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在水巟市這片土地上,確實有一批人一直走在我們特事局的前面。”
余昊一邊感應追蹤,一邊低聲說著。
“我上周剛剛歸隊,之后就有專門查看過近段時間的案件記錄。你們都是東城人,應該多少知道一些前段時間發(fā)生在那條老街上的慘案吧?”
蘇閑也不知余昊為何突然提到那起案件,但那起碎尸案撲朔迷離,至今懸而未決,他倒也好奇,于是便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不過那起案件和今日之日有所關(guān)聯(lián)嗎?”
比利也道:“你說的是老街上發(fā)生的那起碎尸案吧?我有專門調(diào)查過,聽說案件兇手至今未被抓?。俊?br/>
余昊低笑一聲:“豈止沒被抓住。說出來你們可別笑,他們到現(xiàn)在連兇手具體是誰都還不知道!不過也罷,不是他們無能,只能說是對方藏的太好,連個尾巴尖都沒有露出?!?br/>
蘇閑略微明白,便接口道:“但如何今日這事和那起案件有所關(guān)聯(lián),也就等于是終于找到了破案的線索?具體情況我就不問了。你認為這兩件事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概率有多高?”
余昊尋思片刻,說了一個概率:“五成。”
五成?
那不就是五五開嗎?
有關(guān)聯(lián)和沒關(guān)聯(lián)各居一半!
等于什么都說。
蘇閑微微搖頭,不再詢問。
這有些東西不能多問,而且問多了的話,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
老街那起碎尸案慘絕人寰,且異常詭異。
尸體碎片中充斥著各種不似人類的肢體部件,那顆碩大的豬頭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蘇閑當時對此無法理解,但以他現(xiàn)在的信息量,再重新回頭去想,就能很容易地想到,那些尸體部件很明顯是屬于異界生命的,那顆豬頭很顯然是屬于“豬頭人”一類的種族。
死的人里面有很多異界生命,而殺人者既然不是特事局這種專門處理這類生物的部門組織,那么他們同樣是異界生命的概率就很高了。
或者說,死的人并非是受害者,很可能就是多方廝殺導致的結(jié)果。
如果真是如此,就說明制造那起案件的并非只是“一批人”。
如果再以此作為后續(xù)推導,就能很簡單地推導出,那老街地下深處的洞窟大概率上與“異界”有關(guān)。
而那些異界生命互相廝殺的目的,該不會就是為了爭奪那地下洞窟吧?
“異界,異界,其本義就是與本世界不同的另一個世界。這山中世界往大了說,可不就也是一個小異界嗎?莫非這余昊就是由此推論出的兩者相關(guān)?”
蘇閑仔細尋思。
“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有沒有挖通地道。如果已經(jīng)挖通,又調(diào)查出了什么?如果那地下洞窟真的和異界相關(guān),那么它是異界文明的遺跡,還是某種擁有特殊用途的功能型建筑?畢竟那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大型陣圖?!?br/>
“老街現(xiàn)在在大張旗鼓地搞建筑,只要對方不是眼瞎,肯定就能知道。但目前絲毫沒有訊息傳來,可見根本沒有人去那里鬧事。這可以說是老街建筑工事的防御做的好,也可以說是對方單純不想和國家對抗,或者……他們是已經(jīng)找到了另辟蹊徑的途經(jīng)?所以才沒有搞事情?”
“等等?!?br/>
“該不會,這個地方就是另辟蹊徑之地吧?”
蘇閑靈光一閃,突然感覺自己好想揭露出了什么。
但他心里門清,嘴上絕不多說一個字。
……
長途追蹤半小時,當蘇閑等人幾乎懷疑余昊跟丟了的時候,他們終于看到了金正義的背影。
這是因為金正義已經(jīng)停下,不再飛奔,他們自然也就是追上了。
依然是開闊平坦的荒地,周圍幾乎找不到幾個地標,完不能分辨東西。
但金正義卻似目的清晰,他手掌八卦鐘盤,腳踩北斗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跳大神。
余昊悄然頓步,抬手示意蘇閑等人不要再繼續(xù)往前走。
越是厲害的人,對氣息感應越是敏銳,更何況看這金正義熟練的樣子,明顯是感應極強的法師型人物。
蘇閑仔細看了一會兒,側(cè)身問道:“他在干什么?”
他身旁的鐘楚楚也是眉頭緊皺,低語:“看不懂。”
當然看不懂,她又沒有經(jīng)過圈內(nèi)的正統(tǒng)教育,不可能憑空猜出對方的手段。
但經(jīng)過正統(tǒng)教育的余昊卻也是尷尬搖頭:“知識盲區(qū),知識盲區(qū)?!?br/>
他也沒看懂……
好在金正義很快停下,只見他往地上一指,腳下七星便被點亮。
如此,大風突起,陰云遮光,衣角飛揚,風沙迷眼。
待這一陣大風過去,前方不遠之地便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一座木頭搭起的小屋。
金正義面露喜色,便往前疾走,轉(zhuǎn)眼間鉆入了小屋門內(nèi)。
“走!”
余昊揮手示意,眾人悄然跟上。
蘇閑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小屋看著眼熟。
沒走幾步,一道黑影突然掠過,兩點綠光在空中劃線。
眾人復又停下。
“是什么?”
黑影在幾步之外停下,身影顯露,竟是一只通體黑色的貓!
那貓體型纖瘦,兩只眸子仿佛鑲嵌而上的綠寶石,在陰影中散發(fā)著幽森冷光。
“哇。”
黑貓細細叫了一聲,卻如嬰孩啼哭。
看著這貓,蘇閑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自己是從何處看到過那座木制小屋!
“這不是那副掛畫上的黑貓嗎?”
鐘楚楚突然低語,顯然與蘇閑想到了一塊兒去。
“什么掛畫?”
余昊和比利卻似乎沒注意過,兩人中一人謹慎地盯著那貓,一人則扭頭詢問。
鐘楚楚輕聲解釋:“前面走廊的墻壁上有掛著四幅畫,其一幅中就畫著這貓,一模一樣。還有前面那座小屋,在另一幅畫的背景中隱隱有出現(xiàn)過?!?br/>
“畫里的?”
余昊眉頭緊皺,連忙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些什么畫?這新出現(xiàn)的東西,或許和那幾幅畫有關(guān)?”
鐘楚楚道:“我記得一共就四幅畫,其中一副就畫著這黑貓,第二幅……”
正說話間。
“啊——”
屋里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隨后聲息再無。
“哇?!?br/>
黑貓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貓叫嘶啞澀干,森然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