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計用的真好,但是沒用!蘇諾兒我要帶走!”白靈兒揮劍直指傅羽。35xs
傅羽不甚在意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微微笑了一聲,“是么?!闭f著,竟自己又上前一步,胸口抵上了劍尖。
“你!”
“靈兒!”
白靈兒與蘇諾兒的聲音同時響起,白靈兒是有些氣急,蘇諾兒是擔(dān)心兩個人再打起來,上前握住白靈兒的手,把劍收了起來。
“他沒對我做什么,靈兒,不要沖動。”
見蘇諾兒安然無恙,白靈兒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我們走!”
“諾兒……”傅羽輕聲喚道。
蘇諾兒轉(zhuǎn)身。
傅羽輕輕的笑了笑,“今日你走出我這萬毒洞,我便不會再去打擾你了,我放你走,你……走吧?!?br/>
傅羽笑得風(fēng)輕云淡,眼里也是溫風(fēng)和煦,目送蘇諾兒被白靈兒帶著離開了山洞。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傅羽忽然痛苦的蹲下身來,眼里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他苦笑:“諾兒,若是你肯回頭再看我一眼,該多好?!?br/>
可她的眼里,心里,從來都沒有過他。
吹了一聲口哨,山洞里忽然熱鬧了起來,“唰唰”的爬行聲,翅膀扇動的聲音,都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傅羽腳下就聚集了不下百十條蛇,種類不一,都是劇毒。洞里還有他養(yǎng)出來的毒蝙蝠,這會兒全都聚在一起,像是等待上司下達(dá)指令的下屬。
傅羽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其中一條細(xì)長的幼蛇,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講給它們聽:“你們陪我夠久了,現(xiàn)在我要走了,你們愿意留在這里,那便等我回來,若是想出去,那便出去,你們這些小家伙,要好好的?!?br/>
山洞墻壁上忽然掉下來一只黑色的蜥蜴,足有一條胳膊那么大,直接鉆進(jìn)了傅羽的懷里,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舍不得他離開。35xs
傅羽輕笑,雙手捧起他放回地上,轉(zhuǎn)身離開。
他離開后,洞里的毒物們忽然一齊叫了起來,好像在激烈爭吵著什么,而后便安靜了下來,蛇類重回爬了回去,盤在傅羽常坐著的那個石椅上,“嘶嘶”的吐著信子。其他毒物也爬了回去,洞里上千種毒物,竟沒有一只爬出洞去離開。
離開山洞的傅羽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忽然想起那日他們一起去龍鳳寺許愿,不知怎么,他突然很想去看看,看看蘇諾兒到底寫了什么。
正當(dāng)傅羽想要下山去龍鳳寺,身旁忽然刮過一陣黑風(fēng),接著他手里的劍就被奪了去,待到黑風(fēng)散盡,傅羽的面前站了一人,正拿著他的劍橫在了他的肩膀上。
女子身穿一襲黑紅色的長裙,臉上蒙著黑色紗巾,聲音也是嘶啞異常難聽,笑聲就像是年久失修的破木梯一樣,嘎吱嘎吱亂響?!翱┛┛┛?,怎么,被喜歡的人拋棄,滋味如何?”
