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強忍住心中的懼意,鎮(zhèn)定的看著他:“鄭先生,警察已經去看過了,確定夫人是死于意外?!?br/>
任憑周博怎么就是,他就是無法相信,不停的搖頭,眼淚無助的流了下來。
“我的珍妮不會這么傻的,肯定是勒炎北,是他殺了她的。”
他偏執(zhí)而又瘋狂,周博都懷疑他是不是受了打擊已經瘋了,只是這大逆不道的話他還是不敢說出來。
鄭東一個人垂著背走回房間去,躺在關珍妮之前躺過的床上,嗚嗚的哭了出來。
“珍妮,為什么你總是要拋棄我。”
此時的他,只是個痛失伴侶的男人,那聲聲哭訴,讓聽到的人都為之震撼。
別墅里面陷入了一片沉寂,周博一直在門外聽著若有若無的哭聲,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輕輕的離開房門,去找外面的兄弟進來,準備商量一下怎么幫鄭東從悲哀中走出來。
可眾人都是搖頭,有人開口:“鄭先生這完全都是因為失去了夫人,我們去了怎么安慰,于事無補啊?!?br/>
眾人都一臉無奈,卻也愛莫能助,就連周博,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鄭東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面,好幾天都相安無事,而勒炎北也因為合作的事情,逐漸打入到付家內部。
他剛從首都回來,就看到蕭情正在機場里面等著自己,肚子已經微微挺起,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快步走到她身邊,從背后攬住她:“怎么不在家里休息,跑這邊來干嘛?”
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你兒子要過來接你的,我自己又不想來。”
他無奈的笑了笑,知道孕婦的脾氣又出來了,馬上賠罪:“是我不好,中午我請客怎樣?”
“那我要去吃日料?!?br/>
“不行,我們去吃法國菜。”他直接拒絕,然后選了個蕭情很討厭的菜。
他剛一說出口,她馬上就嘟著嘴從他懷里離開,怒瞪著他:“我不要去法國菜,我要吃日料!”
可他完全不同意,微微有了些怒意,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不要鬧了,你現(xiàn)在是孕婦,要為肚子里面的孩子著想?!?br/>
一提到孩子,她心里的火氣就更大了,憤怒的甩開他的手,“回家吃去!”
快步離開機場,率先上車就想讓司機開車,司機猶豫的看了眼后面跟上來的勒炎北,磨磨蹭蹭了半天。
他上車后,就強勁的扣住了她的腰身,頗為無奈。
見她還在生氣,忍不住有些失笑,懷樂樂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不知道是不是也像現(xiàn)在這樣,脾氣這么大。
“你是在笑我對不對?”
蕭情把他的臉捏住,讓他正對著自己,怒瞪著他,可又不敢說什么。
“我沒有,只是在想著幾天有沒有想我?”開始還很正經,可后面直接歪著頭在蕭情的手上舔了舔,魅惑的看著她。
“妖精!”她抬起頭來,大方的注視著他,面上一紅。
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總算沒有了,而她也成功地跟著勒炎北去吃法國菜,并且還不用自己動手,全部都是勒炎北給自己弄好,她再吃。
飯后,一臉享受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勒炎北帥氣的刷卡動作,贊同的點頭:“有一個有錢的老公就是好,想吃什么都可以?!彼酒饋砻南掳?,見她懶散的靠著,還以為是累了,問到:“是不是感覺累了,我們回去休息怎么樣?”
她努力的搖頭,嘟著嘴說:“我還要去逛街,不想回去。”
看在她如此乖巧的份上,勒炎北也不催促,讓她休息好了,才拉著她的手離開。
站在外面擁擠的街道上,他小心的護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擋在懷里,不讓別人碰到她。
見他這般小心,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不用這么小心的,我沒事?”
“媳婦安危很重要,這里面可是還有一個小東西?!?br/>
原本是想要哄她開心的,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幽怨的看著他。
“原來你只是擔心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你都不關心我。”
她一副你不說好聽的我就哭的表情讓勒炎北徹底無奈了,把她摟到懷里輕聲安慰:“我是關心寶寶傷到了你,我會心痛?!?br/>
可她還是很傷心,甚至用力推開了他,“虛偽!”
也不管后面的人會是什么表情,她走在最前面,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一股腦的買了,讓后面的人給錢。
一個下午,手上的東西都已經拿不下了,就連司機身上,也有很多東西。
勒炎北擔憂的看了看還在繼續(xù)買東西的蕭情,又看了眼手上的東西,看來必須得想個辦法制止了。
走到她面前,正好聽到她嘀咕著:“要不要給炎北買點東西?”
