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愿看著陳琳琳,覺得她以后不去當(dāng)明星演戲,實(shí)在是可惜了一個(gè)好苗子。
就這演技,分分鐘吊打娛樂圈一眾小花。
聽見她笑,江書意回頭問她,“是這樣嗎?”
秦愿愣了一下,江書意這是……在忽略陳琳琳的說辭,向她求證嗎?
他什么時(shí)候,這么相信自己了?
陳琳琳生怕秦愿亂說話,趕緊道:“班長,你什么意思???我說的難道你不相信嗎?你寧愿相信秦愿,也不愿意相信我嗎難道?”
畢竟在學(xué)校里,她是大家公認(rèn)的好學(xué)生,而秦愿就是個(gè)渣渣。
任誰都會相信她,而不會選擇去相信秦愿的。
江書意之前,不也是這樣嗎?
江書意卻道:“我不能只相信一個(gè)人的說辭?!?br/>
陳琳琳氣結(jié):“……”
秦愿看看陳琳琳憤怒卻努力克制的臉,微微一笑,“真是無聊?!?br/>
然后,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拍拍上面的塵土,搭在背上,沒再搭理陳琳琳和江書意,往回走了。
“班長,你要相信我?!标惲樟者€抓著江書意解釋。
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如果秦愿說,肯定沒人信。
可如果是江書意說,大家都會相信的。
那她努力維持的好學(xué)生人設(shè),就全都崩了。
她可不要像秦愿那樣,成為萬人嫌。
直到秦愿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江書意才收回視線,看向陳琳琳,“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琳琳:“我……我是過來買書的,但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秦愿?!?br/>
“嗯?!苯瓡馐冀K淡淡的,沒有表示相信,也沒表示半點(diǎn)不信。
陳琳琳心里不安,卻又不敢過多的去說什么。
怕越說,越惹人懷疑。
畢竟秦愿剛剛,并沒有指認(rèn)她。
“時(shí)間不早了?!苯瓡獾牡溃百I了書就回去吧,別再走小路了?!?br/>
陳琳琳:“……”
他這么說,就是相信她了吧?
“那班長再見?!标惲樟招睦锘艁y,恨不得立刻離開這里,趕緊擺擺手,走了。
江書意這才往家的方向走。
剛出小巷,就看見蹲在那的秦愿。
她本就瘦,躬著身子,肩胛骨非常突出。
江書意腦子里立刻閃過秦愿挨了那一拳頭的畫面,心里一緊,想著該不會是痛的連路都走不了了吧?
于是連忙過去,“秦愿……”
聞聲,秦愿略略回頭。
江書意才看見,被她雙手捧著的一只小貓咪。
“……”江書意愣了愣,看著她將那只小貓咪抱在懷里站起身,還是挺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秦愿一只手臂托著小貓咪,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它,“我能有什么事?”
江書意:“……也是,你多牛啊?!?br/>
是他多慮了。
秦愿就是個(gè)打不死的小強(qiáng),看她剛才打架就知道,那股狠勁兒,可不比那些小混混弱多少!
秦愿似乎不愿意多說話,抱著貓咪往回走。
江書意在原地站了幾秒,抬腳跟上。
她走在前面,而他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院子。
顧子杭等在院子里,見她回來,立刻過來,“秦愿,你回來了。”
“嗯?!鼻卦副е堖?,將它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哪兒來的貓咪???”顧子杭好奇的湊過來,“呀,它受傷了?”
“嗯?!鼻卦更c(diǎn)頭,“我去拿紗布和藥,你幫我照看一下。”
“我去拿吧?!鳖欁雍颊f著,就進(jìn)屋去找紗布和藥了。
秦愿在石凳上坐下來,這時(shí),江書意才進(jìn)來。
兩人的目光不期然的撞上,而后又彼此默契的同時(shí)移開,像是誰也不待見誰的樣子。
江書意進(jìn)了屋,將新買的習(xí)題集放在書桌上,壘好。
他拖開椅子坐下來,翻開其中一本,正準(zhǔn)備寫一會,卻聽見院子里傳來顧子杭的聲音。
“找到了?!?br/>
江書意不由得抬頭,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院子里的兩個(gè)人。
秦愿坐在那兒,接過顧子杭手里的紗布和藥,低頭專心的幫小貓咪處理腿上的傷。
她很安靜。
可顧子杭略聒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說話。
整個(gè)院子里都飄滿他的聲音——
“哪兒撿來的小貓???”
“你今天下班有點(diǎn)晚???外婆都問了我好幾遍了?!?br/>
……
最后,聽見顧子杭問道:“咦?秦愿你臉上怎么了?受傷了?”