傅羽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將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放在眼里?!案到讨魃硎珠L進(jìn)不少,不過……”傅羽突然彈開橫在他脖子上的劍,狠狠掐住了女子的脖子,動作快的幾乎在一眨眼之間,就把女子制住。冷冷道,“這點(diǎn)雕蟲小技想要困住我,傅蕓,你找死?!?br/>
“咯,咯……咯咯?!备凳|被掐的快要斷了呼吸,卻還是笑著,掙扎著扯掉了自己臉上的紗巾。
傅羽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驚嚇一樣甩開了傅蕓。
傅蕓的整張臉都?xì)Я耍粌H布滿皺紋,右臉全部都是被火燒過的傷痕,舊疤上又長出了粉嫩的新肉,看起來駭人無比。
“咯咯……怎么,看到我這張臉了嗎?全都是拜你們所賜!蘇諾兒搶走我愛的人,我愛的人狠心傷我!是你們,全都是你們!我才會走火入魔,我才會變成這副鬼樣子!”傅蕓到底是看到了傅羽眼里的震驚,以為他是厭惡自己的容貌,受了刺激,有些癲瘋的朝傅羽撲了過去,手里的長劍亂砍一氣。
傅羽只是躲閃,并沒有心情和她交手。
傅蕓極為瘋魔,恨不得殺了傅羽,提劍一直追到山腳下,直到傅羽向她拍來一掌,她也不躲,只愣愣的看著傅羽,嘴角溢出鮮血,反倒是笑了,越笑越大聲,笑得手里的劍都掉在了地上,連同她的眼淚,一碎幾瓣。閃舞
“你瘋了。”傅羽忽然心有不忍,看著地上已經(jīng)碎成幾段的佩劍,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走了。
傅蕓仍哈哈大笑著,在他的身后大喊道:“哈哈哈哈我瘋了,我才沒有!瘋的是你們這些人!你們罪該萬死!”
傅羽只當(dāng)她是走火入魔已經(jīng)失去了心智。卻不想傅蕓卻是一轉(zhuǎn)身離開了,而去的方向,正是將軍府。
原來之前西海邪教被滅,傅蕓趁亂逃走,還帶走了夏綰綰,蘇霜兒和柳姨娘,并沒有回西海傅家,而是一直易容成普通百姓,靠著吸取人血練功。她恨著蘇諾兒,恨著傅羽,一心想要把邪教再發(fā)展起來卷土重來,報仇雪恨。仇恨和強(qiáng)大的怨念讓她痛苦異常,因此在一次練功時,傅蕓直接走火入魔了。
將軍府。
琉璃院里。
“明日就要進(jìn)宮參加選秀了,小姐,你怎么一點(diǎn)也不著急?”念夏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給蘇諾兒出著主意,“小姐,不如你裝病吧?要不然裝作受傷也行!”
蘇諾兒被她轉(zhuǎn)的眼暈,一把拉住在她眼前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念夏,“我都不著急,你急什么?夏顏來了嗎?”
念夏面帶急色搖頭:“沒呢,夏小姐還沒來。”
“那再等等,你坐下,別再轉(zhuǎn)了,我頭暈?!碧K諾兒托腮看著桌上的茶杯繼續(xù)發(fā)呆。
念夏就算坐下來也是著急道:“小姐!總要想辦法躲過明日進(jìn)宮一事,不然,小姐要是進(jìn)了宮,就光是那個柳貴妃就夠小姐頭疼得了,念夏實(shí)在擔(dān)心……”
院子里忽然響起一聲尖叫。
“啊!”
蘇諾兒趕緊出門去看,只見夏顏被人狠狠掐住脖子,手里的花籃掉在地上,一動也動不得。
“一命換一命,蘇諾兒,只要你在我眼前自盡,我就放了她,怎么樣?”傅蕓咯咯笑著,手下用力。
傅蕓的聲帶因為走火入魔連同臉一起被毀掉了,因此蘇諾兒并沒有聽出她是誰來,加上臉上蒙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蘇諾兒只能勉強(qiáng)辨別出這是個女人來。
“別沖動,有話好好說?!毖劭聪念伨鸵涝谒掷铮K諾兒心里急的要命,臉上卻是風(fēng)淡云輕。“你掐死她也沒用,左右死的不是我,你殺了她,我再給她報仇。你動手就是了?!?br/>
蘇諾兒故意說道,就是讓這女子覺得夏顏對她無關(guān)緊要,用夏顏來威脅她,真是選錯人了。
傅蕓閃過一絲猶豫,隨即惡狠狠道:“你胡說!這個小鮫人是你的朋友,你不可能不會見死不救!”
這女子知道夏顏的身份?看樣子知道的挺多,有些熟悉的身形,有些熟悉的招式……
蘇諾兒突然想起,這人是不是逃掉的傅蕓?