他剛準備說出口的話馬上就轉了個彎:“小情,累不累,要是累了我們就休息一會繼續(xù)。”
疑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沒必要吧,我不覺得累啊。”
果然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再久都不會覺得累,勒炎北也就放棄了要休息的念頭,讓司機把東西放回去,自己借著跟著她。
夜幕升起,路燈在不知不覺中悄悄點亮,夜市也開始繁華起來。
她把勒炎北帶到一處夜市,竟然變得有些傷感,低沉著聲音說:“你知道嗎?以前這里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可惜我已經忘記了那時候我是什么樣子。”
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勒炎北只覺得格外刺眼,沒想到蕭情以前淪落到了買地攤貨的地步,完全想象不到她是蕭家大小姐。
心中一痛,下意識把她摟到懷里,說:“沒事,有我在,以后你想買什么都可以?!?br/>
就在不遠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們,眼中還散發(fā)出凌冽的寒光。
“都準備好了吧,一會趁著人多的時候把她給我綁過來。”
周博帶著眾人表示都準備好了,現(xiàn)在就等著他們散開。
等所有人都下車之后,鄭東眼中聚集的恨意越來越濃,足以將勒炎北整個人都覆蓋。
他也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趁著蕭情看東西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看,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蕭情正好回頭,見他東張西望的,還以為是陪自己逛街不樂意,頓時就惱怒起來。
“要是不想和我逛街,現(xiàn)在就滾?!?br/>
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懷孕懷孕中的女人,他不停的在心里勸慰自己,沒必要在意。
見他還是一臉無所謂,她的火氣就愈發(fā)大起來,把手上的東西扔給他,就往外面走。
這樣發(fā)脾氣的小情侶也是很常見的,雖然看起來兩人都衣著不凡,但這些人還是選擇了沉默。
剛走到門口,勒炎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迅速拉住她,把她禁錮在自己懷里,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有人跟著我們,先走。”
要不是她突然來這么一招,他還真沒有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人跟著自己的,
她也跟著準備朝后面看,可腦袋埋在勒炎北的懷里,要是轉動弧度過大的話,肯定會被這些人看出來的。
出去之后,他迅速捕捉到疑是鄭東的影子,冷笑一聲,帶著蕭情坐到自己的車里。
“炎北,剛才到底怎么了?”現(xiàn)在她也顧不上什么小性子之類的,緊拉著他的手,關切的問到。
沖著她溫和一笑,剛才的緊張全無,“剛才是我看錯了。”
她白了一眼,很明顯不相信這樣的話,默默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看著蕭情時也多了一些擔憂。
鄭東今天會出現(xiàn),肯定是因為之前對關珍妮做的事情,他開始報復了。
原本這是勒炎北和jie計劃里面的一部分,但今天看到那些人的時候,他還是膽怯了。
把蕭情重新?lián)Ьo懷里,按著她的后腦,穩(wěn)固住她,“小情,無論如何,請不要離開我?!?br/>
剛才的事情,還有現(xiàn)在的擔心,她分析出勒炎北肯定有事情在隱瞞自己,只是他不說,自己也不好去深究罷了。
兩人都悶悶不樂的回到家里,見慕慧心還沒有回來,他的心又懸到半空中。
把蕭情的情緒安撫好之后,便以處理公事為由,上樓了。
又從別墅里調過來一些人,安插在勒家里面,負責這里的安保工作。
隨后又趕緊聯(lián)系到阿寧,讓他務必查清楚今天鄭東的去向,要是真是鄭東的話,那現(xiàn)在速度就得加快了。
蕭情從外面悄悄開門,伸進一個頭來。
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勒炎北正一臉深思的對著電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從后面默默的抱著他,在他脖間磨蹭,說:“炎北,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剛才對你發(fā)脾氣是我不好?!?br/>
他把她從背后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嘆了口氣,說:“孕婦的脾氣捉摸不透,我已經習慣了。”
正在兩人溫馨的時候,付廣鵬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緊皺眉頭,卻沒有接起來的意思。
她疑惑的看著他,正準備把手機拿起來接,手上的手機瞬間就被勒炎北奪走。
“現(xiàn)在是吃飯時間,接電話不好?!?br/>
“炎北,你和付家之間是有什么不愉快嗎?”
她看得出來勒炎北很討厭付家,但還是不能明白這是為什么。
擺出無害的笑容對著她,岔開剛才的話題,“晚上陳媽做了什么?”
就因為他的不回答,讓蕭情感覺有些不對勁,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屏幕還沒有暗下去的手機。
剛才他竟然打了兩個電話出去,一個是阿寧的,還有一個陌生號碼。
“我先下去看看,媽應該要回來了?!?br/>
在門口的時候,她疑惑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見他正對自己笑著,心中的疑惑不禁更大。
出去之后,她并沒有著急下去,而是靠在門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可里面很安靜,感覺勒炎北都沒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