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面對著老妖瘋狂的自殘……
萬一，真的如他說的，達飄有問題，那么老妖不想變異，胳膊就必須盡快砍下。
但是，如果情況相反，我們和他一起發(fā)瘋，砍掉他的胳膊，在這種環(huán)境下，缺醫(yī)少藥，無異于是在要他的命。
時間不容我多想……
程莎死命拉著老妖，阻止他瘋狂的行為。
看了看被達飄關(guān)上的石門，堵一把吧……
“好，老妖，我信你一次。”
我從老妖背包里拿出一根止血帶，勒住老妖的胳膊上部，挑出最鋒利的刀，用冷煙火燒了，碘伏擦過。
……
老妖精坐著，胳膊伸展，平撂在石板上。
“準備好了嗎，老妖，我開始了?！?br/>
程莎抱著老妖腰，怕他疼不過，亂動……
我?guī)缀跏情]著眼，用力朝老妖的胳膊剁去。
一下，兩下，三下……
……
血一次一次噴濺在我臉上，我把老妖的胳膊剁掉了……
關(guān)云常刮骨療毒，能閑云野鶴般在下棋……
老妖活生生一條臂膀剁了下去，半聲沒吭，連動都沒動。
一條真漢子！
簡單給他傷口消了毒，用紗布包扎好。
又給他喂了幾顆抗生素……
扶著老妖躺在地下……
程莎問我：“怎么出去，從石門上走嗎？”
我拿出背包里的新式洛陽鏟，走到洞里，上下左右敲擊。
洞的上面是石頭，不是綠玉，上面的聲音明顯與四周不同。..cop>難道上面有洞？
現(xiàn)在，哪怕是一條縫，我也要試試，因為，沒有別的路可走。
……
砸了無數(shù)下之后，上面的石板活動了，被我砸掉了一個口子，里面是黑漆漆的，真的是空的。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終于把上面的石板取了下來。
“咕咚”
一個東西當(dāng)頭砸了下來，砸到了我的腦袋。
一個黑不溜丟的干尸！
我慌忙跳了出來，怎么上面還有具干尸？
等了一會兒，見干尸沒動靜。
我過去踢了它的一腳，沒動，嗯，應(yīng)該沒尸變。
我蹲下來仔細觀察，程莎也湊了過來。
“哎呦，是個女的，豁嘴子?！?br/>
三瓣嘴？
我突然想起夢里還黑霧里看見的那個大白臉女人，可不就是三瓣嘴嗎。
這是不是她？
管它是不是呢。
上面果然是個黑黝黝的洞口，斜著向上去的。
我告訴程莎，看好老妖，我爬進去看看。
……
爬了十幾步，前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但是我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說明這個洞一定通向外頭的。
老妖現(xiàn)在的情況不樂觀，容不得再等下去了。
我們即使從石門出去，依舊找不到回去的路，怎么也是個死，何不試試這個洞。
……
程莎沒有異議。
我在前頭開道，用繩子把老妖綁在我腿上，程莎在后面推著他。
洞很窄，無法容納兩個人同時爬入。
……
程莎爬入之前，把那只盒子蓋好，焦炭人重新立于洞內(nèi)。
他說，既然它沒取我們性命，我們最好禮上往來，別破壞它。
大家方便才是王道。
……
爬了多久，完不知道。
這個洞一直向上而去，沒有盡頭一樣。
開始，我和程莎還有一些交流，最后，每爬一步要命一樣，渾身無力到了極限。
我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我們要死在這個洞里了。
老妖暈過去了還是已經(jīng)……，喊他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我拖著他，舉步維艱……
疲憊加上缺氧，我的意識開始彌散，一會兒清楚一會兒迷糊……
往前爬成了機械動作，而且異常緩慢……
艱難的爬行即將終結(jié)，有種解脫的愉悅與放松，死亡原來真的很舒服……
……
一股帶著草腥味的空氣嗆得迷迷糊糊中的我，鼻子騷癢難耐，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意識猛然回到了軀體，我貪夢地大口吸著氣，朦朦朧朧中，似乎前面有一方光亮。
……
起死回生，我用盡最后的一絲游力，朝著那方光亮爬去……
……
摔出洞外的時候，大剌剌的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趕忙抬起沉重的手遮住了光線。
出來了，有太陽了。
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想對程莎說：出來了。
但是，沒有一絲力氣。
突然，天上兜下一張白色的大網(wǎng)，我們被網(wǎng)住了。
……
……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床，吊著的液體袋子，和床邊立著的氧氣瓶。
我的左手上扎著輸液的針頭……
我的右手臂打著石膏……
這是醫(yī)院……
我盡力回憶能記住的一切……
我、程莎和老妖，從一個慢長的洞里爬出來，洞口里離下面有七八米，我記得摔了下來，然后是陽光，一張大網(wǎng)……
嘶~~
怎么到了醫(yī)院？
……
正要拔掉手上的輸液針，想走到屋子里唯一的窗戶跟前往外看看。
門卻“吱呀”開了。
過來一位戴著口罩的醫(yī)生。
一位中年男醫(yī)生。
“大夫，我怎么住的院？”
我迫不及待地問。
大夫仿佛沒聽見我的問話，摁了我床頭的一個紅色摁紐。
“護士來七號病房，病人醒了。”
……
“大夫，我怎么來……”
我還沒問完，大夫打斷了我的問話。
“你醒了？暈睡了一天，你的胳膊髁上骨折，我們給你打了三個柯氏釘，，你伸一下手，跟著我做這個動作?！?br/>
大夫握住四個指頭，連續(xù)做了指頭的屈伸動作。
我只好跟著他做。
“嗯，神經(jīng)沒有問題……補點液體，你可以出院了?！?br/>
“大夫，這是什么醫(yī)院，我是怎么住的院？”
門又開了，又進來一位年輕的男醫(yī)生。
中年男大夫?qū)χ鴦傔^來的這位說：“好好看著他，胳膊沒問題了，我叫護士長安排他出院?！?br/>
“哎，大夫，大夫……”
中年大夫置若罔聞，徑直出去了。
這特么的是所什么破醫(yī)院，醫(yī)生這服務(wù)態(tài)度……
我看了看剛進來的這位，問問他吧。
“大夫，這是什么醫(yī)院，我怎么住的院？”
“我不是醫(yī)生，我是護士，你胳膊受傷了，所以住院了?！?br/>
男護士戴著口罩，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的兩位朋友，他們呢？”
我急切地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是昨天入院的，昨天我休息?！?br/>
……
我一頭霧水，真想罵娘。
“護士，那誰給我們交付的醫(yī)藥費？”
他搖了搖頭。
他進來時端了一個盤子，此時，他拿起藥盤子里的一個注射器，排了排空氣，然后從輸液器打了進去。
“你這點液體馬上輸完了，完了拔針，你就出院了。”
“以后，到你們當(dāng)?shù)蒯t(yī)院定時復(fù)查就行了?！?br/>
“出院？”
我茫然。
“這是什么城市？”
男護士沒有回答，打開了病房門，只見另外一名男醫(yī)生還是護士，推著一部平車停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