“嗯?!鼻卦傅穆曇粲肋h(yuǎn)驚不起半點(diǎn)波瀾,沒提剛才的事,只是說:“不小心弄的。”
“怎么這么不小心???”顧子杭道,“我去給你拿個(gè)創(chuàng)可貼?!?br/>
……
不一會,兩人都各自回了家。
院子里又恢復(fù)先前的寂靜。
江書意低下頭,想要專心的再寫會作業(yè),可目光落在習(xí)題集上,卻很難再專心。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秦愿臉上的傷,以及她被人狠狠砸中后背的畫面。
每一次想起,心中都微微的發(fā)緊。
甚至忍不住的想:一定很疼吧?
晚上十一點(diǎn)。
江書意躺在床上,卻無半分睡意。
輾轉(zhuǎn)反側(cè)十多分鐘,聽見院子里傳來放水聲,便一下坐起來。
院子里,月光皎潔。
秦愿打開水龍頭,放了一些涼水。
她擦了把臉,將毛巾扔回盆里,隨后掀起睡衣下擺,露出腰上的一處青紫。
傷在后腰,她一手捏著衣擺,另一只手倒了些藥酒,往后伸直,去夠腰上的傷。
她瘦,做這樣的動(dòng)作,并不困難。
只是不敢在家里做,怕外婆聞到藥酒的味道,會懷疑。
所以只敢在大家都睡著的時(shí)候,在院子里抹藥酒。
抹完了腰上的,她一回頭,忽然發(fā)現(xiàn)江書意呆呆地站在那兒,兩眼發(fā)直的盯著她看。
秦愿:“……”
“江書意?”
聽到自己的名字,江書意愣了一秒,才猛地回神。
趕緊把視線移開,臉頰卻瞬間爆紅。
秦愿似笑非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干嘛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偷水,還偷看?”秦愿幫他總結(jié),“堂堂班長,堂堂學(xué)霸,也不過如此?!?br/>
江書意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他抬頭,“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愿瞧著他的臉,好笑的道,“這么晚了還不睡覺,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出來洗臉的?”
“……”
“同樣的招數(shù),用兩次就太不可信了。”秦愿在左手上倒了些藥酒,往后背去抹。
這個(gè)難度要比腰上的高。
雖然她很瘦,可后背上的傷還是很難夠到。
她夠了兩下,夠不到,便有些煩躁,干脆擰上瓶子,洗了手,不打算抹了。
江書意眼前一閃而過她腰上的青紫,此刻下意識的開口:“我可以幫你?!?br/>
秦愿頓住,回頭:“什么?”
“……”江書意后悔了。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男女有別,何況秦愿的傷還是在里面……
他這么說,的確很容易引起誤會。
他的臉色火燒似的,“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幫你擦藥而已?!?br/>
他解釋的心慌,見秦愿挑眉笑了笑,更覺得此地?zé)o銀。
“我真不是那個(gè)意思……”他有些無力的解釋道。
“嗯。”秦愿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覺得你不會是那個(gè)意思?!?br/>
她將毛巾擰干,擦干凈手上的水珠,將盆里的水倒掉,然后拿著盆一步步的走過來。
夜里的風(fēng)微涼,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藥酒味飄進(jìn)了江書意的呼吸里。
而秦愿,人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面前。
原本,他是比她高出一個(gè)頭的。
但現(xiàn)在,秦愿站在臺階上,江書意站在臺階下,她就比他要高出許多去。
秦愿微微彎腰,臉湊過來,與他平視。
江書意愣住,呼吸都悄悄的屏住,胸膛里的心臟開始亂了節(jié)奏。
秦愿盯了他半晌,忽的噗嗤笑出聲。
江書意:“???”
“班長大人?!鼻卦钢钢哪樀溃澳阌帜樇t了。”
“……”江書意下意識的抬手,用手背貼上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心更慌了。
秦愿仍是笑著,“我們的班長大人,好像挺害羞呢?”
江書意:“……”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秦愿已經(jīng)直起腰,拿著盆回去了。
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朝他看了一眼,仍是好笑的樣子。
……
第二天。
學(xué)校。
江書意剛踏進(jìn)教室,陳琳琳就走了過來。
她將一盒餅干放在江書意的桌子上,“班長,這是我媽媽出差帶回來的,進(jìn)口的餅干,很好吃的,給你嘗嘗?!?br/>
江書意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一一在桌子上擺好。
看都沒看那餅干一眼,“謝謝,我不愛吃,你拿走吧?!?br/>
這個(gè)點(diǎn)還早,班里來的人也不多,除了幾個(gè)打掃衛(wèi)生的,就只剩陳琳琳和江書意兩個(gè)人。
其他人都在走廊里擦窗戶,也沒人在意這邊。
陳琳琳見他不要,心里忐忑,咬了咬唇道:“班長,昨晚的事情……”
江書意抬頭看向她,“怎么?你想說什么?”
他的態(tài)度太冷淡了。
陳琳琳覺得,他之前不是這樣的,他之前對她挺溫和的。
一定是秦愿,肯定是她。
昨晚離開之后,秦愿肯定跟江書意說了什么。
所以他才會是這個(gè)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