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也看到了沈確。
沈家的人他都畏懼,但聞煙這個外姓人他不怕。
惡狠狠地把聞煙往樹后推去。
聞煙當然不能就范,可腰傷沒有好利索,聞煙反抗的動作也不敢太大。
她張嘴喊救命,不管能叫來誰,總比在夜色里被孫昊欺負強。
“孫昊你這是犯法,你想永遠翻不了身嗎?”
“等你嘗嘗被人吆五喝六的滋味你就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憤怒!”
孫昊上手抓聞煙的頭發(fā)。
誰知道孫昊的手還沒碰到聞煙,就被人扣住了肩胛骨。
那人動作太快了,三兩下就反剪住孫昊的手臂,把人摁在樹上。
來人西裝革履,卻一身匪氣,“欺負女人,真給我們男人丟臉!”
“痛痛痛……”孫昊覺得手臂都要被人給折斷了。
“正好,讓你清醒清醒?!?br/>
說著,男人就招呼來了保安,把孫昊交給了他們。
但孫昊被押走的時候,看聞煙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恨意。
好似這一切,都是聞煙造成的一樣。
聞煙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惡寒。
男人回頭,沖聞煙微微頷首,“你沒事吧?”
“沒事,剛才謝謝你。”聞煙心有余悸。
“你聲音有點熟悉?!?br/>
這個搭訕的橋段,是不是有點老土了?
聞煙剛想說不熟,男人便說:“你不會就是凌云投資的聞煙吧?”
聞煙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仔細看了,終于把這個見義勇為的好人和企劃書上川芎醫(yī)療器械的負責人對上了。
“是你,孟沅戈!”
“正是在下,之前一直在微信上溝通,今天終于得見真容?!?br/>
這不就巧了嗎,正好要找孟沅戈談事情,結(jié)果在餐廳外面碰上,還出手幫了忙。
聞煙說:“我們進去談吧!”
“走?!泵香涓旰芩斓卣f,也沒問聞煙剛才因為什么事情跟孫昊起了沖突。
這個小插曲并不影響聞煙跟孟沅戈談項目的事情,認出對方之后,就開始正式進入工作環(huán)節(jié)。
倆人談得很投入,所以并未注意到不遠處有兩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黎漾收回目光,看著沈確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是低沉的表情。
黎漾不知道沈確對聞煙是什么感情,便說:“男人果然還是喜歡為年輕小姑娘爭風吃醋?!?br/>
沈確半句話都沒搭腔,邁開步子往里面走。
黎漾追上,補了一句:“聞煙在公司里面也挺受歡迎的,男同事都挺樂意教她東西。不像我那個時候,什么都要自己做。”
在黎漾心里,覺得聞煙不過就是仗著年輕漂亮,和她玩玩還挺有禁忌感的,沈確哪兒會和他真的長久?
私家偵探說沈確跟聞煙保持那種關系有兩年多,不過就是個長期床伴。
黎漾追上沈確,下了一劑猛藥:“不過聞煙約會那么多男孩子,最后吃虧的,總歸是她呀?!?br/>
話到這里,沈確才回了話:“要你管?”
黎漾臉色一白,沈確這樣跟她嗆,以前是很少的。
唯二的兩次,還都是因為聞煙。
黎漾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你管呀?你可是她小叔?!?br/>
沈確:“我閑得慌?”
聽到這里,黎漾才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私家偵探說,自從除夕那天之后,沈確就沒在聞煙家里留宿過。
再看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他們倆已經(jīng)斷了都說不定。
黎漾哎呀了一聲,“我就隨口一說?!?br/>
倆人一塊進了餐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黎漾將菜單遞給沈確。
“你看看想吃什么?”
沈確沒接菜單,“你點?!?br/>
“好吧,反正我知道你的口味?!崩柩衼硎虘?,全都是按照沈確口味點的。
點好菜之后,黎漾抬頭看沈確,卻發(fā)現(xiàn)他不怎么在狀態(tài)。
黎漾叫了他一聲,“跟我吃飯還分心?”
沈確表情很淡,“不是說有老太太的病情要說么,她最近怎么樣?”
黎漾今天找他,說是有老太太的病情要跟他說。
也只有把老太太的事情當做理由,黎漾才能把沈確叫出來。
她輕嘆一聲,“她這幾天糊涂得連我都不認識了?!?br/>
沈確眉頭微擰,思量片刻,“我看還是送到私人療養(yǎng)院去,那邊有專業(yè)的醫(yī)護,還有護工二十四小時照看。”
“我不想把奶奶送到療養(yǎng)院,我回來就是為了陪她的?!崩柩鷪詻Q反對。
她有私心,知道把奶奶送到療養(yǎng)院之后,沈確就不會去家里。
沈確說:“你工作忙?!?br/>
黎漾:“那你也可以過去啊,除夕那天喊你拿紅包你也不來,奶奶可傷心了。”
沈確沒說話了,喝水的時候看到餐廳右前方那桌,桌上只有那個男人在,不見聞煙。
她的確是沒閑著,前有孫昊,后有謝景初,現(xiàn)在還來個不知道叫什么的玩意兒。
桃花一朵一朵地開。
彼時,黎漾又說了一句:“她現(xiàn)在時常念著的,就是我跟你的婚事。”
……
聞煙剛才進了餐廳才發(fā)現(xiàn)身上衣服剛才被孫昊弄臟了,她就先去衛(wèi)生間里清理一下。
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回到她跟孟沅戈的位置那邊,要路過沈確跟黎漾這一桌。
好在,沈確是背對著她的方向。
明明想方設法都要避開的人,卻又在餐廳見面。
好像冥冥之中,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像是斷不掉似的。
聞煙舒了一口氣,低頭往孟沅戈那邊走去。
不要想,不要賤。
但路過的時候,聞煙還是聽到了聽到了黎漾說的那句話——她現(xiàn)在時常念著的,就是我跟你的婚事。
黎漾跟沈確,要結(jié)婚了?
明明簡簡單單一句話,聞煙卻像是聽不懂一般。
聞煙有那么一瞬間的石化,大腦宕機,無法處理這條信息。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里,她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且她不斷地提醒自己,她跟沈確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要跟誰結(jié)婚,是他的自由。
“聞煙,你臉色不是太好,是不是剛才受傷了?”孟沅戈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聞煙慢半拍地回神,她搖搖頭說沒事。
她應該集中精力在項目上,而不是聽到黎漾說她跟沈確要結(jié)婚了,就魂不守舍方寸大亂。
甚至連項目書上的文字,都看不進去。
她無法接受沈確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