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一點意見也沒有?!彼珊訑[手道。
“秘境里這么危險,沒了我的保護,天妙遇到危險怎么辦?你說話不算話!你之前還說要保護天妙,轉(zhuǎn)眼就把她扔了,你……”
“是本座的錯,連一個凡人都容不下,心眼太小了,本座認真反思自我,以后一定不犯同樣的錯誤……”松河本以為只要自己服軟,弟弟就會原諒他。
但,松子睿只是懶惰,又不是傻,以前他是懶得跟哥哥計較那些小事,這次是過往舊事連同今天剛發(fā)生的事累積在一起,激發(fā)了松子睿骨子里暴戾,那雙漂亮清透的藍綠色瞳孔,竟也蒙了一層淺淺的灰色,他表情陰郁,“我不要你反思錯誤,我要你給我找到天妙!”
松河:“……”
弟弟好難糊弄。
其實,松河剛才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言,他根本沒有收回曾經(jīng)在蘭芷體內(nèi)留下的烙印,因為那個烙印被一種奇特的力量鎮(zhèn)壓,松河能夠感受到烙印的存在,但卻收不回來了,烙印也不再聽從他的命令,可他通過這種感應(yīng),能確認蘭芷的方位。
他無奈道:“好好好,本座給你把她找回來……”
松河雙手掐訣,準備先把失控的飛劍收回來,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口中輕聲道:“出來了……”
“什么出來了?”
“天圣赤湖……他清理了本座的部分信徒……肯定是他從地下出來了!”
松子睿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轉(zhuǎn)移話題,故意騙我的?天圣赤湖已經(jīng)派了天妙過來接近我們,那他自己還出來干什么?”
松河道:“竹天妙謊話連篇,誰知道她說的話哪句真、哪句假?她回地下以后,根本沒有主動找我們,是本座與你挖了那么深一個坑洞,連通了地下,把她給搶出來的,也許她跟天圣赤湖本來就是一伙的……”
松子睿:“如果你不把她嚇唬走,根本不會發(fā)生這些事!”
“行,這個怪本座……不過,有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么事?”
“天圣赤湖的秘境中困了這么多的修煉者,他視人命如草芥,而你是兇獸,同樣對人類無感……可為什么不管是你還是天圣赤湖,都對竹天妙格外寬容?”
“這個我說過了啊,竹天妙身上的氣息讓我感覺很舒服?!彼勺宇?谥械摹皻庀ⅰ?,并不是指人身上的味道,而是指一種主觀的感覺,比如有的人天生氣場強大,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而竹天妙,氣質(zhì)似水柔和,溫暖而恬靜,松子睿每次被她抱在懷里,都有種回歸自然的放松感,他還想著等到晚上抱著竹天妙睡覺,誰知道天還沒黑,人就又丟了。
想到這兒,松子睿又開始氣了,“我那么著急把她從地下挖出來,為的就是晚上要用,你好歹等我用一次再把她丟了??!”
“你說什么???”
松河驚訝到語氣都變調(diào)了,“你要用她干什么?”
松子睿道:“陪我睡覺啊!”
松河滿臉震驚,口中喃喃道:“你還是個孩子……”
松子睿滿頭問號,道:“就是孩子才更需要陪伴啊,我看到人間許多小孩都是父母陪著睡的,我沒有父母,讓天妙陪我有什么不對嗎?”
松河:“……”
他剛才聯(lián)想到繁衍后代那方面去了。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去的,松河面不改色道:“你以天地為父母,每天睡在地上,便相當于父母在陪著你了,不需要竹天妙?!?br/>
松子睿道:“那你腳踩地面算什么?踩著父母嗎?”
松河:“……”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弟弟這般伶牙俐齒?
松河認命地嘆了口氣,打算去找竹天妙,結(jié)果他剛抬腳走了兩步,天圣赤湖就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面前。
“松河、松子睿?”天圣赤湖自認為天下無敵,不屑于偷襲,故而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兄弟倆的面前。
“天圣赤湖,你總算出現(xiàn)了?!?br/>
松河那張絕美的面容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本座等這一天很久了?!?br/>
“等我干什么?”
天圣赤湖的唇角也向上揚起,露出春風和煦的笑容,“你想成為我的兄弟嗎?”
“不想,本座只有一個弟弟?!彼珊酉蚯白吡艘徊?,茶綠色的瞳孔被一層灰蒙的光澤籠罩。
天圣赤湖也向前邁了一步,漆黑的瞳孔幽深邪異,仿佛要將別人的靈魂吸進去,他嗓音溫和道:“松河,我們是兄弟,是親人?!?br/>
松河的神色悲憫圣潔,音色華美悅耳,“天圣赤湖,本座是來拯救你的。本座將成為你的主人,是你此生唯一的信仰,本座就是你此生的救贖?!?br/>
他們都具備蠱惑人心的能力,只不過手段不一樣。
松河是讓旁人都信仰他,淪為他的信徒。
天圣赤湖則是通過篡改認知,讓別人把他當做血脈至親,心甘情愿為他賣命。
現(xiàn)如今,兩人面對面望著彼此,雖然沒有真刀真槍地打起來,但也差不多了。
一旁,松子睿的眼睛也浮現(xiàn)出灰蒙蒙的光澤。
整個天地都安靜下來,這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
……
另一邊,蘭芷從高空墜落后,采用靈力延緩自己的下沉速度,最終安穩(wěn)落地,她心中思索:“剛才松河被那條蛇纏住,他是打不過那條蛇,還是故意借此機會讓我跟那只小兇獸分開的?”
其實不管哪種理由,對蘭芷來說都沒有多大區(qū)別,她又沒有兩只兇獸的聯(lián)系方式,四周的環(huán)境又很陌生,蘭芷干脆再次潛入地下,乘坐緋色長蟲,來到審判殿,發(fā)現(xiàn)天圣赤湖不在這里。
幾名黑斗篷走過來,道:
“見…過…圣…使…”
蘭芷詢問天圣赤湖的下落,黑斗篷們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回答道:
“他…離…開…了…赤…湖…城…前…去…抓…捕…擾…亂…天…地…規(guī)…則…的…破…壞…者…”
“松…河…和…松…子…?!?br/>
“若…是…他…一…天…沒…回…來…我…們…便…要…獻…祭…自…身…以…維…持…赤…湖…城…的…正…?!\…轉(zhuǎn)…”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