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來自奧術(shù)師的挑釁書信,瞬間將本就紛亂的達隆郡攪成一個漩渦。原本被詠唱者開出來的高額懸賞吸引而來,卻因為找不到目標散落各地的獵魔人得到消息后紛紛趕往東谷伐木場。
越來越多的強者抵達,反而給留守在伐木場的工人帶來了巨大的機遇。放下笨重的伐木斧,拉上臨時趕工出來的平板車,奔走于郡城與東谷伐木場之間,源源不斷運載來各種商品販賣給聚集在伐木場營地里的各族強者。
短短幾天,這些窮苦的伐木工人皆是懷揣上了數(shù)枚金幣。一棟棟新的木屋被搭建起來,根據(jù)各族強者的喜好,風格迥異。
金幣吸引著商人,同樣也吸引來**。夢幻屋的女士們穿戴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戴上最精致的首飾,花枝招展的紛紛走進東谷伐木場營地!
整個營地對于普通的民眾而言,宛如一場盛大的節(jié)日!但駐扎在這里的強者卻是神情凝重!
每一位抵達這里的獵魔人,當他們望著末日一般景象的森林,那條漆黑的巖漿道路。沒有誰再敢對這次懸賞掉以輕心!越來越多的強者聚集在這里,卻沒有誰敢于輕舉妄動!
一連過了幾天,被莫名重創(chuàng)三名森林之子終于蘇醒。作為唯一能夠探知森林深處的三人,成了本次行動最重要的信息來源。
“發(fā)生了什么?”溫德索爾神父面色凝重的站在三人面前,沉聲問道。
咳…咳咳……
嘶啞的咳嗽聲,一叢詭異的綠色樹枝從已經(jīng)切割成木板的木屋地板上糾纏生長,宛如一張大床將三名森林之子托起。
“整個森林都在哀嚎,樹木在凄厲的嘶吼……”
“末日,一片末日啊……”
“烈焰在毀滅,森林在顫抖!”
三個人,發(fā)出夢囈般的話語。
“說人話!別給老子們裝神弄鬼的?!币幻嗟募t色皮膚巨漢甕聲甕氣的呵斥。
“你…森林的痛苦你根本無法體會!”其中一名森林之子極盡憤怒之意,可惜重傷在身,聲音十分虛弱。
“我沒興趣關(guān)心森林的痛苦或者感受,我只想知道究竟是奧術(shù)師引動了火山,還是它自然噴發(fā)的!”溫德索爾皺著眉頭問道。
“這……”三名森林之子突然有些尷尬的互相對視一眼:“抱歉,火山的位置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的感知范圍。我們只是感知到森林被巖漿摧毀的痛苦。意志遭受到熔巖的焚燒,靈魂受創(chuàng)!”
“哼!三個廢物!”火紅皮膚的巨漢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嘲諷。
“行了,你們好好修養(yǎng)吧!”溫德索爾失望的搖搖頭,轉(zhuǎn)身看向一眾異族獵魔人:“各位怎么看?”
“很簡單!”魅魔擺動著纖細的尾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秀發(fā)。若不是頭上兩根彎曲的山羊角,光看五官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尤物。聲音有些慵懶:“自然爆發(fā)的巖漿不會只流向一個方向,即便火山不是被人為引動,至少有人能控制巖漿!所以不論是不是我們的獵物在虛張聲勢,我不愿意冒險?!?br/>
溫德索爾沉吟著,一雙眸子瞇成一條陰冷的縫隙,透露出絲絲危險寒光:“教廷也不愿意冒險!至于各位,可以自便!”
“自然是以教廷馬首是瞻!”看似魯莽的火紅皮膚巨漢立刻出言。
“說的就像是你敢獨自進去冒險一樣!”人群中,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巨漢聞言惡狠狠的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還不到他膝蓋高的獨眼侏儒正等著一顆碩大的獨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陰陽怪氣的小不點,要不是不能壞了神父閣下的規(guī)矩,老子現(xiàn)在就捏死你!”巨漢故作猙獰的咧開大嘴,兇神惡煞的咬牙威脅。
“你到是得有那個膽子?”侏儒不屑的冷哼一聲,一道漆黑的陰影宛如匕首在他指尖靈活轉(zhuǎn)動。
“一群烏合之眾!”溫德索爾心中冷冷一笑,直接轉(zhuǎn)身走向二樓。
一群看似傲慢,實則貪生怕死的異族烏合之眾吵吵嚷嚷,時不時的在伐木場空地上約上一場決斗。似乎在以此來展示自己的勇武!然而幾天過去,始終沒有一人真正敢于踏入森林。
溫德索爾徹底對這群烏合之眾失去興趣,緊閉大木屋二樓的木門,安靜等待主教的援軍。
神父深諳“盡職免責”四字真諦,洋洋灑灑寫出一份報告。將這里所調(diào)查到的一切和自己的推測詳盡闡述,派出專人送到已經(jīng)進駐達隆郡伯爵城堡的庇修斯神父手中。
反正我將自己看見的一切都認認真真的匯報上去,至于怎么決定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出了事,也賴不到自己頭上!但休想讓自己去冒險,教廷是公家的教廷,命可是自己的。
唾手可得的功勞自然要盡一切努力爭取,有風險的利益,卻要盡量推脫。
將燙手山芋扔給了庇修斯,溫德索爾關(guān)上大門,只當是一次假期。但表面功夫還得做到,不能讓別人拿住自己不作為的把柄。
每日里派出數(shù)隊神圣騎士進入森林,將周邊的地形地貌,元素化野獸分布,火山爆發(fā)的破壞狀況一一記錄。報告雪片一般送入達隆郡城堡,無論誰來也不能說他不務(wù)正業(yè)!
溫德索爾每天小日子過的優(yōu)哉游哉,達隆郡伯爵城堡里的庇修斯這幾天卻是快要愁白了頭發(fā)。
雪片一般送來的報告,看似精細,實則一點有用的信息也沒有調(diào)查出來。關(guān)于森林深處自稱巴林的奧術(shù)師底細沒有半點線索。
火山還會不會噴發(fā)?里面藏著多少奧術(shù)師?最強者是什么等級的強者?調(diào)查了這么久,依然是一片迷霧。
戰(zhàn)略怎么部署?如果火山還能被引動,又該怎么抵擋?需要什么等級的援軍?
地區(qū)主教也只是二級的存在,這個世界除了等同于奧術(shù)師勛爵的紅衣大主教,也只有坐鎮(zhèn)在圣光之愿禮拜堂的幾名大主教和來自天堂的詠唱者是三級的存在。
這些三級的存在,每一個都是手握重權(quán),跺一跺腳,這個星球都要抖上一抖的大人物。若是請他們出手,最后卻發(fā)現(xiàn)敵人只是一個可以虛張聲勢的螞蟻,自己只能脫下這身神父袍子。
可若是因為輕視敵人而導(dǎo)致整個行動失敗,這個責任同樣是他一個小小的神父所能承擔的。
“怎么辦……”庇修斯苦著一張老臉,如同一顆干癟的冬瓜。
老實人也有暴脾氣,一咬牙:“你們一個個都把燙手山芋扔給我,我不玩兒了行不行?”心中發(fā)狠,直接逆轉(zhuǎn)自己全部的圣光力量!
“噗!”
一口鮮血噴出,庇修斯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很快一封報告送入主教手中。神父庇修斯冥想不慎,圣光力量逆轉(zhuǎn),靈魂遭受重創(chuàng),昏死在達隆郡伯爵城堡中!
皮球現(xiàn)在踢給了主教……