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還有更可怕的!”小白接著說道,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則讓我們每個人更是感覺震驚不已!
“趙小元的龍鼎會所表面看上去一片輝煌,就像有錢人的溫柔鄉(xiāng),但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小白一邊說一邊流下眼淚來,曾被逼在那里呆過一段時間的馮雅頌坐過去抱著小白安慰著她。
“小白,你不要怕,有我們在,他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夏天晴也柔聲安慰道,看來小白在里面一定經(jīng)歷了很可怕的事情。
這些事情,就連馮雅頌都不知道,畢竟她在那里只是負責酒水銷售而已。
“他們……他們殺人!”小白說完,終于按捺不住一直壓抑著的情緒,放聲痛哭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從她的大眼睛里滾落下來,她趴在馮雅頌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著。
“殺人?!”聽到這個消息,無論是我,還是夏天晴和馮雅頌心中都是一驚。
我們以為小白在說胡話,于是等她稍微平靜下來之后,才追問道:“小白,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你親眼看到了?”
小白用馮雅頌遞過來的紙巾擦干眼淚,啞著嗓子說道:“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我的一個姐妹就被他們……”
我不知道小白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這次也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而已,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說的應(yīng)該不是假話,畢竟殺人這種事情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玩的。
“跟我在一起工作的一個小姐妹,因為不服從他們的安排,就被他們活活虐待死了……那幫人是瘋子!是變態(tài)!他們禽獸不如!我好怕啊!”小白一邊哭,一邊說著,讓人聽著非常動容。
我和夏天晴對視一眼,心里就覺得這事多半是真的了,因為小白這樣的悲傷和恐懼,是無論如何都裝不出來的。
等小白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之后,我們才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了解到了關(guān)于龍鼎會所背后的隱秘真相,而這些事情所知范圍有限,就連馮雅頌這種看似在龍鼎會所呆過的人,都一無所知。
原來,和馮雅頌一樣,小白也是大學生,也是一時糊涂欠了信用卡,為了買個包包,結(jié)果幾乎是被脅迫著,跟當時馮雅頌遇到的情況差不多。
小白一開始也被逼著在會所做酒水促銷,但每個月賺到的錢基本都被趙小元的公司拿走不說,她還被逼著陪客。
也算小白運氣好,沒有被逼著做那種事情,趙小元看她長得漂亮,加上會所有個vip客戶從中說了好話,于是小白就被調(diào)到會所頂樓更私密的場子干活,而且在那個vip客戶的幫助下還還清了欠趙小元公司的高利貸。
“那個vip客戶是夏天朗?”夏天晴插話道。
小白點點頭,說道:“后來我才知道,夏天朗之所以幫我,也是為了利用我,一段時間之后他讓我來找高哥?!?br/>
小白說著,看看我,一張嫩白的小臉不由自主地紅了大半,隨即又轉(zhuǎn)過頭去看看夏天晴,見夏天晴若無其事地等著她繼續(xù),于是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夏天朗讓我勾引高哥,還要我錄視頻,說是有用?!?br/>
聽小白這么說著,我總算明白了,原來那次所謂的艷|遇,原來也是安排。夏天晴見我臉紅了,瞅了我一眼,但沒說什么,這事情看來她早就知道了。
“一開始,我不同意,因為我以為夏天朗喜歡我,我問他既然喜歡我為什么要我做這種事情。但沒等我問完,我就被夏天朗扇了幾巴掌,隨即他逼我吃了一種藥,吃了那個藥之后,我迷迷糊糊地就去了酒吧,在酒吧遇到了高哥,再以后……”小白吭吭哧哧地艱難地說著,顯得很是難為情。
“這些我都知道,那個視頻我看過。”夏天晴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看過?原來那個視頻是拍給你看的!”小白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
“夏天朗的意思,我明白,他以為高朝是我男朋友,所以想用這個視頻來要挾我,或者說搞亂我的心智。”夏天晴語氣平和地說道,好像在說一件事不關(guān)己的事情。
“難道你們不是?”小白問道。
“我們是假裝的,我們只是同事關(guān)系。”夏天晴說道。
夏天晴的這番話倒是在我意料之中,她也曾多次跟我說過,但再次聽到我心里還是隱隱覺得痛。
我知道要獲得夏天晴的芳心很難,或許這輩子我都沒有可能,我們只是因為偶然的機緣走到一起,就像一個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
但當這個戰(zhàn)友說“我們只是同事關(guān)系”的時候,也就是說夏天晴關(guān)上了更多可能性的大門。
這么說,就是把我拒之門外……
可是,誰讓我沒有經(jīng)得住誘惑呢?何況是面對小白這樣的誘惑?
小白見我和夏天晴都不說話,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一時也是沉默不語著。
馮雅頌這時插話道:“后來呢?你剛才說他們殺人?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小白見馮雅頌問自己,于是回過神來繼續(xù)說道:“跟高哥的事情之后,我又被調(diào)回了會所,隨即被安排去‘公關(guān)’另外一個男人。我不愿意,于是就被他們打,被關(guān)小黑屋,還被威脅打毒針!”
