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 “你敢打我?”
回過神來的馬臉女瘋了一樣的沖過來。
“打的就是你!”
亮子冷笑一聲,沉肩下腰,撞入了馬臉女的懷里,發(fā)出一聲悶響。
馬臉女疼的哼了一聲,臉脹成了青紫色,兩只眼睛瞬間充滿了血絲,不過她不僅沒退縮,反而更加瘋狂,五指并攏,直接插向亮子的耳朵。
亮子左腿踏出一步,插入馬臉女的雙腿之間,同時揚肘下捶,在馬臉女沉甸甸的胸脯上來了一記狠的。
馬臉女木瓜一樣的胸脯一陣亂顫,整個人向后一仰,手勢亂了。
亮子大步跟上,抓住馬臉女的一只手,向回一拉,人繞到了馬臉女的背后,對著她的夾脊穴重重一擊。
“噗!”
馬臉女噴出一口鮮血,一道虛影從跟著躥了出來。
我上前一步,一根紅繩圈過去,在那道虛影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向上一提,抓住了虛影。
這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三角眼睛尖下巴,眼中帶著一抹迷茫,似乎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打了出來。
我也沒和他廢話,紅繩縮緊,把他提溜起來,同時摸出一張黃表紙,在他臉上一糊,揉吧揉吧把他搓成了團,用紅繩扎緊。
整個過程下來,還不到五秒鐘。
“你們、你們……”
馬臉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眼中出現(xiàn)了一抹恐懼。
“滾!”
亮子舌頭頂著上槽牙,噴出一個字。
馬臉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后咬牙離開。
“謝大神,沒事吧?”老鄭湊到我跟前,小聲問道。
“沒事,牽扯不到你!”
我笑著拍了拍老鄭的肩膀,我知道他是啥意思,無非是怕那個馬臉女事后找他茬。
“呵呵!”老鄭尷尬的笑了笑,不再吭聲了。
馬臉女一走,圍觀的幾個村民也跟著散開,看樣子是不想惹麻煩,這個馬臉女在應(yīng)該在村里積威很重。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紙團,積威再重,靠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堂口里面的仙家,她堂口里面的老仙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起什么浪來?
隨手把紙團揣入兜里,我轉(zhuǎn)身看向小廟子,這么一會的功夫,三炷香都已經(jīng)燒完,煙氣已經(jīng)消散。
我笑了笑,既然還能吸收香火氣,就說明這個廟靈雖然混的慘一點,但是好歹還在。
小廟子立在村口,只要進村,都要經(jīng)過這里,來往的人可以說是盡在眼中,所想要問什么,找廟靈是沒錯的。
“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吃了我的香火,總得露一面吧?”我蹲下來,拍了拍小廟子說道。
“謝謝!”
一道微不可聞的女聲傳出,蓋著小廟子正面的布簾悄然掀開,露出了一張帶著怯怯表情的女人臉。
女人很清秀,臉頰向內(nèi)凹陷,給人一種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我盤膝坐在小廟子前,之前做了很多猜想,唯獨沒想到,廟靈是這副樣子。
聊了一會,我基本搞清楚這個廟靈的身份,姓鄒,叫鄒巧兒,當(dāng)年從山東逃荒來東北,結(jié)果餓死了,成了一個餓死鬼。
當(dāng)年村里修建小廟子,她恰逢其會,成了廟靈,其實說穿了,這個廟靈是各方勢力妥協(xié)的產(chǎn)物。
所謂的廟靈,其實就是一方土地,好處是大大的,覬覦的各方勢力自然很多,結(jié)果爭執(zhí)不下,便宜了鄒巧兒。
鄒巧兒成了廟靈,好處是半點別想得到,各方勢力盯著,她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能存留至今,不過是各方勢力不希望她消散,偶爾從指縫中露出一些香火給她充饑。
唯一的好處便是,各方制衡,沒人指使她了,除了經(jīng)常性的吃不飽,自由是完全沒問題的。
當(dāng)然,村里的一舉一動,也都在她的眼中看著,包括老鄭家。
