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不知道應該在繼續(xù)說些什么,仰著頭盯著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任由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模糊她的視線,刺痛著她的
眼睛。
房間內安靜的有些壓抑,氣氛變得逐漸尷尬。
到了最后,任苒終于有些承受不住,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br/>
“好。”易時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起身,“我就不送你了?!?br/>
“我走了?!比诬蹖⑿哟┖?,盯著易時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起身,邁著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易時沒有去看任苒離開的身影,他聽到任苒關上門離開的聲音,過了良久,他才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將手中的啤酒剛在茶幾
上,環(huán)視著空蕩蕩的房間,最后目光落在任苒放在茶幾上的空啤酒罐,盯著上面的口紅印怔怔的發(fā)起了呆。
盡管她曾經(jīng)那么傷害他,可他還是忍不住深愛著她,他知道自己這樣跟自虐沒什么兩樣,甚至他還想著要不要利用昨天晚上的
事情借題發(fā)揮一下。
這三年來,他為了讓她高興才逼著自己離開了這座城市,但是當他踏上飛機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在沒有她的城市里,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這三年里,每一天都在想著如何回到這座城市。
可即使他回來了,也不敢表現(xiàn)出內心深處的情緒。
因為他真的被傷的太深,他怕了,也不敢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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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易時的公寓,只是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了自己的車上。
她的大腦亂糟糟的,一片漿糊,本能的啟動車子,踩著油門上了路。
她開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注意力有些不足集中,一個不留神闖了紅燈,與橫行道上的車子擦身而過,她猛
打方向盤,車子朝著路中間的防護欄沖了上去。
強大的沖擊力,使得任苒整個人狠狠的往前一栽,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前面,半晌才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
接著恐慌和絕望席卷心頭,她和易時真的回不去了。
她的腦海離幻想著每天醒過來,都能看到易時躺在她的身邊,對她說一句,早安。
她期盼著每晚她能窩在他的懷中看網(wǎng)劇,看到傷心的地方,尋求易時的安慰。
現(xiàn)在她所期盼的全都變成了泡影。
縱使他還會那樣溫柔待人,可他的溫柔將屬于另外一個女人。
她和他明明曾經(jīng)在一起的,他明明那么愛她,怎么現(xiàn)在抽離的一干二凈呢?
怎么辦,她真的好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樣,曾經(jīng)是她親手扼殺了他的愛,現(xiàn)如今他終于脫離了她的這片苦海,難不成還要將他再次拽回來嗎?
她嘆息一聲,趴在方向盤上,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肩膀泛著絲絲顫抖。
******
接下來的日子,任苒和易時除了在公司碰面后,私底下在也沒有見過面。
即便是在會議上,兩人也僅僅是工作上的交流,除此之外,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任苒下班的時候,曾經(jīng)好幾次看到賀韻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等待易時,還有幾次在商場見到他們,她看得出來易時真的很寵愛賀韻
。
時間如流水,轉眼間,到了任苒生日的這天。
在易時離開的那三年,她都無比期盼自己的生日,可那三年里,易時沒有像往常一樣送給她生日禮物,從那之后,她不在期盼
生日,況且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年紀越老越大,所以過生日更加覺得沒什么好期待的。
只是許溫暖給她準備了生日宴會,邀請了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作為主角的任苒自然是沒有回絕的理由了。
許溫暖舉辦這場生日宴,原本是打算給易時和任苒一個接近的開會,只是沒想到易時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賀韻。
任苒在看到易時和賀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僵。
白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易時,“你怎么把她給帶來了?!?br/>
“我難道不能參加嗎?”賀韻說著話,將手中的禮物拿了出來,“我可不是不懂規(guī)矩,這個是我準備的禮物?!?br/>
“誰稀罕你的禮物。”白澤眉頭一皺。
賀韻察覺到白澤神情中的厭惡,心頭一陣委屈。
原來他真的不記得她了。
任苒先是看了一眼白澤,“來者是客?!比缓筠D眸看向賀韻,接過她的禮物,莞爾一笑,“謝謝?!?br/>
隨著許溫暖和傅薄涼的到來,宴會也算開始了。
大家坐在桌前有一句么一句的閑聊著,傅薄涼一直在和許溫暖你儂我儂,到時許溫暖時不時地打量一眼賀韻,除去易時任苒還
有賀韻之間的關系,她發(fā)現(xiàn)賀韻這個女孩挺好相處的,沒有端著大小姐的架子,一舉一動中也沒有那么矯情。
任苒一直默默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的抬眸看一眼易時,看到他唇邊的淡笑,莫名覺得辛酸緩緩地垂下眼簾。
她想現(xiàn)在他一定感覺特別幸福吧?
身邊有嬌妻陪伴,婚期將至,他怎么能不幸福?
坐在旁邊的人,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道易時,“易時,這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未婚妻嗎?”
賀韻愣了一下,瞄了一眼白澤,急忙開口解釋,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易時淡淡的應了一聲,“嗯?!?br/>
賀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接著聽到易時說道:“忘了給大家介紹,她叫賀韻,是我在國外的……女朋友?!?br/>
他看了賀韻一眼,賀韻的眼中閃過一抹猶豫,旋即笑著說道:“初次見面,請大家多多關照?!?br/>
“這么說你們打算結婚了?準備定在什么時候?”
賀韻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任苒,見她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心想這個女人真不是
一般的決定。
她莞爾一笑,回答著那人的話,“阿時還沒向我求婚呢。”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在打量著任苒,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在說出‘求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任苒握著筷子的手一哆嗦,然后就垂
下眼簾,看著空蕩蕩的盤子發(fā)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