“打毒針?”我和馮雅頌異口同聲地問道。
“剛才說了他們還吸|毒,也會用這些東西誘惑在那里工作的女孩子。但我是學醫(yī)的,我知道那不是好東西,所以每次遇到那種情況的時候,就想辦法躲過去?!?br/>
“跟我相處比較好的一個女孩,有次就沒有躲過去,她也被強迫做‘公關(guān)’,就是那種事情,對方是一個老頭子,她不愿意,所以就被打了毒針。那次之后,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整個人變得枯瘦,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一樣。又過了一段時間,那個女孩就消失了,聽其他人說她被關(guān)了小黑屋,被那幫人處理掉了……”
小白一口氣說完,又忍不住哭出聲來。
“你不會跑嗎?”我忍不住問道。
“跑不了的,除非你還上他們的債,或者幫他們做事,否則根本跑不掉?!瘪T雅頌心有余悸地插話道,她在那里時間不多,但對龍鼎的情況多少還是有些了解。
“報警呢?”我問道。
“那邊的后臺很硬這個你知道,即便報警了,他們也會提前獲得消息,警方來過,但查無實據(jù),也只有不了了之?!毙“椎?。
聽完小白的講述,我們都沉默著。
我們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夏天朗,現(xiàn)在我們面對的對手又多了趙小元和吳子豪。以及他們背后錯綜復(fù)雜的各種關(guān)系。
我們以為這是一場關(guān)于商業(yè)的搏殺,沒想到他們背后還隱藏著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對方擁有牢不可破的鄭商關(guān)系,是上市集團公司的高管,是坐擁數(shù)千億資產(chǎn)的商界大鱷。
我們這邊則只有我們四個人,以及比起夏天朗等人少得可憐的資金。
我感覺自己的面前好像矗立著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夏天朗、趙小元等人正冷笑著坐在山頂,藐視一切地看著我們。
“得想到突破口!”我打破沉默說道:“對方不是鐵板一塊,中間肯定有縫隙!我們得找到這塊鐵板最薄弱的一環(huán)!”
“只能從內(nèi)部攻破!”夏天晴簡單干脆地道,隨即轉(zhuǎn)過頭問小白說:“你剛才說的龍鼎那個會所,有沒有可能進去獲取到證據(jù)?”
小白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可能很難,龍鼎八層以下是開放的區(qū)域,但頂樓有賭場的包房,只有邀請才能進入。而且,即便你上去了,門口有嚴格的安保檢查,無論是誰,任何電子設(shè)備都帶不進去?!?br/>
“這可就難辦了!”夏天晴自然自語地說道,隨即屋子里的氛圍再次陷入沉默。
我在腦中梳理著這件事情的思路:要搞定夏天朗,首先得搞定趙小元;要搞定趙小元,就得獲得趙小元的犯罪證據(jù);要獲得趙小元的罪證,只有進入龍鼎會所;而且必須得繞過安保,進入頂樓包房。
目前,我們只有一個小白的證詞,而小白手中有沒有直接的證據(jù)。
而且,小白不能再回去,小白再回去,可能只有死路一條,不能讓她冒這個風險。
沉默。
許久的沉默之后,夏天晴緩緩說道:“這件事本質(zhì)上是我和夏天朗之間的私事,我很感謝這段時間大家對我的幫助。但接下來,事情可能會有很大的危險,因為我們要面對的可能不光是商業(yè)上的搏殺,而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br/>
見夏天晴說的如此嚴肅,我和馮雅頌想要打斷,卻被夏天晴擺擺手接著道:“我不能強求大家,小頌和高朝和我在一起有段日子了,我想如果你們想要離開,手頭的錢也夠你們用一段時間了?!?br/>
夏天晴說著轉(zhuǎn)向小白說道:“小白,雖然我們是剛剛認識,但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很親,就像小頌一樣,就像我的姐妹。既然,高朝把你拉進來了,我想高朝應(yīng)該會對你負責的。對吧,高朝?”
聽夏天晴如此說著,好像臨別贈言一樣,我心里挺難受,但還是點點頭。小白見我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我建議你們離開,晴天投資的事情,你們可以繼續(xù)。但夏家的事情,我希望大家從今以后,不再介入!”
“說什么呢,天晴姐,我們會跟你在一起!對吧,高朝!”馮雅頌紅著眼睛說道。
“天晴,我們認識有段時間了,我高朝以前是個慫人,如果放在從前遇到這種事我肯定是第一個跑的!”我笑著說道:“但今天我不會跑,不只是因為你于我有恩,也不僅是我放心不下你?!?br/>
“如果在以前,我會以為這是夏家的家事,是你和夏天朗之間的恩怨。但今天聽小白說的事情之后,我覺得這已經(jīng)不是要不要奪回夏伯伯的心血的事情了!他們開賭場,動輒幾億甚至幾十億的錢流向國外莊家;他們吸du,放高利貸,甚至殺人越貨!這已經(jīng)不是夏家的事了,也不是你和夏天朗之間的事情了!”
“我們現(xiàn)在也不是幫你,我們是要幫龍城的百姓,幫更多像我一樣的釣絲出一口氣!龍城還是華夏的龍城,龍城還是千萬龍城人的家鄉(xiāng),這不是他們?yōu)樗麨榈牡胤剑 ?br/>
“剛才聽小白說,我才知道夏天朗和趙小元等人在光鮮亮麗的表皮下,居然還有這么可怕的一面。如果我們坐視不管,終有一日他們會找到我們頭上?!?br/>
“你沒有害人之心,但對方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既然已經(jīng)在一條船上,哪怕這條船現(xiàn)在波濤洶涌的激流之中,我們看不到對岸,但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總有辦法劃到對岸的?!?br/>
我一口氣說完,馮雅頌聽完之后忍不住跟著道:“天晴姐,高哥說的對,你就別想那么多了,我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我也加入!”小白伸出手握住夏天晴的手。
然后是馮雅頌,最后是我,我們四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能感覺到彼此手心的溫度、甚至血管的跳動。
夏天晴望著我們幾個,微笑著,點點頭。
我們深知,彼岸雖然遙遠,但總有到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