鄭家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老太太希望孫子結(jié)婚,讓她抱上重孫子,這個執(zhí)念很深,以至于老太太一死,就親自給自己的孫子娶了一個媳婦。
鬼和人不同,想法也很獨特,可以說是一根筋,為了孫媳婦,為了重孫子,什么都能干出來,至于孫子的安全,完全不在老太太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老太太生前刁蠻不講理,別說在村里,就是在這十里八鄉(xiāng)都是有名的,所以她一死,立地成鬼。
成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歡,這是她的一個執(zhí)念,她要將李歡,要讓李歡到她的靈前相見,這點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第二件事,就是給她孫子找一個媳婦,人也找好了,是一個女鬼,今年二十,死于去年六月份,淹死的,挺水靈的一個姑娘。
成親的日子就在今晚,老太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聘禮婚貼,該干的都干完了,就剩下娶親。
上官村和三盤村算是附近的勢力之一,里面的老鬼不少,上官村的吳奶奶和三盤村的劉大善人都是以前的大地主,在村里的勢力數(shù)一數(shù)二。
生前牛逼,死后也牛逼,成了厲鬼,不過輕易不會出動,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說完這件事的原委,鄒巧兒弱弱的看著我,等著我的發(fā)落。
“歇著吧,有事我在找你!”我把簾撂下,看向抻著脖子在一旁等著的老鄭。
這事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刁老太太死前余愿未了,死后為了滿足自己的愿望瞎折騰。
是簡單,想要解決不太簡單。
淹死的那個閨女姓張,這事張家肯定知道,淹死的屬于橫死,死后不入祖墳,要在外另尋墳地。
像這種不入祖墳的,有一種說法,叫做家有外鬼,會影響本家的風(fēng)水氣運,最好的辦法就是成家立業(yè),或是娶親,或是嫁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張家巴不得把閨女嫁出去,想讓張家悔婚不太可能。
要悔婚也得死鄭家毀,同樣也很困難,得找到婚貼,找到婚貼才能去悔婚。
這就好比去民政局離婚,你不拿身份證和結(jié)婚證,根本離不了婚,婚貼的作用便在于此。
找不到婚貼,別想悔婚。
我把情況和老鄭一說,老鄭咬咬牙,說道“我這就回家找,老太太這幾天沒出過門,有婚貼也一定是在家里!”
“去吧!”
我揮揮手,慢悠悠的往村里走。
老鄭一路小跑的往回趕,找不到婚貼,這個鬼兒媳婦他們老鄭家是娶定了。
如果張家的那個閨女為人大量還好說,如果小氣,鄭天這輩子就別想過正常生活了。
娶一個鬼媳婦不是鬧著玩,會要人命的。
入洞房是一個難關(guān),生活在一起又是一個難關(guān),人鬼殊途,在一起久了,鄭天絕對會被搞死。
如果這個鬼媳婦通情達理一些,明白人鬼殊途,不打擾鄭天,并且同意鄭天再娶一位,那事情就很圓滿,不過我估計這樣的可能接近于零。
等我和亮子回到老鄭家,里面已經(jīng)快要翻天了,鄭家三兄弟,幾個妯娌翻箱倒柜的,連炕席都掀了起來,就是為了找婚貼。
一個小時后,鄭家人一臉喪氣的停了下來,整個鄭家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婚貼。
“謝大神,您看這事還有緩嗎?”老鄭臉色灰敗的來到我跟前,苦澀的問道。
我先沒回答,而是來到棺材前,看著老太太,老太太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對于我們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
“沒有!”
我搖搖頭,指著老太太說道“哪怕是我們找到婚貼,把婚退了,救了你兒子,老太太也不會同意的,這個婚真要是退了,老太太絕對會鬧的天翻地覆!”
“那怎么辦啊?”老鄭媳婦急了。
“先把媳婦娶回家再說!”我盯著老太太的臉說道。
話音剛落,老太太的嘴角又向上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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