“你是傅蕓?”蘇諾兒試探問道。
傅蕓見自己這么輕易被認(rèn)出來,不禁惱火,丟開了夏顏就是一鞭子甩過去,若不是蘇諾兒躲得快,這鞭子定要落在臉上,不是毀容就是傷。
“念夏,帶著夏顏進(jìn)房間別出來!”蘇諾兒一邊吩咐一邊迎上傅蕓凌厲的招式,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把院子里的假山和花草都打爛了,動靜大的直接引來了蘇墨和蘇老爺子,以及全副武裝的護(hù)衛(wèi)們。
蘇墨不放心蘇諾兒,瞅準(zhǔn)機(jī)會飛身迎了上去,把有些體力不支的蘇諾兒護(hù)在了身后,“諾兒,快躲開!”說著把她推了下去,然后自己和傅蕓打了起來。
傅蕓力氣大的驚人,體力也像是用不盡一般,見蘇諾兒離開,想追過去,卻被蘇墨擋住,不禁大怒,喝道:“什么人敢來找死!”
蘇諾兒見她亂了心智,趁著哥哥牽制住她,一手五枚銀針,盡數(shù)插進(jìn)了傅蕓的體內(nèi),強(qiáng)制性的將傅蕓體內(nèi)的力量制住,見銀針起了效果,蘇諾兒剛松了一口氣,誰知上一秒還軟趴趴失去了力量的傅蕓,這會兒突然又強(qiáng)大了起來,體內(nèi)的銀針盡數(shù)被她逼了出來,變得更加狂暴。
蘇墨和蘇諾兒兩個人聯(lián)手,竟然也不是對手。
白靈兒剛回來,就嗅到有血腥味,一路趕過來,就看到蘇墨被傅蕓傷了胳膊。
“什么人!”白靈兒迎上去,硬生生接住了傅蕓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抽過來的鞭子。
傅蕓見又一個人來阻止她,更加狂躁,雙眼猩紅,不管不顧沖著白靈兒連連幾掌,直逼得白靈兒后退十幾步,“都找死!”
傅蕓失控之下,竟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力量,一掌下去,白靈兒竟被掌風(fēng)逼得無處遁形,狠狠地摔到了高墻上,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連連吐血。
“咯咯,不是想救他們嗎,那你先去死吧!”傅蕓瘋魔,運(yùn)功甩鞭朝白靈兒而去。
“靈兒!”
白靈兒有些認(rèn)命的閉上了眼睛,這一鞭子下來,她不是得重傷就得命喪于此,偏生現(xiàn)在她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預(yù)想的疼痛沒有來,反倒是身上壓了一個人,護(hù)住了她。
索魂鞭威力本就大,再加上傅蕓用了八成的內(nèi)力,蘇墨被抽的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蘇墨你……”白靈兒被他護(hù)在身下,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傅蕓看著蘇墨舍命救白靈兒,不禁冷笑,伸手還想再給他們一掌,手還沒伸出去,身上卻猛地一痛,她慢慢低頭,發(fā)現(xiàn)是一把劍刺穿了她的胸口。
“傅蕓,是你自己執(zhí)迷不悟?!碧K諾兒閉了閉眼,猛地拔劍,看著傅蕓痛苦倒地,眼里的悲憫抹去,此刻全部是冷漠。
“你帶著夏綰綰她們走了,就不該再回來?!碧K諾兒道。
更不該,一回來就要找他們報仇,牽連無辜的人。
傅蕓一連吐出幾口血,捂住了汩汩流血的傷口,卻是凄厲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可笑!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傅蕓忽然站起身來,同時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彌漫開來,直接把團(tuán)團(tuán)圍住她的護(hù)衛(wèi)們震出幾米遠(yuǎn),蘇諾兒也被這股力量逼得直往后退。
“蘇諾兒,今生若不殺你,我死不瞑目!”
凄厲的叫聲隨風(fēng)飄了過來,傅蕓早已經(jīng)逃了出去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