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認(rèn)識的???”
“就網(wǎng)上啊?!?br/>
“網(wǎng)上什么渠道?哥們也想去試一試。”
“QQ”
“就QQ?”
“嗯,QQ漂流瓶。”
“漂流瓶那玩意不是微信才有嗎??”
“反正就是網(wǎng)上認(rèn)識的網(wǎng)友?!?br/>
趁著露西亞去一趟洗手間的功夫,陳陶拉著夏黎在沙發(fā)的角落里一頓輸出。
夏黎知道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能被迫跟他瞎扯幾句。
心想著這家伙再問下去可就不禮貌了。
夏黎自己都快編不下去了。
陳陶在這個時候卻剎住了車。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世紀(jì)難題,陳陶停頓了一分鐘,這才盯著夏黎的眼睛又問。
“你以前不是說自己是姐控嗎?怎么找的女朋友這么可愛?這不是妹妹型嗎?”
“你不懂。”
夏黎不動神色道,“和妹妹談戀愛,能體驗她從妹妹成長到姐姐的過程,這相當(dāng)于我同時擁有了兩種體驗?!?br/>
由于夏黎的語氣過于正經(jīng),陳陶聽完都沉默了。
未成設(shè)想的道路。
“牛逼?!?br/>
陳陶由衷感慨。
對話間,露西亞從浴室里出來。
她剛洗了手,正甩著一張白花花的小手湊近夏黎。
當(dāng)看見夏黎那雙平靜的眼睛時,露西亞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連忙轉(zhuǎn)身去茶幾上抓來兩張衛(wèi)生紙擦擦小手。
——夏黎說,洗了龍爪子之后,龍爪子不能吧嗒吧嗒的甩,那樣會把水珠甩得到處都是。
露西亞以前在泥潭里打滾洗澡之后,都是靠這種牙通牙方式抖掉身上的泥水的,所以這也算是她的習(xí)性之一。
“夏黎,”
陳陶壓著嗓子,用滄桑又絕望的聲音在夏黎耳邊小聲說。
“你女朋友好可愛啊,看得我心巴都跳了一下?!?br/>
“你心巴不跳,你就死了你?!毕睦铔]好氣道。
其實仔細(xì)看看的話,露西亞確實很可愛。
是完全挑不出瑕疵的,那種渾然天成的可愛。
說不定,這家伙真的能從‘妹妹’成長為‘姐姐’呢?
那豈不是擁有露西亞=我全都要??
“夏黎夏黎,”
夏黎的腦子里正在想某種重要的事情,擦干凈手爪的露西亞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到點了,”露西亞指著客廳墻壁上那個綠色小掛鐘說,“該進食了?!?br/>
“噗。”
一旁的陳陶沒忍住,笑出聲,“你教她用這么可愛的方式說話?”
夏黎心說,如果你丫見過巨龍進食的畫面有多殘暴,就不會覺得可愛了。
“走吧,今天出去吃?!?br/>
夏黎大腿一拍就站了起來。
露西亞冰著的小臉?biāo)查g融化了,嘴角噙著的笑意暖洋洋的,連忙屁顛顛跟在夏黎身后。
陳陶看著就很嫉妒。
他要是能有這么個女朋友,他巴不得天天帶在身邊,瞞著家里人?不可能!絕對要讓老爹老媽好好見一見!
不過,夏黎這種藏著掖著的‘地下戀情’模式,陳陶也表示很能理解。
男人嘛。
在確定自己非娶她不可之前,一般都不會輕易帶回家去的。
“我去?!?br/>
在玄關(guān)處換鞋的時候,陳陶的目光瞥見夏黎靠在鞋柜邊上那把靛藍(lán)色的大劍。
劍身目測八十厘米,歸在嚷著金邊的鞘里。
劍柄上端有一對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翅膀,劍柄表面則是繞著一圈圈繁瑣的花紋——外觀看上去,有點兒像是某款游戲里面的‘大師之劍’。
“你這劍哪兒來的?還挺帥。”
舞刀揮劍大概是所有男人年輕時的夢想了,陳陶看見這把劍就愛不釋手,眼巴巴的將這藍(lán)劍拿起來看。
結(jié)果這把看上去輕飄飄的長劍在他手中一沉,險些把腰都給閃了。
“這么沉??……你買回來當(dāng)啞鈴使的??”
夏黎站在大門口,也沒阻止陳陶。
退魔劍在他手里只有兩斤重,而其他人手里卻重達(dá)二十多斤。
并且,體型越大的生命舉起它,它就會變得越重。
不僅如此……
“嗯??怎么拔不出來??”
陳陶試著扯了扯劍柄,發(fā)現(xiàn)自己不管用多大的力氣,手中的劍都紋絲不動。
退魔劍是認(rèn)主的。
除了夏黎以外,任何人都無法把它從劍鞘里面拔出來。
“里面用膠水粘住了,你就別研究這玩意了。趕緊出門,你想吃什么?”
夏黎站在門口催促道。
露西亞躲在夏黎身后,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看向那把退魔劍。
這人類可真無知……
勇者的劍可不是誰都能用的。
而且,這種隨隨便便拿勇者劍的人類,放在艾澤大陸可是一種僭越行為,搞不好還會被人拖走。
露西亞看看退魔劍,又看看夏黎的臉色。
夏黎居然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劍被那個人類拿在手里而生氣。
難道這個人類也是很偉大的人類?
不對。
夏黎明明看向他的眼神很嫌棄,說話的語氣也是一點兒謙遜都不帶的。
露西亞悶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
可能,這就是夏黎剛才說的‘兄弟’吧?
“我吃啥都行,”陳陶把藍(lán)劍放回原位,飛速換鞋。
“你問問你女朋友唄,女士優(yōu)先?!?br/>
“她?”
夏黎撇頭看向身旁的小矮龍。
想起來,夏黎都從來不會問露西亞的意見,這幾天不管吃什么,都是由夏黎決定的。
“你想吃什么?”
夏黎試著問了一聲。
露西亞也沒想到,這個‘吃什么’的問題居然會落在自己的頭上來。
明明她吃什么都可以的,她又不挑食。
仔細(xì)想了想,露西亞的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她踮起腳尖,把嘴唇湊夏黎的耳朵邊,用很小的聲音,一字一頓說。
“面、包。”
夏黎:“……”
“???”
果然,問了也是白問。
這家伙在地球上吃過的東西總共就那么幾種,要讓她說個想法出來,除了面包就是大米飯,要不就是櫥柜上面的紅燒牛肉面了。
哪兒有帶‘女朋友’出門吃面包的說法。
夏黎無奈笑道:“今天帶你去吃點好的。”
“嗯,好??!”
露西亞舉雙手贊成,那雙杏眼彎得像是小月牙,圓圓的臉頰笑起來軟乎乎的。
在夏黎的視角,從來都沒有什么冰山少女。
這家伙明明一直都是俏皮開朗的憨憨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