回他的話,盯緊了眼前的獵物,自言自語道。
“你怎么有那么多槍?”與林環(huán)兒相處這幾天,他早已習(xí)慣了林環(huán)兒各種奇奇怪怪的詞語。
“因為這是我以前……”林環(huán)兒突然頓住,如果說這是她以前走到哪兒都必備的防身工具,黎崢會不會害怕她?
這段時間她和黎崢有某種默契,她想說的話,她會多說點兒,她不想說的話,只要停住,黎崢就不會問。
果然,黎崢并沒追問,而是轉(zhuǎn)過頭,專心致志地觀察起了狐貍。
林環(huán)兒微微松了口氣,舉槍對準(zhǔn)獵物,在它倆專心吃野雞的時候,她迅速開槍。
得益于末世生活,她的槍法很準(zhǔn)——畢竟槍法不準(zhǔn)的人大都被喪尸吃了。其中一只狐貍腹部中彈倒地,另一只狐貍受了驚,慌不擇路的竄出去,林環(huán)兒再次扣動扳機,一槍打在狐貍的前進路線上,在狐貍停頓下猶豫的一瞬間,第三發(fā)子彈射入它的頭顱。
“這張皮子肯定會好。”林環(huán)兒拍拍手跳下樹,撿起狐貍和野雞丟入空間,她邁步去撿第二只狐貍,剛把狐貍抓起。
“轟!”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山麓側(cè)方炸響,腳底傳來轟隆隆的震動感。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在聲響傳來的瞬間,林環(huán)兒迅速雙手捂住耳朵,伏在地上。
“環(huán)兒妹妹?”黎崢站在原地,一臉不解地看向林環(huán)兒,這聲響甚至比不上她第一次打野豬時那聲響尖銳,以至于他并沒判斷出危險。可他第一次在林環(huán)兒臉上看到慌亂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林環(huán)兒抬起頭看向震動的方向,許久才像回過神般,爬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樹葉和灰塵。
她拿出一塊糖塞進嘴里,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止住顫抖的嘴唇,“沒事?!?br/>
她緩了緩,鼻子在空氣中輕嗅,“有一股硫磺的味道?!?br/>
黎崢學(xué)著她的樣子努力去聞空氣,聞了半天才跟著點頭,“像是過年放爆竹的味道。”
“環(huán)兒?環(huán)兒妹妹?”
林環(huán)兒早已不聽他的話,快速向爆破的方向跑去。
黎崢忙跟在后面追,“環(huán)兒?你說過聽我的話,不在山上亂跑。”
林環(huán)兒忽視掉跟在身后那小少年,邁開小腿在山石間跑竄。
她幾乎可以肯定,剛才是有人在點燃**,她不放心,她必須要去看一下,那**是這個世界發(fā)明的,還是她那個世界帶來的?
只要讓她到了爆炸地點,看到爆炸范圍,就很容易判斷出。
她怕萬一對方也是穿越來的,對方了不了解自己不重要,自己一定要了解他。
“環(huán)兒!”黎崢跺跺腳,只能跟在林環(huán)兒身后。
爆破的地點在與這里平行的東面山上,林環(huán)兒橫穿過樹林,走了沒一會兒,很快走到一條相對平坦的盤山道上。
那路寬約一米,上面的雜草已被踏平,似乎有很多人從這里走過。路邊的雜草叢里偶爾可見一個個凹陷的深坑。
“這里怎么會有一條路?”黎崢奇怪道,“居然還有馬蹄的痕跡?!?br/>
“馬蹄?”在古代,能跑馬的一般只有官路,可是……在這荒郊山上?林環(huán)兒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自己是否該繼續(xù)向前。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路的盡頭傳來駿馬的呼哨聲,接著,雜亂的馬蹄聲紛杳而至,兩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有五個身穿紅衣的軍爺騎著高頭大馬,將林環(huán)兒和黎崢團團圍住。
“兩個小孩兒?”走在最前的那人微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