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淺溪笑了,笑得滿臉淚水,剛剛待在他懷里,小腹一點都不疼,可是為什么一離開他的懷抱,小腹又開始疼了?
照淺溪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慢慢走出薄云疏的臥室,回頭看了眼被自己搞的凌亂不堪的床和地板,心揪疼的更厲害了。
剛剛他們還在擁吻,怎么他一下子就氣成那個樣子了?
薄云疏一直站在門口等她出來,男人擒著煙頭的樣子沉穩(wěn)中帶著他獨有的性感,可是照淺溪卻不敢看他了,她今天的驕傲全都已經(jīng)用完了,只有等她慢慢的再集齊自己的驕傲,她一定會再回來的。
照淺溪沒有說話,直直的走向客廳大門。
“等等,這個給你!”薄云疏扔來一個非常大的黑色塑料袋,冷著一張臉又補充了一句:“被你弄臟的東西帶回去,在這我看了煩!”
聽見這話的照淺溪整個背影僵住了,準備給他的一顆心像是被他從高樓大廈的最高處給扔下來了一樣,砸的稀巴爛。
艱難的轉過身,優(yōu)雅的露出一個笑,一把拽過薄云疏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本來傷心欲絕的她根本沒有心情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床單被罩。
準備轉身的照淺溪依舊帶著笑,可是薄云疏的聲音再次傳來了,頭上也被一件東西給蓋住了。
是一條保暖的小毛毯,很厚的樣子。
“把這個圍到腰上,今晚吻了你,就當做是給你的服務費了!”
照淺溪悲涼的笑了笑,扯下頭上男人施舍來的毛毯圍在了腰上。
隨意的拉了拉毛毯,毛毯很暖和,圍上的瞬間照淺溪有種又被薄云疏抱在懷里的錯覺。
她忍著劇烈的心痛朝薄云疏禮貌的告別,只不過轉身的一剎那,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砸在客廳高雅矜貴的地毯上。
薄云疏在照淺溪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間,再也支撐不住的抬手捂住了疼痛難忍的心臟,疼的他不由得彎下了腰去緩解。
慢慢挪著不受自己控制的雙腿,想要去門口,不放心的再看看照淺溪,可是在看到地毯上那接連被淚水打濕的暗紅地方,薄云疏生出了后悔。
剛剛的話是不是太重了,重到連自己都開始心疼了……
之前他對其他女人說過比這還重的話,都沒有任何的其他感覺,可是這次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了?
薄云疏雙手都放在了胸口處,邁著沉重的腳步慢騰騰的回了臥室。
剛剛走到門口還沒有進去,他就看見了地上的那兩枝玫瑰,愣了愣,彎腰小心翼翼的撿起,盡量讓已經(jīng)盛開了的花不凋落一片花瓣。
找來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薄云疏細心的給玻璃花瓶裝上水,之后把手里的花珍視的插進花瓶里,這才滿意的端著玻璃花瓶來到臥室。
把花瓶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只要他隨意一抬眼就可以看見。
做完這些薄云疏才看向被照淺溪弄臟了的地板,走回衛(wèi)生間拿了拖把出來細細的拖著地上的血漬。
把拖把淘洗干凈再次出來,又看向自己的大床,女孩身上的郁金香味似乎還游蕩在鼻間。
慢慢走到床邊坐下,愣了一會,拿過女孩穿過的那件黑色襯衫,攥在手里細細的摩挲著,舍不得放下。
魔怔了一樣,把襯衫放到了鼻間,細細嗅著襯衫上帶著血腥味的絲絲郁金香的香味。
一直都很討厭花香的他卻莫名的特別喜歡郁金香的香味,就好像是一種聞見之后就戒不掉的毒。
把床單被罩都換了一套干凈的,薄云疏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被罩走進了衛(wèi)生間。
往常他的衣服和床單這些都是由云風和云明來負責的,可是今天他莫名的就想要自己去洗。
…
出了別墅的照淺溪愣愣的站在門口的機車旁邊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站了很久才回過神。
下意識的緊緊抱著懷里的東西,即使她知道那是薄云疏不要了的東西,可這也是薄云疏給她的,她舍不得扔,更舍不得去毀了他送的哪怕是羞辱她的一份禮物。
想到這之后,照淺溪覺得自己真賤,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心不由己,沒有退路……
把黑色的塑料袋套在機車把上,照淺溪騎上機車往回開去,一路上不知是不是情緒不高,她開的速度還沒有來的時候快。
腦子里所有不開心的回憶都被晚上的冷風給吹沒了,剩下的全都是開心的。
而在她看不到的后面,一輛昂貴的定制賓利時不時的這拐兩下,那拐兩下,甚至有時抽風了再闖個紅燈。
薄云疏努力的操控著方向盤,可還是被街上的交警攔了兩次,只是誰敢去攔截他的車罰錢啊……
看著前面連騎車興趣都不高的照淺溪,薄云疏心里酸脹的難受。
照淺溪晃晃悠悠的開著機車回了家,這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了,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見夜空中閃爍著的星辰,讓她不由得又想到了薄云疏的那一雙鳳眸。
看了一會,照淺溪自嘲的笑了笑,低下頭后眼角一點晶瑩再次流了下來。
拿過車把上的那個大大的黑色塑料袋,照淺溪來到后院,順著墻邊的水管又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窗戶外的街道上,坐在賓利里的薄云疏看著照淺溪靈活的爬上二樓的窗戶,身法熟練的一看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兩下,薄云疏感覺心情好了點,準備開車回去。
可是一抬頭就看見車前面站了一個人,小小的身影卻帶著讓人下意識懼怕的氣場。
薄云疏一愣,連忙下了車,去接眼前的小人兒,和小丫頭對視了一會,薄云疏慢慢蹲下來,和她平視。
“淺寶……我……”試圖解釋的薄云疏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詞窮了。
他總不能說照淺溪是被他給趕出來的吧,不然眼前的這小丫頭怕是不會放過自己。
“你怎么了?想說把我媽咪從家里趕了出來?”小丫頭冷冷的看著薄云疏,大眼睛腫腫的,小手也捏成了拳頭放在身側。
薄云疏一愣,這小丫頭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